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chapter 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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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灯，站在镜子面前，鱼蔓才惊觉——此刻自己身上的吻痕究竟有多么明显！
鱼蔓气急。
她回想起，自己离开时，对方那个贱嗖嗖的表情。
——他，他就是故意的！
自脖子一路沿下，直至锁骨之处，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地错落覆了些红痕。新鲜的痕迹，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醒目。
只看一眼，她便有些发晕。
鱼蔓咬着牙，从化妆台上翻出来遮瑕和粉底。
太明显了。
能遮住一些，但并不能完全遮挡干净。
右手轻覆于其上，鱼蔓脑海中立马闪过适才车内的场景。
车门紧闭，她两手被安全带绑着，男人埋下头，于她颈前亲吻吮吸。
他的动作用力而放肆。
满带着占有欲，仿若要将她整个人吞入腹中。
鱼蔓回过神，指尖微微有些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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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桌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了一亮。
【陈遇明：到家了吗？】
鱼蔓压下心绪，回了句：嗯。
【小鱼小鱼蔓蔓游：怎么了？】
【陈遇明：没怎么，就是有点不放心。】
【陈遇明：你到家了就好。】
鱼蔓不知该如何回复。
过了几秒钟，对方又发来一条消息。
【陈遇明：我想你了。蔓蔓，我想跟你打电话。】
【陈遇明：可以吗？】
他发来了一个看上去十分委屈的表情包。
霸总也这么粘人吗？
鱼蔓垂眼。
她本想要拒绝，可对方一连发了好几个表情包。
鱼蔓心一软，接通了他打来的微信电话。
陈遇明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聊着。
说也奇怪，那明明温和的话语落入鱼蔓耳中，却像是一声声催眠曲。没一会儿她便困了。
电话那头，她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察觉出她的倦意，男人那边声音微顿，片刻，他微笑：“困了就早些休息吧，今天辛苦你啦，记得明天的约会。晚安，我的未婚妻。”
刚应付完陈遇明，湛思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视频通话。
鱼蔓不假思索地接下。
对方似乎是在KTV，背景很嘈杂。方一接通电话，湛思思看见她的模样，登时瞠目结舌。
“哎哟我的祖宗，你这是干嘛去了。”
湛思思捂着话筒，退到卫生间。
“啪”地一声，合上隔间的门。
她不说还好，一说，鱼蔓也吓了一跳。
手机上的通话镜头，将她的脖颈、她的嘴唇，她那尚还带着些红晕的脸颊，暴露得一览无遗。
“草，你这是刚跟谁做了？”
“陈遇明还是宋经识啊？”
对方的声音里，有好奇，有震惊，还有八卦。
听到那个名字，鱼蔓下意识回避。
她用被子遮住胸口，整个人瘫在床上，反驳：“你别胡说，我没有做。况且我也不会再跟他做那种事。”
鱼蔓说的是真话。
她现在只想甩掉宋经识。
湛思思更震惊了：“所以你这是……刚和你那个未婚夫激吻过？你俩发展这么快吗？！”
她记得鱼蔓根本不喜欢陈遇明这一卦。
鱼蔓咽了咽口水。
“呃，不是。”
湛思思：？
鱼蔓：“是……和宋经识。”
湛思思：……
电话那头，她像是被气笑了。
“鱼小姐，鱼女士，你的嘴巴还爱他。”
“你的嘴巴多吓人，还会亲人呢，可怕得很。”
鱼蔓：……
一时间，她无言以对。
可电话那头，湛思思却根本不打算放过她。对方眯了眯眼，昏暗的灯光打下来，手机屏幕里，她的眼神犀利。
