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顶流渣攻的白月光》弥苏

31、把戏

　　31 把戏

　　“薛律师辛苦了。”何适道了声谢。
　　他不是很在意薛念和纪与逍聊了什么，就没有去问。
　　薛念也不提起：“不和我那么客气也可以。”

　　游戏峰会开幕式的节奏相对较快，临近中午的时候，主办方就已经做完了热场的演讲，所有到访者都可以在展厅四处走动。
　　纪家母子似乎是被主办方邀请到了楼上，而何适等人被聂天成带着跟对方的几个记者朋友简单认识了一下。

　　应对这种相对正式一些的场合时，何适会稍稍化开些自己身上的冷感，变得更容易亲近一点儿。
　　一个眼下画了酷酷眼线的短发女记者冲何适挑眉道：“刚才到处溜达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没想到边界的设计师不仅游戏做得好，人也长得不错。简总，你们公司的员工们有福啊。”
　　“那当然。他可是我们公司的技术和颜值的双项全能，有他是我们边界的福气。”
　　简明达颇自豪地拍了下何适的肩膀，三两句就把对话给暖了起来。

　　何适暂时没让聂天成对外透露自己是Suit的事——峰会还有好几天，他需要一个更加受人瞩目的时刻来赢得惊艳。
　　但媒体就是公众印象之前的放大镜，他必须要做到合宜和谦逊。

　　“真要想看帅哥，今儿不是来了个大明星吗？”聂天成不知道何适跟纪与逍的关系，只想着要帮他打探封腾那边的消息，“哎，我看媒体团这边的阵仗不小，是封腾叫你们来的？”
　　印琬也不避讳：“发了红包呢。不过你不用期待了，封腾那边没打算在这次峰会上出风头，把自家的代言人找来，估计是想要证明他们家里没闹不合吧。网上不是都说纪与逍还要去拍《临江仙》么？”
　　印琬轻嗤一声，似乎对纪与逍本人很是不屑。

　　“他——”简明达努力忍住爆粗的冲动，有些担忧地看向何适。
　　他之前还以为纪与逍变好了点儿呢，结果这个狗东西明知道那戏是抄何适的，却还要去拍？

　　何适却像安慰他一般摇了摇头。

　　没所谓的。
　　网上的舆论已经定下来了，封腾再怎么压消息，不过是在公关费上填写一个又一个的零。此刻让纪家母子同时代表封腾出席峰会，在大众面前能起到的效果杯水车薪，更多是为了维护纪家的面子工程。
　　何适怎么说也跟纪与逍在一起了这么多年，知道对方在拍戏的事上总拧着股劲儿，不拍抄袭剧的底线还是有的。
　　但他还是来为封腾站台了，甚至网上的消息也将他要拍《临江仙》的事情说得言之凿凿。
　　何适在想，那是不是说明，纪与逍已经失去了对工作室的控制权呢？

　　纪与逍总以为何适一点也不懂，可是，没了自己手里的股份，纪家母子的股份比封腾入股华艺的份额还要少上一些。
　　虽然汤曼君董事长的身份不会发生改变，但华艺现在所有的行动都会受到封腾那边的掣肘，加上自己又把纪与逍工作室的股份转移给了邵野，对方现在在华艺的地位，或许真跟某些被娱乐公司压榨的“头牌”差不多了。

　　虽然偶遇到纪与逍是个意外，但邵野的动作比何适想象中要快，他恶心之余，也有了一丝的欣慰。

　　告别了几位记者，何适他们又去了游戏的展览区域。
　　数层楼高的巨大多媒体展厅内，放着各种游戏的CG展示、实体机器甚至是周边产品。占地最大的、聚集人数最多的展位自然是业内的龙头老大封腾游戏，有不少媒体在旁围观。顶上的屏幕里放映着纪与逍COS成游戏角色的短视频，有很多年轻的女孩在排队领取印着纪与逍签名的周边礼品。

　　而边界游戏的展位不大，却也围了很多人。
　　从“年龄”上来说，边界游戏真正出现在大众视野范围内也不过三五年前的事情，但它所出品的游戏在剧情、质量和技术方面都相对过硬，算是领域里少有的黑马。
　　边界每次推出的新品都有亮点，总能给玩家们带来惊喜。

　　何适看到有个女孩儿似乎不太清楚怎么配置游戏的虚拟眼镜，就上前帮她稍微调整了一下，还顺带解释了一下手柄的用法。

　　简明达笑着叹了句：“老好人。”
　　一旁的薛念却说：“这样很好，不是吗？”
　　简明达没接话，只多看了薛念一眼。

　　何适没注意到两人的对话，只听到耳边响起了几下快门声，回头就看到了举着相机朝他晃了两下的印琬：“转了一圈，没什么好看的，还是回来拍你来了。何工不介意吧？”
　　何适没什么拒绝的理由，身旁入镜的女孩儿却红了脸，问印琬能不能把照片也发给她一张。
　　印琬一弯唇，自作主张道：“姐姐帮妹妹拍好看一点儿，何工，配合一下，再来两张。”

　　谁知何适还没说什么，旁边就传来了一道凉飕飕的声音。

　　“哎呦，怎么游戏展会也请了拍照合影的模特啊？当这峰会是来卖脸的吗？”

　　何适循声望去，看到了上次《临江仙》剧本围读时挑衅自己的那个长脸青年。对方是封腾的游戏开发者，名字好像叫韦竣。
　　他前两年在一些小型游戏比赛里拿过奖，履历在新人里不算出挑，却似乎……很爱惹事儿。

　　韦竣假惺惺道：“原来是上次对着我们游戏剧情高谈阔论的何总啊，失敬了。原来您是边界的设计师，我说您怎么那么爱蹭我们封腾呢。”

