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灵童》四都中学

117、（六）倒挂的树 早先形成的

　　暑假即将结束，刘老师还剩下一个项目——调查冰川的变化情况。他带了一条长长的探测线，要探测冰川裂缝里的温度，看看历年来的气候变暖对冰川融化的影响。由于冰川上面还是比较危险，为了防止有人掉落冰裂缝等其它事故，刘老师请求巴图康帮忙护驾。
　　一号观景台附近的冰川探测了一个上午，中午到了二号观景台休息，准备下午探测二号观景台附近的冰川。
　　练功房简陋，观景台又没有加护栏，巴图康提醒师生注意安全，这里海拔高，风大，靠近观景台边缘有可能会被风刮下去的危险。这个大家都懂，身为老师习惯再次提醒学生注意安全。
　　要从观景台下到冰川上还是有很大的难度，好在有攀岩高手的巴图康帮忙架设导绳索，这样三个师生才安全地到达了冰川上。冰面来的风冰冷，好在大家都事先准备了羽绒服外套。
　　这里的冰裂隙更深，探测会更准确，但这里的冰面更复杂，于是下午的测量还是比上午的更费时费力，长长的传感器，还有探测器上面的什么曲线、25等等那些数据，巴图康根本不懂，他只问了冰川是不是更容易消融。刘老师说是的，跟往年比，升高了0.2°，算很大了。
　　等他们要回去的时候，星星已经上来了，气温变得跟十月份似的，再加上大家都累了，得吃了并适当休息才能再走。
　　吃过饭，也休息了半个小时，那个在第二观景台负责看护的女生在靠里的一个特别的角度发现了一个秘密，她指给大家看。
　　对面的大冰瀑布在星光下熠熠闪光，那闪烁的星光和一块浅浅的阴影色斑在冰瀑布上摆出一棵倒挂的树的样子，很神奇。对，来自天上的树。陈蛋蛋在这里修炼了那么久都没发现这个。也许那块色斑是由两岸的高山或者林子的影子堆出来的，这是个宽大的、沉默的雪谷，两岸有参差不齐的松树，就像这谷地四周的毛发。站在这个特别的角度，那棵“倒挂的树”还会动。有时候很像树，有时候不那么像，只是一个淡淡的斑块。

