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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终局(12) 按理说这种 ...
按理说这种场合是不会让无关人等在场的,但裴枫到底是不是无关人等还很难说,顾嘉文叫了裴枫和其他数十人,让他们每人画一幅地图,最终完完整整地拼凑出北境大雪山和止云峰的全貌。
顾嘉文和其部下在深夜里把每张地图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确认无误后顾嘉文就道:“止云峰易守难攻,目前只有放火和围困两种方法,放火见效快,围山损失小,你们怎么看?”
现在已是夏天,山间少雪,放火是可行的计策,但方法是为目的服务的,顾嘉文的目的才决定他的方法,只是顾嘉文从来没有提到过他围攻飞燕门的目的。
“你呢?”顾嘉文转向裴枫。
裴枫面对着顾嘉文也没什么拘谨:“都可以。”
“那好,”顾嘉文果断下令,“率兵围山,都下去准备吧。”
但他留下了裴枫,又叫来另一批人:“你们,放火烧山。”
裴枫瞬间明了:“怪不得殿下要围剿飞燕门。”
顾嘉文笑而不语,半晌才回答:“其实,又何止是飞燕门。”
裴枫思索,现在江湖门派林立,他们的联合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王府甚至朝廷,所以才被下令剿灭,而飞燕门虽然门人并非最多但地位颇高又与王府距离最近,必然要被第一个开刀。目前看来,江湖势力已经渗透到了皇朝的方方面面,连王府恐怕都进了暗桩,不然顾嘉文为什么要对不同的人说两种攻山方案。
一片静默中,顾嘉文拍拍他肩膀:“你想救的人,你自己去救,本王可不管,救出之后你直接带他们离开就行。”
“我还有些事,想问明白。”
“如果白砚荣还活着的话,你会得到答案,”顾嘉文颇为笃定,“但本王觉得,有人按捺不住愤怒与好奇心,会先行一步寻找答案的。”
裴枫摇头:“不会,谢清絮很听我的话。”
“可年轻人终究沉不住气……”
“何时进山?”裴枫打断顾嘉文的话。
“明天夜里,明天是飞燕门每年一度的祭祖典礼,他们全员皆在祠堂,祠堂又十分狭小,容易瓮中捉鳖。你不能提前出发,容易暴露我们的计划。”
“那我先走了。”裴枫扭头就走。
顾嘉文还在后面幸灾乐祸:“你别着急啊……”
只是他们不知道,飞燕门内部已经有了些许变故。
事情还要倒回立春那天,民间立春时候要纳福祈年,飞燕门也不例外,祭祀时候,武功恢复八成的谢应钧和谢清絮就悄悄潜入白砚荣的寝殿,一个望风一个翻找。谢应钧按照自己之前的记忆寻找到了白砚荣房间里的几个暗格,从里面取出几个药箱,他又紧张又兴奋,示意谢清絮赶紧过来看。
谢清絮大气都不敢喘,一手拎着已经出鞘的海棠剑,听到哪里有声音就恨不得给哪里一剑。听到谢应钧的声音他僵硬着身体回头,连忙小跑着进屋,还不忘关上门。
“什么情况?”
谢应钧拉着谢清絮道:“你看,这些都是瓶瓶罐罐,咱们把衣角撕下来,把这些药物都沾一些回去。不然师父发现药罐少了,一定发觉是有人偷了。”
谢清絮点头如捣蒜:“你说得对,来。”
两个人“刺啦啦”撕下衣角,把衣角撕成长条挨个探进药罐里,这项活计持续了几乎半个时辰,直到他们擦擦额头站起身,谢清絮才注意到身旁的多宝格。
“这多宝格十分奇怪,”谢清絮道,“师父不会用质地这么差的瓷杯的。”
他原本也不懂这个,是在江湖游历的时候才逐渐懂得世间万物的好坏,比如这瓷器,上品是白如玉、明如镜、薄如纸、声如磬,次品则触感粗糙,敲击产生的声音也不清脆。白砚荣从不在吃穿用度上亏待自己,自然不会用这般差劲的瓷杯。
神使鬼差地,谢清絮伸手想拿起那茶杯,可茶杯像被黏住,根本动弹不得。
难道这房间还另有玄机?既然那茶杯拿不起,谢清絮就只好想别的办法,左右拧了三圈,只听得壁画后声声巨响,竟是一道厚达一尺宽达三尺的石门缓缓打开,里面灯火燃起,别有洞天。
谢清絮和谢应钧二人瞠目结舌,面面相觑,虽然里面灯火燃烧说明有气流与外相通,可他们谁都不敢进去。
