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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22 一个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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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霜大脑一片空白,只觉得嘴唇的地方一阵火辣。
温暖的唇瓣触碰她的嘴角,火红似火的舌抵开她僵硬的贝齿,一瞬间,世界好像沦陷。
陈琰的吻毫无逻辑可循,像是个莽撞的少年,跌跌撞撞一点一滴探索,用蹩脚来形容再合适不过。
她像一尊精致的白陶,眉眼半开半阖之间,恰好能看见陈琰高挺的鼻梁和低垂的眼眸。
像一幅香艳暧昧的画卷。
暖意波涛汹涌,叶霜下意识闭上眼睛,却觉身边世界顿时亮了起来。
周围呼啸而过的汽车投射出明暗不一的车灯,叶霜被挤在狭小的空间中,微微发棕的波浪长发垂在胸前,隔着厚重的风衣,依稀能感觉到眼前那人的温度。
微凉的指尖在她盈盈一握的腰间游走,像是想要探寻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叶霜被那人挠的有些痒,口齿忍不住轻哼一声。
下一秒,汽车中顽强点亮的小灯被陈琰一一暗灭。
世界再次陷入黑暗。
皎洁的月光想要穿透玻璃一探究竟,却被深色防窥玻璃硬生生挡在车窗之外,叶霜感觉自己有点上不来气,急促的呼吸声将她从半梦半醒带到现实。
她感觉整个人都变得僵硬许多。
然而闹剧并没有停下,甚至进行的更加如火如荼。
那人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像是要将她生生掐碎揉捏入腹。带着淡淡茶花香味的唇瓣被人翘起,原本苍白的嘴唇被人咬得猩红。
陈琰好像已经失去理智,叶霜觉得他现在更像是一只饿了很久没找到可口食物的吸血鬼。一下又一下,老道的满足自己贪婪的味蕾。
“你弄疼我了。”
她的眼睛已经有了些泪花,温热咸湿的眼泪顺着脸颊,落在陈琰的鼻尖。
生理性反应让他不得不暂停这一动作。陈琰将面前的安全带系好,将商务车后面的毛毯拿到驾驶座,盖到自己两腿之间的位置。
他声音有些嘶哑,显然刚才一番是在不够尽兴:“坐好。”
下一秒钟,汽车在马路上飞驰,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叶霜感觉自己就像被放在离心机中的试管,如果不牢牢抓紧安全带,下一秒钟就能被甩出外太空。
她这一路上被甩得晕头转向,却始终没有听见陈琰说一句话。
刚才那两个迟到了很多年的吻,就像醉鬼借着断片时候的酒劲发挥出来,等到穿得西装革履重新面对明天的太阳的时候,就再也记不起喝醉的时候曾经胆大妄为到什么地步。
汽车从商场闹市区回到迎宾酒店,只用了十分钟。
“下车吧。”
叶霜的风衣有些褶皱,她现在倒是不明白,那个被占了便宜的人明明是自己,为什么陈琰却摆出一副无辜受害者的模样,要将自己毫不留情地赶下车。
“你怎么了?”
叶霜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琰皱着眉头,还在气自己刚才的鲁莽:“没什么,上去吧,我在抽根烟。”
她将汽车后座的一兜感冒药塞在陈琰手中:“感冒了就别抽烟了,省得再找闲事。”
说完,叶霜倒是像个没事人一样,头也不回一个人走上酒店电梯。
陈琰看着即将消失的背影,终于将眼前堪堪点着的烟头掐灭,轻声骂了一句“卧槽”,紧跟着她上楼。
他得承认今天完全是自己的问题,是自己控制力太过薄弱,才在车上控制不住自己。
陈琰不知道自己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十年了,原来近乎变态的思念真的能变成一种执念。
对叶霜的感情,在他的每一个骨缝里盘根错节,到特定的时间变成毒.药,以毒攻毒。
像一坛老酒,越酿越香醇。
唇齿之间有一股好闻的水蜜桃味,好像是用了某种特制唇膏。那张如玉小脸上还闪烁着泪痕,陈琰实在不敢再想下去。
电梯终于到达,虽然只是短暂的两分钟,陈琰却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他的眼前全是那双楚楚动人的眸子,像黑夜中为困顿旅人点燃的灯火,彻夜长明。
他将高领毛衣拽离脖颈,随即猛垂了一下酒店门口的墙壁。
穿着黑色制服的酒店管理人员面带堆笑,轻声关心:“先生,请问是酒店方面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吗?”