　　这么晚了，考察队还没回去，手机信号又打不通，林老师、南杰、阿莉和宾馆的一个保安一同到第二观景台来找人，阿莉是他们的向导。
　　找到了人，而且大家都无事，因此见面都很高兴，咿咿呀呀聊得甚欢。巴图康不喜欢热闹，不，现在这个人应该是陈蛋蛋，这里是陈蛋蛋的地盘，现在他当家做主。他到外头去，盯着冰瀑布看着什么。
　　这里真的很冷，寒气从下方升上来，似乎要穿透鞋底。冷夜静悄悄。阿莉走到他身边，不解地问：“看什么？黑灯瞎火的，有什么好看的，赶紧回屋吧，这风可真冷呀！”
　　巴图康脸色苍白，目光漆黑，仰视着那棵“倒挂的树”。
　　“你也看看吧，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以你的角度，看看那块淡淡的阴影是什么图像。”陈蛋蛋说。
　　实质上，他想用阿莉来帮忙驱走他心中一个影子。现在这个虚幻的影子很奇怪，竟然在现实中与这棵“倒挂的树”建立起了联系，在虚与实之间找到了通道。真是奇怪得很呀！当然，最奇怪的是这棵“倒挂的树”，他真的觉得在哪个地方见过。
　　巴图康的语气有点问题，这让她迷惑，于是问：“有什么可看的，一块阴影而已，看起来像......像人吧？跳舞的人，穿着喇叭裙跳舞的人，或者......一棵树，也行，你管这个干什么？很神奇吗？”
　　“对呀，它像树，也像人，手臂上长出青苔的人，多出来这种东西，扰人心神呀！”
　　“多出什么？扰人心神？影响到你练功吗？”
　　“是呀，练功，练气功，这么说你比较容易懂，实质上跟气功差不多，但还是有点区别的。”
　　“它影响你练功？！”
　　“对，它让人心神不宁，不小心会走火入魔的。”
　　“啥？有这样的吗？那不是武侠小说里写的吗？”
　　“武侠不都是玄幻，有些是真的。不信，你现在按在我的头顶，也就是百会穴，我让你感受一下发功的样子。”陈蛋蛋或者巴图康说。
　　阿莉笑着照着巴图康说的那样做了，巴图康蹲马步，发功。大概二分钟后，阿莉感觉到手掌一阵发热，很明显的热，巴图康的百会穴热了起来，竟然有四五十度这么高。摸摸脑袋的其它部位，冰冷得很，没有这个现象。
　　“嘿，真神奇，还真有这事呀！”
　　“那是当然。对了，有关我会气功，别跟别人说，我也是跟一个战友学的，偶有小成，呵呵。”
　　“难怪你身体那么壮。那么，你换个地方吧。”
　　“还是这儿清静呀！”
　　“那你还喜欢这儿吗？”
　　“不，原先喜欢，现在不确定了，它多了点东西出来。”
　　“我觉得还是换个地方吧，秋天快到了，这个地方太冷”
　　“我不怕冷，这里的冷也可以刺激我，让我发功跟它对抗，关键是这里的气氛变了，你看看，前头的那块冰瀑布，像你说的，很像一棵倒挂的树，也像一个长袖善舞的人。”巴图康看着，摇摇头。“我看它好像发霉了的人。”
　　“是吗？这块斑有这么特别？还是更像树，天上掉下来的大树，树冠在下面，树根在上头。”阿莉说。
　　“我觉得是一个穿着蓬松的裙摆的舞娘在跳螺旋舞。你站在这儿看看。”巴图康把阿莉拉过来，站在他看好的位置上。
　　“你要这么说也可以吗，有点神奇呃。”阿莉说。
　　“对，很神奇。”
　　“你不喜欢这个斑块......这个树吗？”阿莉问。
　　“不喜欢，不喜欢。”巴图康说。
　　“不喜欢就回去吧。好吧。你要不回去我就跟南杰他们回去了，这里很冷。刘老师也真是的，带着学生也不怕他们感冒。”阿莉打起精神说。
　　她对什么“倒挂的树”、“舞娘”根本不感兴趣，她对巴图康更不感兴趣。同时她也觉得没必要稀奇了，这里的风景即将和她无关，神奇又有什么意义呢？现在，她的心里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有更重要的人，没空把这样的灰色斑块收在心头。她的心不在这儿，在某个男人身上。现在，她渴望摆脱的人就是巴图康。
　　巴图康在探究着倒挂的树，没听见她的话。这棵树很坚强，几乎没受阿莉等人到来的影响。

　　南杰等人过来相约，巴图康不想跟他们一起回去。刘老师说他和学生们明天还要来这儿，还有一点尾巴没做好，可能还需要他的照应。麻烦的还有这些设备，夜晚的山路不好走，带回去不方便。巴图康主动请缨，说自己晚上会住在这儿，可以顺带帮忙看护。
　　巴图康说：“行，我就在这儿。等着你们好了。”
　　“给你添麻烦了，我们明天一早就来。”刘老师说。
　　“别说得那么好听，你不是在练功吗？”阿莉揭巴图康的老底。
　　“什么练功呀，我这是在面壁思过，我感觉自己上辈子犯的罪好像不小。呵呵。”巴图康说。他可不希望别人知道他在练功。阿莉这人真不可靠，刚跟她说别乱说，她反而马上把这事捅出去。
　　“那你就应该多到这里静坐，有时候，人的感应是很准的。”阿莉嘲笑说。
　　如果巴图康能住在这儿，而不是宾馆，对她和何野的相处反而是有利的。而且这个混蛋，一拳两腿就可以打死一个人，还有气功，说不定能隔空杀人。她可不敢让他知道有何野这么个人。很危险！她甚至希望他练功走火入魔，那样什么烦恼都解决了。
　　开始往回走。手电筒的光在闪烁，它们的后面是一片高大稀疏的树影，挡住了群星对他们的窥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