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折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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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折磨
到了跟何适约好的见面地点，邵野依然在监视着网络上关于封腾和华艺的舆情。
纪与逍那条指控《临江仙》抄袭的微博一经发出，顿时引爆了数个热搜词条。
每个热搜的话题页下面，都有无数网友讨论，这场大戏究竟因纪家内斗而起，还是因为纪与逍的一时发疯。
八卦论坛里也有无数个跟这场风波相关的高楼帖子，全部都在分析着纪与逍的行为动机。
不断骚扰着邵野的媒体让他不胜其烦，更让他觉得气血上涌的是，前两天还主动跟工作室接洽的那几个品牌方已经没了音讯，已经挂上代言的品牌也在要求他及时做出公关。
无奈之下，邵野只能找了点而特殊的关系，从后台屏蔽了纪与逍的那条退组宣言，也暂时冻结了纪与逍的微博账号，以免对方再生出什么幺蛾子来。
可无论再做什么，《临江仙》已经彻底背上了抄袭的骂名，IP的价值打了数道折扣。很多事情都是这样，在没有曝光出来，或是只在小范围内流传的话，都算不得什么大事。
但一旦被搬到了公众的视野范围内，就很难消除其带来的负面影响。
而对于邵野来说，纪与逍的一次“为爱胡闹”，却把他的分成、股份和投资回报给搭了进去，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哪怕彻底放弃纪与逍，他也要争得工作室的股权。
邵野刚想从口袋里摸出根烟，何适就带着薛念和保镖们推门而入，他只能把烟收了回去。
薛念从秘书手里拿过咖啡，向何适道：“比较烫，待会儿再给你喝。”
接过薛念递来的名片，邵野眉梢一挑：“跟纪与逍见面的时候，何哥带的也是这位律师和保镖们吧？我该说何哥的排面不小，还是说你看得起我？”
何适淡然回应：“我看不起你。”
“何哥可真幽默。”邵野咬牙切齿地说着，视线在何适和薛念之间来回扫。
他不多废话，指着自己带来的律师道：“行了，既然你愿意跟我见面，那就是要跟我签合同了吧，我给你开的价格都是最优的，你们边界的上市也耽误不得——”
“邵野，现在交易的主动权在我的手中，缺钱的也不是我，而是你吧？”
邵野心间一凉，猜测何适是因为他邮件中的急切，才知道了自己此刻的境地。
他装傻：“何哥这是什么意思？”
何适当然也不点明，只继续道：“你看你给我的价格，股份市场价上浮三个点，可是现在华艺的股价刚跌到了历史新低，你给我的钱换到一个星期前，只能兜个底，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诚意啊。”
邵野皱眉：“那你觉得什么价位合适？”
何适摊手道：“我的想法是，在华艺股价最低的时候将股权出手，不是那么明智的事情。”
听他这样说，邵野顿时生出了一股被戏弄的情绪：“那你是什么意思？不打算把股权卖给我，干嘛要来约我见面？！”
何适从邵野挫败的神情中品味出了一丝兴味。
他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倚在了绵绵的靠枕之上，欣赏着邵野的怒不可遏：“邵野，就算现在我是真的在耍你，你又能怎么样呢？”
“你——”
邵野猛地站起身，一旁的保镖警告似的上前一步，他的律师吓得连忙叫道：“你们打算做什么？实施暴力可是违法的！”
何适喉间发出一丝轻笑。
他凉凉看向邵野道：“听见了吗？你连违法的事情都做过了，到底是哪儿来的自信，认为我会跟你‘合作’？”
邵野气得额角的青筋直跳，却又不敢真的发作，就甩起了冷刀子：“我明白了，何适，你还是舍不得纪与逍吧？听到我要去折磨他，你嘴上说着对我的提议感兴趣，心里还在怀念被他蹂·躏的日子。你知道吗，有时候剧组的酒店隔音不好，你在他床——操！！”
一杯滚烫的咖啡尽数浇在了邵野的身上，甚至有几滴飞液溅进了他的眼睛里。
他狼狈地扯着衣领往后退去，指着薛念骂：“你想干什么？！真的想动手是不是？”
可除了他的律师，在场没有一个人理他。
薛念轻轻地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冲何适露出个温柔的笑：“抱歉，我把你的咖啡弄洒了，待会儿给你重新泡一杯。”
“好。”
“你们、你们两个……”邵野擦净了脸，不敢置信地看向何适，“他是你——”
“够了。”何适冷冷地阻断了邵野即将出口的污言秽语，直接道，“邵野，我今天来，就是要通知你，我并没有打算跟你建立合作关系，我是要雇佣你为我做事。”
邵野眯起了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手里有40%的股份，如果我想介入工作室的决策，更简单的方法是从你手里购入股份，成为最大的股东之后，我可以随意整改纪与逍的工作室，想怎么报复他都可以。”何适话锋一转，“但我嫌他恶心。”
薛念顺着何适的话递出了他们准备的合同，慢慢地解释着：“邵先生，这里是一份股权代持协议。何先生愿意以华艺现今市场价一半的价格，给你提供为期一年的股份代理权。”
“股份代理权？”连邵野的律师听了都觉得新奇。
