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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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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安。”戚和玉不得已站出来。
“妾见过皇上,皇上万安。”沈才人一同道。
见到是戚和玉,元禄不再多言,李景明神色也柔和下来,他问道:“玉儿在此处是有何事?”
戚和玉答道:“臣妾与沈才人准备去瑶华宫看望程贵妃姐姐,想到御花园景色正好,便绕路来了此处。”
“你与贵妃姐妹情深,极好。”李景明对戚和玉道,“既是如此,快些去吧,朕便不耽搁你们了。晚上朕到长乐宫去,你命人提前收拾好。”
“是。”戚和玉始终看着李景明,直到离开,也未曾多看孙宝林一眼。
她走后,孙宝林正欲开口,李景明神色间便流露出不耐烦,他道:“朕还有政务处理,孙宝林莫不是不愿意朕处理国事?”
孙宝林花容失色地跪下道:“妾不敢,皇上恕罪。”
李景明看她一眼,道:“孙宝林还需要学会分寸才是啊。”
说罢,也不再看她,转身朝养心殿的方向去了。
待李景明走后,孙宝林被宫女扶着起身,她冷声道:“这宫里的人,一个个都说我狐媚,看不起我,可她们又有几个不是心里忌妒?”
她不顾形象,揉了揉自己的膝盖,随后边走边道:“总有一日,我要爬上去,爬到明婕妤的位置,爬到卫贵嫔甚至程贵妃的位置。”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不远处传来个柔柔的声音。
孙宝林猛地转过身去,看见站在假山旁边的盛贵人。
盛贵人声音柔婉,仿若风中弱柳,极其惹人疼惜,不过说起话来也是巧舌如簧。
孙宝林嘲讽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盛姐姐。姐姐进宫两个月都还未曾承宠,也好意思说妹妹么?”
“我可不屑你那下三滥的手段。”盛贵人道,“我出身名门,与你这种出身低贱的人可不相同。”
孙宝林眼神冷下来,她道:“都是皇上的妾,姐姐与我分什么高低贵贱。”
她特意在“妾”这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盛贵人面色一变。
这时,奚选侍急急赶来解围,她对着二人好脾气地笑道:“两位姐姐共同侍奉皇上,应当齐心才是,何必伤了和气,若是让皇上或是皇贵妃知道,反而不美。”
“奚妹妹说得对。”盛贵人调整过来,恢复了神色,她道,“孙妹妹不会这般斤斤计较吧?”
孙宝林这下果真是被气到了,先出言挑衅的是盛贵人,如今盛贵人居然反过来说她斤斤计较。
不过她心中还算有数,知道自己位份不如盛贵人,嘴皮子上的功夫也不一定比奚选侍厉害,因此冷哼一声,调头就走,学着方才皇帝和戚和玉的样子,不看二人一眼。
戚和玉和沈才人围着程贵妃坐。
两个人满脸惊奇,将手贴在程贵妃的肚子上,感受程贵妃肚中胎儿的动静。
“他在踢我!”戚和玉眼神亮晶晶的。
沈才人虽然不说话,但也是掩不住唇边的笑意。
程贵妃一改往日的张扬,神色格外柔和,她道:“不是踢你,是在和你见礼呢。”
戚和玉一本正经道:“那他是在说\'见过明娘娘\'么?”
程贵妃学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摇头说:“错了,他在说\'明娘娘生得真好看\'。”
戚和玉被她打趣,嗔怪似的看她一眼,又眼神专注地盯着程贵妃的肚子。
“真有力气,”沈才人夸赞,“以后一定是个康健的小皇子。”
程贵妃笑道:“皇子吗?我倒更希望是个公主。”
“姐姐说的也是,”沈才人道,“公主最是体贴。”
“听说酸儿辣女,”戚和玉问程贵妃,“宛姐姐,你爱吃酸的还是辣的?”
程贵妃弯着眉眼道:“我不是一直爱吃辣的吗?”
闻言,戚和玉点点头,道:“那一定是个公主了。”
“酸儿辣女虽有几分道理,但也不完全作数。”程贵妃道,“是皇子是公主都好,我一定会好好护着他的。”
“会如宛姐姐所愿的。”戚和玉笃定道。
程贵妃并未将之放在心上,以为戚和玉是哄她开心。
但实际上,戚和玉问过系统,系统告诉她,程贵妃肚中是个健康活泼的小公主——对于这种无关紧要的事,系统是可以告诉戚和玉的。
说过程贵妃肚中的皇嗣,戚和玉谈起了正事。
“柳才人似乎对皇上有意。”戚和玉将柳才人的事说出,打算请二人帮忙想办法,她不动声色道,“让我想起了当初的宛姐姐,真是让人感慨。”
程贵妃丝毫未曾有惆怅之色,她道:“若是真的,她倒也是个可怜人。”
“看见她这般,我实在不忍心。”戚和玉垂下眸。
沈才人道:“怎么,你可是想劝解她?”