“快走,这种地方不能进去,”谢清絮拉着谢应钧向后退去,“一旦石门关上,咱们会被活活困死。”
门外一声轻响,师兄弟二人仿佛被雷劈一般,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其实想进去,也是可以的,”背后一声轻笑,“你们想知道的答案,只剩一步之遥了。”
谢清絮反而不再害怕,他回过头,脊背挺得笔直:“是你,竟然真的是你……”
白砚荣向前迈步,门在他身后关上:“你应该了解了你的家世,你父亲是个很有名的铁匠,铸造技艺精湛,但武功很差,我想教他的,可他不想学。”
“那挫锋剑……”
“挫锋剑是他送我的礼物,但我不稀罕,你父亲远不是什么天赋异禀的匠人,之所以能造出挫锋剑这等至宝,全因你家世代相传的铸剑谱,”白砚荣以眼神示意他们身后的密室,“喏,就在你们身后,铸剑谱就在里面放着。”
谢清絮瞪大眼睛,他心里仅存的一点点幻想,都被白砚荣亲手打破,他希望白砚荣可以告诉他很多事,然后告诉他其实师父也不知道当年真相,可白砚荣就是始作俑者。谢清絮气血上涌,眼前发黑,他提剑指向他:“你……”
白砚荣脸上浮现几分笑意:“当年你也是这样,手里提着一把短剑,你身后是你父母的尸体,你就提剑指着我。这个动作,你救了你自己。”
“我没想到,我竟然认贼作父,”谢清絮头脑很乱,比起愤恨,也许他心里更多的是悲伤,“白砚荣!”
白砚荣身体向左一偏,挫锋剑剑未出鞘,就格挡开冲过来的谢应钧:“哟,这么焦急?我那师弟若是知道,九泉之下也会瞑目,可他早就算到你不会听他的话,我当时说你从未顾忌过他的情意,又为什么会希望他能听你的话呢。五师弟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就是说他后悔了,应该是后悔没有给你半分回应。”
谢应钧要疯了,他眼眶通红,满脸是泪:“我杀了你!白砚荣!你这个不仁不义的禽兽!”
谢清絮也提着剑冲上去,白砚荣不慌不乱地躲避二人攻击,远比当初与他们二人切磋的裴枫游刃有余。白砚荣武功高强当然不是浪得虚名,如果单看武功,他确实是当世高手,假以时日必成一代宗师,可人品低劣者又怎么能有成为宗师的时间和机会。
师兄二人使出浑身武功全力以赴,可白砚荣连剑都没拔,甚至还能一边说话一边发笑:“你们居然还会飞燕门以外的功夫,可惜都是三脚猫。我对你们倾尽心血,可你们却要叛逃师门。”
谢清絮心里更加愤恨,锋利的木兰剑刺向白砚荣心口:“可你却教我错误的武功!毁了我的前途!”
白砚荣语气轻巧:“你和你父亲正好相反,你父亲天生练武的材料却对武学毫无兴趣,而你练武勤奋却天资不足,再怎么教你,你也赶不上徐华。”
他语气诚恳,可毫无廉耻,但平心而论,白砚荣这一辈子正经教过的徒弟只有天资非凡的徐华,如果他没有看到白砚荣偷练其他门派心法,徐华必然继承白砚荣的衣钵。可只因为这一件事,白砚荣就能对倾囊相授的徒弟痛下杀手,可见他似乎什么都不在乎,飞燕门后继无人、武学难以继承在他眼里统统都不是问题。
那他究竟在乎什么呢?
“徐华是个好孩子,可惜他心思敏感又知道得太多了,他如果什么都不知道,他就会成为你们众人的大师兄,安安稳稳地成为飞燕门下一代掌门。”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取他的性命?”谢清絮招招猛攻,还是近不得白砚荣半分。
“因为他知道得太多了,我总要为飞燕门的名声考虑。”
“如果你在乎名声,又何必作恶多端?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就能保住世间所有人都不知道你的恶毒行径?”
这个问题戳中了白砚荣的心事,他终于拔出挫锋剑:“其实,我舍不得杀你们,如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
假如谢清絮能回到这一天,那他哪怕砍断谢应钧的脚,也要阻止他,让他不要去白砚荣的卧房。
厚重的挫锋剑直直捅进谢应钧胸口把他捅个对穿,鲜红剑刃从他背后伸出大约两寸的长度。谢应钧先是一愣,继而挥动手臂,发出野兽濒死的嘶吼:“我杀了你!”
