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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四) 判决结果 判决对巴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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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担心,你不会受到批评的,省政府知道咱们的难处。”政法委书记跟白仁德隆说,“我们这个地方,民族混杂,因为误解,事件向来就多,自从你上任后,事件反而少很多,你是比较有办法的一任局长,给我减轻了不少压力。好好干吧,我保证做你坚强的后盾。不过出了□□幼女的事件,连罪犯也死了,这个影响很坏,必须有人站出来为此事负责。肯定不是你,你已经确定调走了。那负责的人也不能是水乔丹,对吧?他才刚上任,批文刚下来。那么你说这事还能由谁负责呢?”
白仁德隆说:“让巴图康负责吗?这不公平吧?他是南郊区的压舱石呀!”
“没什么公不公平,只有合不合适,毕竟要给个说法,要有人为此做出牺牲,这就像烧香敬佛,总得有三牲。”领导说,“不过,这种事,我们可以做得好看点,即给个交代,又不伤了自己人的心。”
“行,我懂了。”白仁德隆说。
白仁德隆知道巴图康不会有大事。老爷子正在为巴图康谋划一切,只要死者家属不闹事,什么都好办。谁会在乎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的死活呢?彪子的父母都不在乎,谁还会在乎呢?至于钱嘛,好解决。只要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会变成什么大事。
你别说,芒砀山□□幼女案可不是一起单纯的刑事案件,因为涉及面很宽,它也成了重大社会事件。很快就有挑头的出来——南郊中学的老师和校长就到警察局请愿,说现在的很多女生已经不敢到校上课了,女教师回家都要有男教师护送,学校的晚自修也已经停办了,如果维护正义的执法警察再被判刑,那么他们学校就不用办了。
接着,二百多个学生家长到警察局请愿,抗议警察把巴图康关起来。再接着,南郊街的几个社区主任也到警察局请愿,要求赦免巴图康罪责。
法律还是法律,并不以人的好恶和道德为基准,坏人不干坏事,法律也惩罚不了他,等坏人干了坏事,法律才起了作用。这种滞后性让人气愤,因为受害者已经诞生了。有人就因此而感叹,法律并不能真正保护弱者。
......
六月初一,案件宣判结果出来了,当天黄昏时分,几个老工匠又坐在一起,还是老地方老茶座。今天,巴图斯请客,为了巴图康的这个判决结果。这个结果有人觉得好,有人觉得不好,不过没人向着坏仔彪子,都向着巴图康这个钟馗,有人觉得他被发配到70公里外的海螺沟国家公园当森林警察,这事不好。有了这个钟馗,南郊区和跑马山步行街安静多了,那些小鬼都不敢太放肆了,现在钟馗被发配了,南郊区的治安肯定又要坏掉了,步行街这边也会有毛手毛脚的小鬼出现。
藏香师傅达瓦坐在巴图斯旁边,说只要工作保住了就是好事。他的徒弟马洁也赞同,年轻人想的是另外一套,他说过后可以请旺姆阿姨再请土司老爷把阿康调回来。说到老婆的事总会牵扯到白仁桑吉,巴图斯不喜欢呀,他偷偷地叹了口气,斜靠在椅子上的。唐卡画师贡珠说要是能留下来就好了,也许现在可以找找关系,不用等到将来,将来的事很难说的。老藏医阿旺说阿康被调走是必须的,人死了总得给个交代吧,森林警察也是警察,挺好,别再想着那个科级干部了。有人嘀咕说现在要进个科级很难的。画师贡珠也不同意,当场反驳说海螺沟森林警察能干什么,周围荒无人烟,到哪里去谈恋爱呀,现在巴图康年纪不小了,该找老婆了,现在干嘛,当喇嘛吗?锦缎腰带的老师傅夏格说能留下来当然好了,问题是留不住呀。
巴图斯老爹打断众人的谈话,不高兴地说:“你们真是的,法院都已经判决了,你以为我们家是什么人,天王老子吗?”
“不是还有白仁桑吉嘛,那个老土司,让他出来活动活动。”
“你怎么知道人家没活动,要是没活动,巴图康还有个正经工作吗?”
