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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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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芸从外头匆忙进来,努力稳着声音道:“冯选侍一时想不开,撞在地上,奴婢已经请太医了。”
端容华道:“谋害大皇子,她便是死也不足惜!”
皇贵妃微微蹙眉,道:“端容华,事情尚未查明白,倒不一定是冯选侍做的。”
端容华瞧见皇贵妃的神色,不再多言,恰在此时,为大皇子诊治的太医也赶来。
太医看过躺在地上满脸血迹的冯选侍,道:“回皇上,冯选侍性命无虞,只是往后醒来,成什么样子也不好说……”
元禄带着人将各宫搜过一遍,凑到李景明身边耳语几句。
李景明眼眸深邃,看不清情绪,他道:“既然此事与冯选侍有关,那就让冯选侍好好养伤,之后送进冷宫禁足吧。”
他轻而易举为此事下了结论。
戚和玉垂眸。
冯选侍入宫以来,还未侍寝,就已经要被打入冷宫。一个女子的一生,便这样度过了。
还有自己被傅氏嫁祸的事情……一桩一件件,究竟是傅氏和冯选侍,还是背后另有其人呢?
倘若另有其人,戚和玉不敢深思,究竟是什么样的人能这般心狠手辣,又这般有能耐隐藏自己。
因此,回到长乐宫后,戚和玉便唤来端福。
“端福,你悄悄去查一查,先前傅氏见过谁,还有冯选侍的事情,务必全部查的清清楚楚。”
“娘娘是怀疑……”端福并未说清楚后半句。
戚和玉颔首,道:“此事要小心些,莫让旁人发现了。”
端福领命退下。
戚和玉托腮,在脑中问系统:“统统,你说,这后宫里真的会有一个人在背后指挥着这样多的事情吗?”
系统深沉地说:“如果有这么一个人,一定是后宫大反派。”
戚和玉大概明白了系统的意思,她道:“可是,谁能做到这样的程度呢?”
“必然是最早进宫的高位妃嫔。”
“也就是说,不外乎皇贵妃、良妃、卫贵嫔、叶贵嫔。”戚和玉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叶贵嫔看着不大聪明,应该不会是她吧。”
系统:“……真该让叶贵嫔听听你这话。”
戚和玉抿唇笑了笑,转而谈起别的,她道:“对于柳才人的事情,统统,你有什么看法吗?”
系统分析道:“要我说,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像你表姐一样,对皇帝的所作所为彻底死心。”
戚和玉哽住:“可是,你说的不就是重复了我的任务吗?”
系统狡辩道:“哪里重复了?你的任务是解救,只要这些女子心灵上解脱,那她喜不喜欢皇帝都没有关系。”
“喜欢着却在心里解脱,那得是什么样的人?”戚和玉反驳,“这比让她们不喜欢皇上难得多。”
系统意味不明地道:“也许有一天,你会遇到一个喜欢皇帝已经成为她的本能的人呢?这样的人,让她不再喜欢皇帝,倒不如让她死了。”
戚和玉不信会有这样的事。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戚和玉道,“皇上冷心冷性,不如让柳才人自己明白这件事。”
系统不觉得戚和玉能做到,但它不说。人总要撞了南墙,才知道变通的。
戚和玉特意挑在皇上告知要来长乐宫用膳的日子请了柳才人来。
李景明倒是未对此表现出不满,而柳才人则又惶恐又感激。
惶恐自己分了戚和玉与皇帝独处的机会,又感激戚和玉得知自己恋慕皇上,愿意给自己更多机会。
不过,李景明虽然对柳才人算得上小宠,却显然更重视戚和玉。
用膳时,李景明时常对戚和玉闲话,却并不主动对柳才人开口,而柳才人很是小心,不敢主动开口。
戚和玉自己觉得尴尬,但奈何另外两个人都一副接受良好的样子,只能也装作寻常。
用过膳,柳才人识趣地离开,走之前还看了李景明一眼,那一眼藏着盖不住的情意。
“柳才人对皇上真是深情。”戚和玉作不经意提出。
李景明似是未曾体味到这话中的意思,反而笑着刮了刮戚和玉的鼻头,道:“怎么,玉儿吃醋了?”
戚和玉有些表里如一的羞怒,她嗔怪道:“皇上说什么呢,臣妾与柳妹妹一同侍奉皇上,哪里会吃醋?”
李景明但笑不语,仿佛认定了戚和玉就是吃醋。
戚和玉粉面渐渐飞出红霞,她轻哼一声,起身就要往屋里走。
李景明一把抓住戚和玉的手,毫不费力地把她塞进怀里,颇为亲昵地道:“玉儿这是要去哪,该到朕怀里才是。”
系统在戚和玉脑内,被李景明惊得吱哇乱叫。
戚和玉心里就镇定许多,甚至有心情回想着柳才人。
柳才人方才还未走远,应当是听见了皇上对她的话语的避而不答,这下,应当多少能明白些许了吧?