他嘴里涌出血液。
白砚荣嗤笑:“你还妄想跟我同归于尽?荒谬!”
他抽出挫锋剑,谢应钧胸口鲜血狂涌,下一刻就脱力地倒在地上。
谢清絮崩溃地吼道:“师弟!”
他狼狈地扑过去跪在地上,抱起谢应钧,一手捂住他胸口的伤处,虽然无济于事:“应钧,谢应钧!你不要死,不要死!”
谢应钧眼神涣散,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凝聚眼里最后一点光,死死盯着谢清絮,血迹斑斑的手抓着谢清絮捂着他胸口伤处的手,似乎想说什么,可张嘴就是大口猩红从嘴里涌出,根本说不出来,只能遗憾悲楚地咽下最后一口气。于是谢应钧临终前想说些什么,到底没人知道。
“师弟,师弟!”谢清絮撕心裂肺地叫着他的名字,摇晃他的身体,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不住落下,他们相识多年,感情和睦,从未起过争执,是家人是同人也是朋友,在这段朝不保夕的日子里他们全靠对方鼓励才能活下去。这一年多以来,裴枫下落不明,谢应钧就是他的精神支柱,如今他也死了,谢清絮如何能独自苟活于世?
任凭谢清絮如何喊破嗓子,谢应钧的眼睛都缓缓闭合,再也没有半点回应了。抓着谢清絮的手瞬间松弛,垂落到地上。
谢清絮瞬间失声,抱紧谢应钧的身体宛如一尊雕塑。白砚荣好整以暇地站在他背后,嘲笑不止:“我原本也不想杀他的,毕竟也是我的徒弟。”
听上去他是真的遗憾。
谢清絮抬头,白砚荣的阴影完全笼罩了他们二人,这是他人生前十几年无限仰望着的存在,如今却是恶魔凶鬼的面貌,他是他们悲剧的开端,可能也是他们悲剧的结束。
察觉到谢清絮的动作,白砚荣一剑挑飞木兰剑,白光一闪,木兰剑牢牢钉进墙上。
“我总共就三个徒弟,不能都死了。”白砚荣幽幽道,他狠狠一剑鞘甩在谢清絮脖颈上,谢清絮应声倒地,手里还抱着谢应钧的尸体,他们身上身下都是血液蔓延开来,仿若两个人都死了。
与尸体为伴是什么感觉?是比噩梦更为可怕的存在,谢应钧的尸体被白砚荣炮制,不腐不烂,整日在密室里与谢清絮作伴。可惜谢清絮没法把师弟当成睡着了,因为谢应钧身上满是青色的尸斑,还一身浓重的草药味。谢清絮醒过来后,就发现他们身在密室里,密室里点着灯,昏暗的灯光衬得这周遭更为恐怖骇人。
谢清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已经疯了,他强撑着身体把谢应钧拖到床上,给他盖上被子,自己则天天睡地上。其实他根本分不清白天黑夜,全靠看自己手臂上伤口的愈合程度,而伤口都是被他自己割的,一条又一条,整整齐齐。
白砚荣隔三差五就过来看他,像是在看一条发疯的狗,看着谢清絮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样子他十分开心,还逗他要不要再从他头上砍一刀,这样谢清絮就能忘记以前的事情。谢清絮有些茫然,嘴里不住念着什么稀奇古怪的话语。
“裴枫已经死了。”白砚荣笑着撇下这句话,如愿以偿听见了谢清絮长长的哀嚎,声声嘶哑泣血。
——
攻山非常顺利,飞燕门门人再怎么武艺高强也并非铜皮铁骨,自然怕火,王府士兵纪律严明、动作迅速,先是在溪流和水井里扔了毒药,然后很快把着了火的飞燕门围得水泄不通。裴枫带人搜遍后山都找寻谢清絮而不得,愤怒地大吼一声,又直奔前山而去。北境地位仅次于顾嘉文的丁将军正带领将士逐渐缩小合围圈,正殿前后尸体遍布,唯独找不到白砚荣。
顾嘉文慢悠悠坐轿上来,手里还提着雁翎刀。裴枫正拎着飞燕门的弟子怒喝:“说,白砚荣在哪!谢清絮和谢应钧又在哪里?”
当然没有人回答他。顾嘉文也不着急,他挥手,旁边人低头退下:“是,殿下。”
所有人都在寻找白砚荣在哪里,裴枫面对着飞燕门的断壁残垣已然失了方寸,还是李师兄让人分成三队,挨个搜寻后山、正殿、和卧房前后有没有密室和地下室。
顾嘉文看着好笑,问身边人:“裴枫以前有这么失态的时候吗?”