木匠师傅次仁顿珠不想让大家争吵起来,他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把大家的思维拐到其他方向去了。他问阿康的力气怎么那么大呢?画师解释说阿康的手臂有一条中脉,这条中脉是婴儿独有的,生出来后,一般人,这条中脉就消失了,被手臂动脉和静脉替代了,没想到阿康的中脉竟然没有消失,有中脉的人一般力气都天生的大,饭量也大。藏香徒弟马洁问那这是进化还是退化。画师说看报道说是进化。另一个木匠西绕问这样的人有多少。画师说十万人大概有一个吧。
“这算超人吗?”
“小进化,不是大进化,不能算超人,但一般人没有这个。”
“能遗传吗?”
“谁知道呢。”
于是大家都半开玩笑地祝贺巴图康家有了进化的超级人类,没想到巴图斯还真接受了,说将来的孙子一定是个有出息的人。很多人竟然也认同了。
天黑透了,头顶上的灯含着水汽,有光晕,可能是要下雨了,藏香师傅清一清喉咙:“好像要下雨了,昨天下雨了,今天可能也会,我要先回去了,你们几个呢?”
“啊,一起走,一起走。”画师说。然后大家再次祝贺巴图斯。
巴图斯也得走了,不远处,有一座小山,一栋老房子在那儿了。回家?回家还不知道如何跟那个唉声叹气的老婆子四目相对哦,他想多磨蹭了一阵子。
结账的时候,梅朵说今天免单,就当是为巴图康庆祝。
“哈,哈,小姑娘,你做得了主吗?”巴图斯;老爹说道,“难道是你自己想请客吗?”
“不,姨父,您误会了,卓玛早就交代过,今天不管您来几次,消费多少,全免。”梅朵说。
“啥,有这事?你干嘛不早说,至少刚才我多点几样茶点。还有你,赤来伦珠,我可是你大姨父,你小子也不透露一下,真是的。”巴图斯小眼睛转动着,找着了一旁的赤来伦珠。
赤来伦珠说自己正心烦着了,他不知道有这样的事。
梅朵接着说旺姆大姨正在家里等着他了,回去吧,她应该等着他为巴图康庆祝了。
巴图斯老爹抓起布袋,赶紧走,一边说他把这事给忘了,估计回家要被老婆骂死了。
梅朵摇摇头,对赤来伦珠说姨父对阿康真不是真心的。
向莎莎请假,赤来伦珠载着梅朵往南无寺去了,他们每天都要去安慰旺姆。现在巴图康没多大事了,包括赔偿的金额,政府和警局出大半,剩下的没多少,白仁桑吉再帮忙出一点,大姨一家也就出个五万元。
改造后的老屋让人感到舒适,那宽敞的大厅,L形灶台,有彩色的墙砖,有明亮的玻璃窗窗。让人惦记呀!现在房子里充满着灯光,而门则是大开的。
“我回来啦!”巴图斯嚷着。
阿木尔的大儿子巴图龙跳出来,不满地说:“大伯,你是不是又去喝茶啦,这么晚,伯母都生气了,她想打电话催催的,我说你一定是跟几个老伙计在庆祝,不要打搅了。我说得对吗?”
巴图斯赶紧解释说:“对对对,走,进屋,你们都来了吗?邻居都来了吗?我们得庆祝一下。”
巴图康帮忙老爹换了鞋,把鞋子放在鞋柜里,然后进门。一屋子的邻居,大家都在等着他呢。老爹不好意思地说抱歉,解释说他被几个老伙计缠着要庆祝,来晚了。
有三桌人,长辈两桌,小辈一桌,正等着他这个男主人。长桌,一整桌的好东西呀!巴图斯放下肩上的袋子,坐在了主人的位置上,身边是老村长,他赶紧跟村长聊聊。
男主人回来,旺姆赶紧招呼婆姨们帮忙倒酒,开饭了。
今晚,大家纷纷向主人家祝贺,饭后还在院子里跳起了锅庄,赤来伦珠和梅朵贡献了男女情歌对唱,这才是原汁原味的锅庄呀!
对面有座松耳石山,
山脚有位唱歌的青年。
青年的歌声动听又顺耳,
请带着宝石戒指来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