陈琰苦笑一声:“没什么,就是刚才想得太入神了。”
服务生朝他轻轻一笑,推着小车转身消失在走廊。
陈琰浑身像是着了火。
其实刚才在外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今天晚上必定是个难熬的夜晚,让他没想到的却是,已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为什么还会有钻心的疼痛感。
头脑中像是分裂出两个小人,不停撕扯他的理智。他将刚刚躺在叶霜怀中被暖的温热的矿泉水拿来,一口气喝的见了底。
酒店二十四小时热水供应第一次让他这样恼火,陈琰将能打开的窗户全部打开,自己只穿着一件稀薄露肉的白色衬衫,呆坐在木质地板上。
手机铃声响起。
“喂。”
“阿琰,你是不是跟那个女人在一起,那个叫叶霜的女人?”
他觉得气血有些上涌,也是第一次对着电话毫无保留发泄自己的情绪:“我跟谁在一起不用你管,你也管不着。”
姜爱的声音有些激动:“刚才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敢承认?为什么说是自己一个人在外面?”
他刚刚确实是这么说的,现在把真相告诉她的人,只有韩申伶。
姜爱歇斯底里的声音中终于回归一丝理智:“你什么时候回来?”
电话另一头是一阵沉默。
“我明天就过去,你等着我。”
“不用你管。”
姜爱将眼旁的泪痕擦拭干净,开口道:“今天晚上爸爸来找我了。”
“不用给我汇报。”
她赌气似地执意要说:“你知道现在媒体有多厉害吧,就算没有媒体,也有各种各样的闲人,想要将生活日常放在网上。”
“所以呢?”
姜爱的语气带着些祈求:“阿琰,我们好好说话好吗?”
他看了一眼表,身上燥热的感觉更加难忍。
“你到底要说什么?”
“你和那个女人一起在商业街的视频被爸爸看到了,他想要让你停职好好冷静一下。”
陈琰觉得有点好笑:“停职?好啊,让他停!安润从来都不是一言堂,如果他能说动董事会的话,那就停职吧。”
陈琰毫不留情挂断电话,他将浴室的温度调整在二十五度,站在花洒之下,就像儿时暴雨中无家可归的自己。
“喂?喂!”
一长串“嘟”声终于让她反应过来,当初同意陈琰回国,简直是自己这一生中最大的错误。
“你看我说什么!之前你还死皮赖脸住在他家,现在可好,这个陈琰从来没有把你当成自己的女朋友,还谈什么结婚生子?”
姜爱将那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紧紧攥在手中,正是刚刚二人在车内拥吻的照片。
她将那张照片撕碎,眉脚带着一丝厉色:“爸爸,无论如何,你也不应该在车里安装监控摄像头。”
“安装监控是我的错吗?我不是为了你吗?如果你能稍微成些气候,像你姐姐一样,我也不至于费尽心思找这样无能的女婿!”
姜爱的身影被灯光拉的很长,她和姜父,一个在楼上,一个在楼下,居高临下的态势压得她恶心。
她没有反驳,甚至连刚刚被人收拾好的行李箱都没有拿,光着脚站在冰凉的瓷砖上,像一个孤立无援的小怪物。
就那样冷冷盯着自己的父亲。
“你想干什么?造反吗?地上那么凉,快点穿上鞋。这么大的人,竟然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我要你这女儿有什么用?”
姜爱冷笑一声,眼里能放出刀子:“姜源。”
姜源是姐姐生前的名字。
这两个字铿锵有力,每一个声调都在她心里砸出一个大口。
“你要干什么?”
姜父终于准备从楼上下来,但是现在已经晚了。
姜爱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微笑,哽咽道:“姜成国,无论你多不愿意,姜源都已经死了,站在你眼前的人,是我姜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