开始十分八卦地拷问她。
“所以，鱼女士，你该不会是……对宋经识动心了吧。”
鱼蔓的右眼皮跳了跳。
冷不丁的一句话，夹杂着ktv里嘈乱的BGM声响，如此突然地落入她耳里。她忙摇头，生怕对方会误会了，下意识地否认。
“不会的。”
“不可能。”
“我不会对宋经识动心。”
她甚至开始讨厌宋经识。
开始讨厌这个阴魂不散的、甚至对自己有些暴力地强制的男人。
鱼蔓一连否认了三声。
屏幕那端，湛思思危险地靠近。
对方眯着眼，似乎想要戳破她全部的心事，却又感觉她此刻的语气与神色，都十分无懈可击。
像是真想甩掉宋经识似的。
湛思思鬼点子多，开始给她出谋划策。
正如同先前思思所说的，她得沉得住气，不能在此时激发对方的胜负欲和占有欲。
“这件事还得一步一步，慢慢来。”
“慢不了，我们下个月二十号去选婚纱。然后就是拍片和选场。”
她和陈遇明商量好了，他们先办酒宴，后领证。
她总不能和宋经识纠缠到婚后。
听她这么说，湛思思沉吟片刻。少时，她微皱着眉头道：“根据你所说的，宋经识完全就是一个没脸没皮的状态啊。这样的男人，你怎么甩都甩不开的。你得先让他感到羞耻，知道他这样是□□。”
鱼蔓翻了个身，仍怀抱着被子，“细说。”
湛思思：“或许……你可以先试试，以长辈的身份对待他？”
鱼蔓也皱眉：“长辈？”
“是啊，长辈。你是他的大嫂，可不就算是他的长辈么？既然躲也躲不开，不如就以大嫂的身份大大方方对他。别人对小叔子怎么样，你就对小叔子怎么样。说不定没过几天他就腻了呢。”
湛思思风风火火。
“哎呀，他们外面在喊我呢，我先不跟你说了！”
不等鱼蔓反应，对方“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小叔子……大嫂？
鱼蔓将手机紧握着，侧卧在床上发呆。
不少时，她的手机震了震。
嗡嗡。
【思思：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遇见谁了？
湛思思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是现拍的，对方拍照时手抖了一下，发过来的照片有些模糊。
鱼蔓只能瞧见，五彩斑斓的灯光下，三三两两围坐着几个年轻人。似乎怕她找不到，湛思思还贴心地将其中一个男人圈了出来。
对方坐在KTV的长沙发上，腿很长，看上去很高很瘦，肤色还有些黑。
鱼蔓仔细辨认，仍认不出来。
【小鱼小鱼蔓蔓游：是谁？】
有些面熟。
【思思：是咱高中班长！】
【思思：许含宁啊。】
鱼蔓脑海中莫名闪过那件蓝白校服。
【思思：忘记啦？】
【思思：刚刚我们提到你，他还说高中时候，曾往你课桌里塞过情书。】
有这回事么？
她完全没有印象了。
【思思：刚刚他听说你要嫁人了，还有些伤心呢。你说这些男人，口口声声说着喜欢你，读书的时候搞暗恋也就算了，毕业了又不争取。跟老同学聊天提起你时，又在那儿立什么深情人设。啧啧，真能装。】
鱼蔓不置可否地笑笑，发了一个万能表情包。
【思思：不说了，鱼大小姐，我先去唱歌了！】
她回了个，好。
周遭又陷入一片静默。
窗帘尚未拉上，银白的月色透过落地窗，优雅而轻柔地迤逦进来。鱼蔓翻了个身，刚将手机放到一边，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适才“恋爱军师”思思的话语。
——要让他感到羞耻。
——要让他知道这是□□。
——要让他明白，你是他的大嫂！
鱼蔓低下头，心里面想着思思的话，木楞地点开与宋经识的对话框。
宋经识的话很少，她也懒得搭理宋经识。两个人自加上好友后，便鲜少聊天。
鱼蔓做足了心理建设，看着会话框，半晌，发出——
【小鱼小鱼蔓蔓游：到家了吗？】
宋经识没有回。
鱼蔓等了两分钟，终于，一本正经地敲下：
今天夜里要降温，注意保暖，熬夜不好，早些睡觉。
——你的大嫂。
发出去的后一秒，手机立马“嗡嗡”了两声。
鱼蔓打开一看——
【宋经识：？】
【宋经识：大晚上犯病了？】
【小鱼小鱼蔓蔓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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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蔓忘了，宋经识不会领情。