身边人低头,十分恭敬:“回殿下,他以前从未如此过。”
“果然是关心则乱嘛,连裴枫都不能免俗,你们那里出来的人都这样?”
身边人也不辩解:“裴枫是因为有了牵挂才会如此,而小的们不会。”
顾嘉文赞许:“嗯,裴枫也是人才,你们没留住他是太可惜了,但段诚之已经要走他,你们应该很快会重逢了。”
突然,寝殿那边传来欣喜的声音:“裴枫,裴枫快来!”
裴枫瞬间掠去,只留下一阵劲风。
众人却都远离那密室门口,李师兄面带难色,指着白砚荣寝殿的密室:“他还活着,我们都不过去,你自己去看吧。”
裴枫感激地看了他一眼,但留意到了古怪之处:“只剩下一个了?”
“两个,谢清絮还活着,但谢应钧也在,”李师兄不忍再说,“你自己去看吧。”
裴枫险些心跳静止,他跌跌撞撞过去扶着密室门口,里面恶臭浓重,昏暗漆黑,谢清絮衣衫破烂,自己抱着头守着一盏即将熄灭的油灯枯坐在墙角,他似乎是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一动不动,肮脏的手臂上到处都是伤痕,不仅一块好肉都没有还发炎化脓。他身旁的床上,谢应钧盖着被子同样一动不动,但一看就知是已逝之人了。
他面带悲楚地看了一眼谢应钧的尸体,随后踏进密室里,悄声走在谢清絮身前,半跪在地:“清絮……”
他不敢太大声,恐怕吓着眼前的人,可谢清絮还是一动不动,但他身躯温热,肩膀处还有起伏,确实是活着的模样。
李师兄见状,也不敢让人进来,只能带着人悄悄退出去。
“清絮……”裴枫又喊了一声,声音轻柔和缓。
喊了第三遍后,谢清絮终于抬起头,他斜着眼看向来人,似乎是灯光刺伤了他的眼睛:“裴……裴枫……”
“是,是我,”裴枫肯定地点头,“我来了。”
谢清絮依然眯着眼睛:“真的是你?”
“是我。”裴枫心如刀绞,面对谢清絮的问题,他又重复一遍。
谢清絮立刻抬起头,裴枫都听到他骨头发出的清脆的声音,可见是他保持这个姿势许久许久了。
“我……”谢清絮的声音沙哑难听,他语无伦次地道,“你……师弟在……”
他满脸惊惶,半天没说清楚一句话,只好伸手指向那肮脏的床铺,裴枫顺着他的手指看去,谢应钧身上满是尸斑,再不下葬这身躯就要腐烂了。
“我知道,”裴枫叹口气,“我会帮你做好的。对不起,我没保护好你们。”
谢清絮浑浊泛红的眼睛里,倏然落下两颗泪珠。
“走吧,我们回家。”裴枫撕下一片衣角,把谢清絮的眼睛蒙住,然后抱起他出门了。
李师兄在外面等着他们,谢清絮靠在裴枫怀里,裴枫示意里面:“师兄,用最好的棺材,把应钧的尸身处理好,给他办了葬礼后再下葬。”
“我明白。”李师兄带着人进密室了。
白砚荣还没找到,但这已经有顾嘉文处理。顾嘉文说要给裴枫一个报仇的机会,等找到白砚荣,就让裴枫亲手处决他。
裴枫回答:“应该亲手处决他的人很多,可绝大多数已经没了性命,既然如此,等他上断头台的时候,就让我去观刑吧,或者千刀万剐也可以,全当给百姓看风景了。”
说完他就抱着谢清絮一步一步下山去了,从白天走到晚上,直到山下的村子里,还是他当年住过的地方,他搬出提前放好的药箱,又亲自烧了水,给谢清絮洗澡、处理伤口和上药。谢清絮一直在无声地流泪,裴枫也不劝他,让他哭痛快了,以后才会慢慢好起来。
今晚月亮很亮,在地上和床上仿佛撒了一层霜,裴枫给谢清絮眼睛上敷了一层药,然后抱着他躺在一处:“睡吧。”
缩在裴枫怀里的谢清絮一直一言不发,可没过多久,裴枫的胸口的衣服就湿透了。
三天后,裴枫和谢清絮参加了谢应钧的葬礼。顾嘉文做主把五师叔的坟起出来,和谢应钧一起送到山外的村庄里埋葬,并且把他们的名字刻在一块墓碑上。
“对不起,我辜负了您的嘱托,没有保护好应钧,你们现在应该已经相见了吧。我会报仇,连带着你们的仇恨,天涯海角,我一定杀了白砚荣。”裴枫跪在墓前磕了三个头,拉起谢清絮倒退三步离开。
谢清絮回头看了一眼,心想他们曾经热切希望的未来,如今都缺了重要的一角。
北境王府发了通缉令,宣布飞燕门前掌门白砚荣为通缉犯,若是抓到他赏银五千两,而门派一切事务都由李师兄负责,显然李师兄即将成为飞燕门下一任掌门,虽然他上任第一件事就是重建飞燕门,无论人还是建筑。
他们回到雪落城,先重修了林家的坟墓,后平了林瑾明的衣冠冢,最后给他们烧香祭拜。