戚和玉心想。
但出乎戚和玉预料的是,柳才人好像对此接受良好。
过了些时候,她旁敲侧击地向柳才人套话,未曾想到柳才人说:“妾自然知道自己配不上皇上,因此并不敢有其他念想,只要能在这宫里看着皇上,就是妾一生所求了。”
戚和玉大受震撼。
但因着戚和玉并未表现出什么神色,柳才人说完这些,便自然地说起了关于乞巧的事情。
“戚姐姐乞巧节时要预备些什么?”
戚和玉道:“万寿节与乞巧节相近,本宫恐怕顾及不了那么多,因此长乐宫只打算粗粗准备一番。”
柳才人笑道:“戚姐姐的粗粗准备,也是妾这般人不可企及的细致了。”
“不过是些瓜果针线,哪里需要准备别的呢?”
柳才人抿唇一笑。
戚和玉便明白了,柳才人是想要借着这个机会,从皇上那里求来恩宠——起码让皇上多看几眼。
但戚和玉怀着自己的心思,自然不会主动提出帮柳才人,更何况柳才人也不会提出这般无理的要求。
戚和玉抿了口柳才人刚命人换上的新茶,道:“柳才人的心思本宫已经明白了。那就祝柳才人得偿所愿。”
不过,戚和玉未曾想到,柳才人倒真是得偿所愿了。
乞巧节当日,李景明歇在延禧宫,第二日便晋了柳才人为美人。
“这样一来,她对皇上岂不是更加痴心?”戚和玉蹙眉。
系统啧啧感叹:“你当时就应该给她帮倒忙的,现在倒好,,不仅没有让柳才人死心,还起到了反效果。”
“可我实在不忍心。”戚和玉嘟起嘴巴,“她对皇上情根深种,让我如何能使得皇上厌弃她,看她心碎的场景?”
“你呀,还是不够狠心。”系统嘴上这样说着,语气却很是赞赏。
后宫之中心狠手辣的多,保留一份纯善的少。
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真正挽回那些在深宫的泥潭中挣扎的女子,否则,系统又怎会选中戚和玉呢?
戚和玉摆弄着面前的棋盘,又颇为无聊地把棋子丢开,道:“既然闲着,去看看宓才人吧。还有一个月,宓才人应当就该生了。”
她带着霜降到了侧殿,便见宓才人正摸着肚子。
宓才人被宫女提醒后,欲起身行礼,却被戚和玉拦了下来,她面带笑意嗔怪道:“还有一个月就要生产了,怎么还这般,要千万小心才是。”
“妾知道。”宓才人道,“娘娘瞧着比我自个儿还要紧张。”
“这是哪里话。”戚和玉笑,“本宫是长乐宫主位,你当初既然来了长乐宫,本宫常常关心也是该的。”
她说着,见宓才人的宫女呈上一盘酸杏,道:“宓才人爱吃酸的,想来怀的是个男胎。”
宓才人罕见地叹了口气,倒也不避讳,道:“恰恰相反,妾不爱酸的,偏爱辣的。只是听说酸儿辣女,想怀个皇子,自然得多吃酸的。”
她说着,还受不了酸杏的气味,干呕了一下,拿过一旁的茶盏漱口压惊。
“妹妹何必如此辛苦。”戚和玉道,“是皇子也好,公主也好,都是妹妹的福气。这宫中那样多妃嫔,少有人怀孕,妹妹怀了,就是好事。”
宓才人笑笑,不置可否。
索性戚和玉也只是说说,并非真劝,说完这番话,她便寻了个由头又离开了。
“宓才人求子心切,不过是为个靠山。”
系统道:“她没有母族依靠,也只能依靠孩子了。”
戚和玉道:“端容华已经生了皇子,宓才人若能生公主,便是大公主,也不见得比二皇子欠缺多少。”
“皇子想要养大可不比公主。”系统的小奶音十分惆怅,“都是一个个鲜活的小生命啊。”
“生男生女都与我无关,我们俩在这里替别人瞎操心。”戚和玉道。
议论着,便听外头传着“皇上驾到——”。
“皇帝常来你这里,”系统吐槽,“如果不是知道你喝避子汤,我还以为他要你给他生孩子呢。”
“皇上可不一定会真心喜欢我生的孩子。”戚和玉一边对李景明行礼,一边对系统道。
一切照旧地用膳入寝,戚和玉在李景明怀里睡得香甜。
然而午夜时分,一声尖叫划破了整个后宫的宁静。
戚和玉模模糊糊中听到声音从长乐宫侧殿传来。
“宓才人早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