不等戚和玉回答,沈才人便道:“姐姐,后宫之中,何必这样好心?况且,我们与她并不相熟,她怎会听我们的劝解?”
程贵妃虽未开口,但也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戚和玉仍未放弃,她神色犹豫不忍,道:“可是……”
程贵妃见状,叹了口气,道:“也罢,后宫之中有一分良善也是难得。但你需要答应我,想做任何事都要同我商量,莫要让自己陷入险境。”
“知道啦。”戚和玉喜笑颜开,又得寸进尺道,“那宛姐姐,你有没有什么法子?”
“你找个机会,先了解柳才人的性格与为人。”程贵妃道,“倘若她人品卑劣,自然也不值得你去劝解。而了解她的性格,也能让你更好地帮她。”
戚和玉小鸡啄米般点头。
程贵妃徐徐给她分析着,让无从下手的戚和玉思路清晰起来。
系统感叹道:“不愧是比你多吃了几年饭的人,你看看你表姐的想法,比你高明不知道多少。”
戚和玉轻轻哼了声,道:“宛姐姐的就是我的,谁厉害一些又有什么关系?”
三人边说边笑,外头忽而来了个宫女,俯身凑在程贵妃耳旁。
程贵妃整个人都冷厉下来,她道:“确定是冯选侍?”
那宫女应了一声。
戚和玉问:“出什么事了?”
见程贵妃点头,那宫女道:“回明婕妤,昭阳宫出事了,嬷嬷在大皇子的被褥中发现了柳絮,端容华彻查后,发现与冯选侍有关。”
“冯选侍进宫以来,一直悄无声息的,竟会下此毒手?”戚和玉凝眉。
清芸命人传了步辇,程贵妃道:“先到昭阳宫去。沈妹妹,你位份不高,这样的事便不要去了,免得惹人猜疑。”
沈才人颔首。
戚和玉同程贵妃上了步辇,她道:“此事颇为蹊跷,宛姐姐你怀着身子,还是少接触,交给皇贵妃查的好。”
“我都知道的,只是到底协理六宫,还要去瞧瞧。大皇子被暗害一事非同小可,不论谁是背后之人,都不该被轻易姑息。”
两人到昭阳宫时,正遇上皇贵妃,程贵妃不咸不淡道:“昭阳宫出了这样大的事情,姐姐离昭阳宫近,也来的这样慢吗?”
皇贵妃难得不与程贵妃争论,她脸色难看,快步走近昭阳宫。
昭阳宫里,端容华站在阶上,奶娘抱着大皇子站在她身后,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冯选侍就跪在最前头,脸颊红肿,显然是被掌了嘴。
端容华见了皇贵妃,维持不住清冷的气质,她带着两行清泪,道:“娘娘,您可要为大皇子作主啊。那被褥里混进棉絮,能要了大皇子的命,冯选侍毒害皇嗣,罪不可赦!”
“哭成这样,”皇贵妃亲自将她扶起来,道,“妹妹放心,本宫必定彻查此事,绝不姑息迫害皇嗣之人。”
程贵妃也开口道:“端容华生产不久,正是孱弱,还要注意身子才是,快些回屋再说吧。”
戚和玉跟着几人进了屋,也不主动开口,就坐在一旁。
端容华一边拿帕子擦眼泪,一边将事情叙述一遍。
她说完了,李景明也到了,第一句便是:“究竟怎么回事?这后宫还有没有平静的时候了?”
皇贵妃立刻要跪下,她道:“臣妾治理不严,还请皇上责罚。”
李景明倒不是责怪皇贵妃的意思,他将皇贵妃扶起来,道:“爱妃尽心尽力,只是宫里有些人实在不安生,朕听说是冯选侍?冯选侍人呢?”
皇贵妃答道:“还跪在外头。清芸,去把冯选侍带进来。”
清芸应声,退出去找冯选侍,忽然,外头冯选侍凄厉地道:“皇上,此事与妾无关啊!”
这话语还伴随着沉重的声音。
像是谁的额头重重磕在了石头上。
戚和玉心惊肉跳,手一滑,茶杯打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