“爹,娘。”谢清絮,哦不,林瑾明终于开口说出这句迟到十二年的话语。
随后他们去了药师谷,才知道方青羽已经去了毒王殿,这本来是件好事,可见药师谷其他人毫无欣悦之色,裴枫就估计是出事了。
“毒王病重,药王赶过去见他最后一面,可也没有见到。”
裴枫对于这个消息倒是十分平静:“他病体沉重,能活到现在已经是奇迹了,医者不自医,他一身医术倒是从没有给自己看过病。”
离开药师谷后他们回到碎璧山庄,楚唯明和丑奴还没回来,但梅郎官在那里,竟然是楚唯明把碎璧山庄送给了他。
梅郎官手里还抱着个小孩儿:“碎璧山庄门口捡的,因为有腿疾,所以被他父母扔了,造孽啊,纸条上这些这小孩才几个月大。”
“你可以收他为徒,让他以后免受病痛之苦。”
梅郎官脸色发白:“确有此意,教教徒弟也不错,总比东奔西跑的好。”
他当然发觉了谢清絮的不对劲之处,只是装不知道,他和裴枫碰了一下拳头:“江湖无限,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刚音刚落,裴枫突然想到,“等等,楚唯明和丑奴……”
梅郎官摇头:“我也想到了,但我不确定,随他们去吧,反正碎璧山庄一直在这里。”
裴枫和谢清絮踏上去往西北行省的马车。谢清絮的精神状况终于好转,现在已经能说利索话了:“你们刚才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是说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罢了,”裴枫伸手握住谢清絮的手,“谢谢你一直等着我。”
谢清絮回握住他的手,两个人的手都失去了以往的温度,也许需要很久才能养护回来:“谢谢你一诺千金。”
他们定居西北石井城后六个月,北境来信说白砚荣已被抓住,被判三千六百刀凌迟,问他们要不要去观刑。此时谢清絮正坐在院子里煮茶,裴枫白天要出门教书和给人看病,刚回来坐下。
“要去吗?”
“算了,知道他死了就……”谢清絮站起身,“不行,我要亲自去看看。”
白砚荣被割成排骨、满地血肉、内脏零落、面目全非的样子并未给谢清絮造成分毫噩梦,他反而睡得更香了。裴枫起身坐在自家窗台上点起烟杆,青烟袅袅,香气扑鼻。
他不知道自己还剩多少日子,也依然没搞清楚自己到底姓甚名谁籍贯何处,但保护了想保护的人,仇人也已经死了,尽管有很多无法弥补的遗憾,可再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裴枫抽完一支烟,回到床上睡觉,和谢清絮盖着一床被子。他做了个梦,梦里有阔别多年的大师伯、五师叔、谢应钧,还有一对不认识的但十分眼熟的夫妇,他们都笑着向自己行礼:“谢谢你,以后瑾明就交给你了,你们好好过。”
他身边的谢清絮也做了个梦,梦里是唐笑非和方青羽,还有一对陌生的夫妇,他们笑着向自己行礼:“谢谢你,以后我的孩子就交给你了,你们保重。”
END
说到做到,二十万字完结撒花????ヽ(°▽°)ノ??,感谢收藏、评论、和看到这里的读者。这是我第一篇完结长篇,肯定是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主线脉络不够清晰、感情线突兀、武侠味欠缺、剧情有没讲清楚的地方等等,我会引以为戒,争取写出更好的作品。
本文没有番外,有些问题会放在后续的文里,这篇活着的人可能会让他们跑跑龙套,起一个启后的作用,顺便展现一下他们的幸福生活,但不是下一篇文,下一篇文是个完全不同的题材和比较轻松的类型。
再次感谢大家,我们下一篇文见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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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终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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