“简而言之，在你支付过何先生所提出的数字之后，他就会把手里30%的股权出租给你经营一年的时间。结合着你手里原本的股份，你就是纪与逍工作室最大的股东，有充分的权利来支配工作室的一切。”
邵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你‘雇佣’我去打理纪与逍的工作室，还要我给你付‘租金’？”
“哪怕只有一年的时间，你也比我更需要这些股份，不是吗？”何适双手撑着下巴，慢悠悠地说，“况且，别告诉我，一年的时间，你这个华艺‘顶尖’的经纪人还吸不饱纪与逍的血、自己捧出一颗新的摇钱树来吗？”
看到邵野眼底流露出来的战栗、震撼甚至是畏惧，何适浅浅地弯起了唇角。
垃圾也是放错位置的资源。
像邵野和纪与逍这样的人，真的很适合互相折磨。
何适缓声继续哄诱道：“如果你表现得不是那么令我失望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多授权你一些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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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派出所内灯光的映衬之下，纪与逍的脸色显得格外惨白。
以前拍戏的时候，他也曾来到相关的场合去实地体验过，却从未如此真实地触及法律的边界。
在镜头面前的纪与逍可以通过眼神和微表情，分好几个层次演绎出犯罪者的心路历程，但此刻的他眼中却没有一丝光芒。
“纪与逍先生，你确定你是通过网络上的信息了解到这个所谓的‘莲花事务所’的吗？”
“是的。”
面对民警的提问，虽然纪与逍昨日才跟邵野吵了一架，但他还是不想拖对方下水。
坐在他对面的民警叹了口气，道：“纪与逍先生，这次你比较幸运，虽然那个事务所涉及到了很多触及刑法的业务，但你只购买了公开场合下的偷拍、尾随等服务，目前对你做出的只是严正警告的行政处罚。在这边的处罚单上签个字，交一下罚款就行了。”
“对了，这个事务所是我局的重点调查对象，如果你以后想起了任何相关的信息，也欢迎你随时向我们举报。”
虽然只是行政级别的处罚，可纪与逍的脸上仍似被火燎过。
他麻木地签着自己的名字，尽量将大脑放空至只有一个念头。
何适还是不肯原谅自己。
心口传来阵阵刺痛，手上的戒指也无法给他带来安慰。
其实纪与逍也知道，比起他曾经给何适带来的伤心和绝望来说，自己昨天所做的那些事情微不足道，但他总忍不住去奢望，何适还对他存有一丝心软，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可是，何适还是把他跟踪偷拍的证据提交到了警局这里。
纪与逍思路清晰地想着，何适不知道自己让事务所做到了哪一步，他是真心想要把自己送进监狱。
可他究竟对自己有多失望，才会忍着割舍那七年的疼，也要让自己离得远远的呢？
民警却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你知道错了就好。对了，顺便提一句，本案的受害者已经请了非常专业的代理律师，可能会联系你给出相应的赔偿。”
纪与逍眼睫一闪，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好，赔、我一定赔，多少钱都可以……”
在昨晚接到警局的联系电话之后，纪与逍就把自己的手机彻底关了机。
因为他知道，邵野和纪闵泽对他只有质疑，母亲知道了他的举动之后也会生气，而何适……
何适根本就不可能跟他联系。
但现在，起码何适的律师会联系自己。
这是他们七年来仅余的关系。
戴好了口罩和帽子，纪与逍离开了警局很远之后，才打开手机，打算联系一下吴安。
在被警局传唤的时候，纪与逍没有告诉其他任何人，是因为不想靠着关系来获取特殊的对待。何适想要施加在他身上的惩罚，无论是什么，他都愿意坦然接受。
但得到了处罚之后，他还是得告诉身边的人，以免出现影响工作的情况。
虽然他也知道，现在的自己，可能不会再像以前那样繁忙了。
纪与逍叫了吴安来接自己，但许久之后，敲响他车窗的人却是手里捏着根香烟的邵野。
纪与逍看向再一次背着自己通风报信的吴安，不悦地问：“你是不是真的不想干了？”
邵野却直接将烟按灭在了他的车玻璃上，冲他露出个讥诮的笑容。
“纪与逍，吴安在不在这儿干，以后可不是你说了算了。”
纪与逍的眉头凝了起来：“你什么意思？”
“说出来你可能不愿意相信，但是——你的那位好哥哥、好情人，把他拿的那些工作室的股权都卖给我了。”
邵野逆光而立，随意地晃着手中的文件袋，在纪与逍微愕的脸上遮蔽出了大片大片的阴影。
“纪与逍，以后你的工作室，就只归我一个人管了。”
纪与逍的脸上瞬间结上了一层寒霜。
要知道，签合同、转移股权可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定下来的事情。
纪与逍简直不敢去想，自己刚才还在警察面前为邵野隐瞒事务所的事情，对方竟然在很早的时候，就因为利益的龃龉而背叛了他。
而更让他感到刺痛的是，何适竟然也把关系着自己事业的重要股份，轻易地交给了外人。
纪与逍的胸口只余一片沉重的闷痛与窒息。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折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