　　一听这话，何适便明白过来。
　　恐怕是因为上次讨论剧本时的不欢而散，对方觉得他是个占了些华艺的股份、就随意插手剧集制作的业余游戏设计，加上近两年总是有玩家把新出头的边界跟封腾作对比，言语间还时常感叹封腾的“堕落”。
　　哪怕那些多是来自封腾老粉真情实感的劝解，也带了些捧一踩一的嫌疑，所以韦竣才显得如此不善。
　　但何适依然觉得对方的针对太过莫名其妙。

　　一旁的印琬看何适温温柔柔、不像会回嘴的样子，仗义地帮他战斗道：“妹妹是被游戏吸引过来的，攻击人家长得好看的人干什么？你丑你有理？再说你们封腾的游戏就真做得好么？干了那些‘致敬’、‘逼氪’的破事儿，还怕人家吐你口水？”

　　这套牙尖嘴利的说辞引得周围路人纷纷侧目，韦竣被气了个半死，反呛道：“真有本事的人会在小公司里自毁前程？我听说这位何工不是没拿过什么奖吗，也配说什么是好游戏？”
　　韦竣正说得兴起，却感觉周围的气氛隐隐有些凝滞，身旁的同事轻轻戳了他一下，韦竣回头，却看到了他们开发部的李总监和纪与逍正站在他的背后。
　　纪与逍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一般是冷，却也有得体的礼貌。
　　但此刻，他的脸上沉着一层厚厚的霜，看向韦竣的眼神也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回想起纪与逍之前对何适的态度，韦竣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您、您不是在楼上吗？”
　　他只是一时嘴贱而已，没想着要引起封腾上层的注意啊。

　　这会儿封腾正处于舆论的风口浪尖，李总监对爱惹事的韦竣实在是恨铁不成钢，想要把人拎回去受罚，纪与逍却沉着声音道：“道歉。”

　　李总监闻言脸色一变：“纪总……”
　　……旁边这么多记者和玩家们都看着呢。
　　刚才那女记者提到了“致敬”两个字，他们封腾从来不会在外人面前对相关传言表露出任何怯弱的态度，更没有为了一点小事儿就要折腰的传统。
　　“大家都是同行，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何必闹得这么不愉快呢？”李总监打着哈哈，期待何适能给封腾两分薄面。

　　何适也轻描淡写地接了话：“的确不是什么大事儿，韦设计只是在给我提建议——想要把游戏做好，不能靠砸钱、也不能靠卖脸。我觉得很有道理。”
　　说着，他的目光淡淡落在了那张占了封腾一半展区的纪与逍的海报上，话里的嘲讽之意越发明显。

　　在场所有的人都默默屏住了呼吸。
　　简明达心说着“怼得好”，印琬只惊讶于何适突然开大的战斗力。
　　而不明真相的群众们更是听傻了，完全想不通这个何适到底是什么人，敢在这儿阴阳怪气老大哥封腾砸钱营销，说人家纪家的小儿子卖脸？！
　　众人都觉得纪与逍不可能咽下这口气，肯定要好好治治这个小设计师，结果却看他的眼神似是一闪又一暗，涩声对韦竣重复道：“……道歉。”

　　一时间，大部分的人都呆愣愣地不知该作何反应——隐隐听出自家偶像被人嘲讽了的粉丝们怀疑自己听错了何适的话，媒体们震惊得连相机都忘了举。
　　所有人就那么看着韦竣不情不愿地低了头，冲何适说了声：“对不起。”

　　何适毫无负担地接了句：“应该的。”
　　他又对纪与逍轻声比了个口型：“别再耍这样的把戏。”

　　韦竣的嘲讽来得毫无逻辑，除非这事儿还是纪与逍的设计。

　　听到了何适的猜忌，纪与逍的心口瞬间像被人塞了块寒冰一样难受。

　　原本他打算借着峰会的机会接触一下封腾内部的开发人员，看能不能去深入了解封腾游戏开发的具体流程。
　　他们正在楼上跟纪闵泽好不容易才请到国内的游戏大拿聊着天，纪与逍却从单向玻璃里看到了何适这边的情况，第一时间就赶下来给对方解围。

　　纪与逍想要跟何适解释这次的事情不是他设计出来的“英雄救美”，可他以前在何适面前用过类似的手段，此刻已经完全没了信誉。
　　汤曼君说得没错，何适现在根本不想要他的心意。

　　纪与逍怔然间，身后却传来了一个热情的声音。

　　“Oh my god. 何，好久不见。”

　　只见所有游戏设计师都梦想要见到、上一代泰斗级别的前辈菲利普正朝何适张开手臂，做出了要与他拥抱的姿势。
　　菲利普笑着说：“刚才我在楼上看到你，差点以为是思念引发的错觉。”

　　一旁的李总监惊得下巴一沉。
　　现在这个慈眉善目的菲利普，跟刚才自己见到的那个不苟言笑的老头，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菲利普还在与何适寒暄：“好久没看到你的参赛作品了，这些年的新人不多，我这个评委当起来也很没意思。你要不要来参与一下，不当选手了，当评委！”

　　韦竣的眼睛瞪得更圆了。
　　菲利普可是世界顶尖的游戏设计师，国际赛事的常驻主评委，他很少参加国内的活动，低调来到这次峰会都足以在游戏圈内引起一波轰动……
　　可菲利普这样的人，究竟为什么会认识何适这么一个小公司里的游戏设计师？！还要邀请他去当评委？！

　　这个何适到底是什么人？！

　　而更令韦竣想不到的是，何适竟然一脸淡定地拒绝了菲利普。

　　“不了，最近在忙别的事情，大概没有时间过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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