以他那种性格，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在和他玩什么邪恶的cosplay。
她无语地放下手机。
与此同时，这些天，本该忙于工作的陈遇明，开始频频找她约会。
或是西餐厅，或是电影院，或是音乐节。
对方并不似宋经识那般，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可却也温柔细致。
对方会记得她的口味与喜好，精确到她喜欢喝哪个牌子加椰果的三分糖奶茶，鱼蔓心想，如果自己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那么一定会因此爱上他。
只可惜。
她垂下眼睫。
二人之间的关系，也由极绅士的牵手，转变成亲昵的拥抱。
陈遇明喜欢开车将她送到楼下，而后牵着她的手，把她送到楼道里。
黑阴阴的楼道内，男人张开双臂将她环抱住，对方低声，在她耳边同她说：
“蔓蔓，我真的好喜欢你。”
他们迅速地热恋了。
或者说，是陈遇明单方面地、迅速地与她热恋了。
鱼蔓站在楼下，看着陈遇明派来的秘书，将她的行李一件件搬上车。今天是她搬进陈家的日子，上午母亲还给她打了个电话，在陈家的支持下，鱼家又一子公司在法国成功上市。而她的珠宝设计作品，也将在下个月月末，将陈列在BLACK＆DOLLY的展柜中。
母亲问她，什么时候办酒席。
他们要提前订回国的机票。
鱼蔓低声应付着，只道快了。
“鱼小姐。”
秘书在身后喊她。
“东西都装得差不多了，您看看，还有什么落下的。”
鱼蔓挂断电话，检查了一遍。她的东西并不多，此番也不是搬家，仅在陈家老宅小住，所以也只带了些随身之物。
差不多也都齐了。
她应了声，坐上副驾座。
秘书话多，再加上陈遇明事先吩咐了，一路上，对方滔滔不绝地与她讲起陈家之事来。
譬如陈遇明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下班后喜欢做什么，爷爷平时几点休息几点起床。
大大小小之事，事无巨细。
鱼蔓认真听着，忽然，从对方的话语中敏锐地捕捉到一个名字。
——宋经识。
提到这个名字，秘书面色有些许微妙。
鱼蔓下意识觉得，身前这个人，也不怎么喜欢宋经识。
提到宋经识，对方只有一句话：“鱼小姐，少与宋二少爷来往，他有病。”
像是某种提醒，又像是某些评价。
鱼蔓点点头，腹诽。
果然，宋经识有病得人尽皆知。
秘书看着她，欲言又止。
轿车穿过街巷，来到老宅时，陈遇明还没有下班。
偌大的宅院空寂，陈父陈母也不在。
秘书同她说，除了老爷子，陈家人平日都不在老宅中。
这样也好，她不用再应付那一堆七大姑八大姨的，也落得个自在清闲。
一切收拾好，鱼蔓决定先去同老爷子问安。
陈老爷子的屋子在后院。
一个偏僻又清净的地方。
她踩着秘书的步子。
那是一个两鬓发白，却仍精神矍铄的老人。
老人家面相很和蔼，见了鱼蔓，听闻她是自己的孙媳妇，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长得多俊的丫头，”陈老爷拉着她的手，“看着面善，也看着面熟。”
闻言，秘书也笑：“老爷子，您记性真好。这是鱼家的女儿，小时候来咱们家里做过客的。”
老人认真想了想，半晌，他似乎还真搜寻到什么记忆，笑得愈发开怀。
“我想起来了，之前就看这丫头面善，是个乖巧懂事的，现在出落得越发水灵了。那时老头子我还跟小识说呢，我的孙子真有眼光，看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哎，小识呢？
“他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吗？”
正说着，陈老爷子朝她身后望了望，满脸疑惑。
“奇怪，不是说好下次带你一起回陈家吗，诶，这孩子人呢……”
鱼蔓面色滞了滞。
一瞬间，她心中警铃大作。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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