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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拉扯 “你会后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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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止——记忆中没有多少接触的过去式未婚夫。
凤潇其实搞不懂,她为何有时会产生那样大的一种没来由的驱动力,驱使着她靠近、探究白慕止的一切,对于皇族成员,并非好事,所幸这种力量被白慕止的一次次闭门羹及时浇灭。
而此时此刻,因为一点意外的、玄妙的相似,这种驱动力,貌似转移到月生身上。
她突然之间,对那位名叫月生的老鸨,产生极大的兴趣。
“哎呦,您怎么在这!”
东宫总管梅喜不会武艺,凤潇用轻功飞走时,她毫无察觉。
找凤潇费好大一番功夫,呼哧喘气道:“太女还在书房等着您哪!”
凤潇乐道:“瞧你这吓破胆的样子!”
太女御下极严,素有威名,梅喜不敢妄议,只求道:“信王体恤,别再吓唬老奴啦!”
梅喜今年四十有五,一声老奴不算违和。
二人行在桂树林中,飘飘扬扬桂花散落,满头满肩清香。
凤潇饶有趣味地接一捧落花问:“东宫桂树林是母皇未登基时所建,至今二十余年,怎么瞧着尽是些新树?”
梅喜小心瞄着这位:“前些日子,生了场大火,烧毁大半。您瞧着这些新树,均是从京郊八桂园移栽过来的。”
凤潇奇怪:“本王怎么不知?”
“这种小事,哪劳您费心?”
“查出来是谁纵的火?”
“无人纵火,入了秋,天干物燥,自己烧起来的。”
梅喜脊背生汗,生怕小主子深问下去。
书房近在眼前,梅喜赶紧快走两步,报信王到。
“进来。”
凤易身体素质差,怕冷惧寒,初秋时候,书房四角已放炭盆取暖。
进门一股热气扑来,凤潇觑见她冰寒寒的脸,贴心走上前去,将她一双凉手捞进袖中捂着:“嘶——皇姐手怎么还这么凉?”
凤易眼神示意梅喜下去,才道:“怎么比得上风月楼的被窝暖呢。”
“以后有我给皇姐暖手,保准比天上的太阳还暖!”
凤潇刚对月生产生兴趣,不接凤易要求她远离风月楼的暗示。
凤易口干舌燥,沉默一瞬道:“阿环,你是不是觉得姐姐对你很严厉?”
阿环是凤后尚在时,常叫的小名。自凤后故去,凤潇多年没听到,乍一听见,也默了一默:“皇姐是为我好。”
凤易叹一口气:“你知道我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
“当个好皇帝?”
凤易摇了摇头,摸摸凤潇的发髻:“阿环,姐姐希望你人如其名,一生潇洒圆满。离风月楼远一点,那不是你该流连的地方。”
凤潇垂下头,抱住凤易,在她颈窝蹭了蹭:“我听姐的。”
二人说了不少叙旧体贴的话,凤潇在东宫用过午膳,才坐轿回府。
因特色菜品,凤潇一连几日顿顿在风月楼用餐。
这日上午出去,错过午膳,直到黄昏都不见人影,楼里人都不免嘀咕,贵女心变,腻了老鸨了。
海棠在白慕止手底下干活,敏锐地体察到主子心情不佳,战战兢兢。
密探系统中,刘娥与白慕止同级。且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得了在宫里当值的姐妹的讯息,立即跑来楼里。见到凤潇不在,而白慕止明显情绪不高,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与白慕止交流了上次女皇要查的蓝家谋反的流言后,想要拉白慕止的手,却被轻巧躲过。
刘娥神色不愉:“慕止,你为什么还不肯接受我!难道你还在念着那凤潇?我喜欢你那么多年,等了你那么多年,对你的情意不比凤潇少!她不过是占了先认识你的便宜罢了!况且,我们才是能够互相理解的同一类人啊!她们皇族,有什么真心呢?拿我们不过当玩物、工具罢!当年凤潇她喜欢白慕止,现在又喜欢月生,下回她又会喜欢谁?呵,你还不知道罢!她的喜欢那么浅薄、短暂。你知道她今日为何不回来了吗?她恐怕再也不会回来了!今日太女将她叫去,训斥了几句!”
刘娥以为白慕止会大怒,会悲伤,会让她趁虚而入。
而他只是垂着眸,轻轻巧巧一笑,下了逐客令:“我知道,还有旁的事吗?”
刘娥见他油盐不进的模样烦躁不已,拂袖而去:“你会后悔的!”
夜里,风月楼外,静悄悄停了一顶信王府的马车。
凤易不让凤潇流连青楼,凤潇在王府实在睡不着,想了个法子,叫管家去,把月生屋里的摆设都挪回王府。
海棠没想到还有这种操作,特地请示白慕止,得到肯定的答复,支使楼里奴仆,配合管家严晦搬东西。
搬了三辆马车,严晦又回来。
海棠惊讶,指着空荡荡的小屋:“床也搬走?”
严晦一和男子搭话就磕磕巴巴:“不,不是。”
海棠招呼人抬桌子,严晦阻拦,不小心碰到海棠,自己触电般后退:“不是桌子!”
海棠噗嗤一声乐了:“那是什么?”
严晦红着脸:“信王,要,要我来,接月老板。”
“哦呦,要来接我们月老板哦。”
楼里男儿窃窃笑语,严晦直接躲到了楼外。
一顶风月楼的素轿,跟着信王府的马车,入了王府。
凤潇怀揣着莫名的激动,等在王府侧门,轿子一落,迫不及待挥退轿娘,掀开轿帘。
一道青山翠色撞了出来,直接撞到凤潇怀中,嘤道:“奴还以为您早忘了奴呢!”
凤潇将黏糊糊的人儿扯开,迎着羊角灯光一看那脸,哪里是月生,是那天陪她聊天的宝莲啊!
凤潇脸一黑,责问严晦:“怎么回事!”
严晦一脸莫名:“不是您让接的月老板吗?”
——严晦压根没见过月生。
而宝莲也满头雾水:“不是您吩咐,让奴来伺候?”
凤潇询问严晦得知,是主事的海棠送宝莲上的轿——海棠总不会不认得月生。而海棠并不敢自作主张。明显,李代桃僵是月生的想法。
若在一日前,凤潇断不会如此在意。
偏偏,她如今生出不可语人的疑窦和揣测。
凤潇亲自押着素轿,回了风月楼,在屋里堵住了月生。
摆设被凤潇搜刮来,重新铺满相似品。
“砰——”
她将门一关,隔绝了密密麻麻窥视的视线。
月生正在核对账本,摆弄算珠子,波澜不惊放笔行礼:“您这么晚来,是宝莲伺候得不好?”
凤潇对上那双幽凉深沉的眼眸,一步步逼近:“是谁和你说,本王要宝莲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