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19 “还真是个 ...
-
“陈总，照片已经准备好了。”
韩助理的声音在电话中响起，陈琰微微点头：“好。”
小韩办事，他一向放心。
陈琰将风衣扣打开，露出一件牛奶白高领毛衣，有一下没一下拨弄脚下石子。
“小韩，不用你亲自去送。”
陈琰思索片刻：“直接给前台打电话，让他们把盒子送过去。”
韩助理倒吸一口冷气：“是。”
小韩心道，这赵晖究竟是有多没脑子，陈总对这位叶小姐的态度已经这么明显，他还如此迟钝想要占叶霜的便宜，真是老虎嘴里拔牙。
韩申伶一向不喜欢干预老板私事，准确来说，他这个特助下班之后，在路上偶遇陈琰甚至都懒得和他打招呼。
整个安润，谁不知道他陈琰脾气最古怪。但是没办法，大刀阔斧带动公司改革发展是真的，可以这么说，陈琰在安润，一个人能顶上整个市场销售部。
韩申伶看着手里一沓高清□□艳照就觉得脑袋大。
他连恋爱都没谈过，更别说是看这些开荤的照片，视觉冲击实在太大。
他将照片收好，直接塞进知道从哪儿找到的鞋盒子里，里面专门装了一盒从厕所里新鲜出炉的马桶水，顺便用一根猩红的马克笔在照片的脸上画了个大大叉号。
韩申伶觉得看见这些东西实在脏了自己的眼。
处理完毕之后，他心满意足躺在床上，却恰好收到姜爱的电话。
韩申伶无语，陈琰虽说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帅哥，但是人家的心不在她身上，也没必要强求，整天电话骚扰，不知道的看见他的通话记录，还以为是大小姐非要下嫁总经理秘书。
韩申伶假装没听见电话，跟随着悠扬的铃声，将面膜敷在脸上，安安稳稳进入梦乡。
**
挂断电话之后陈琰才注意到，手机上已经有很多个未接电话，除了韩助理问他夜晚办公条件是否满意之外，剩下的十二个未接来电全是来自姜爱。
他没有理睬，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状态。
至于办公条件，陈琰浅笑看了一眼临安市夜晚的商业区，还算有点生命力。
陈琰此次出差早有准备，本以为前些自己自己在饭局上已经表现得足够明显，赵晖不敢轻举妄动，然而他没想到，这人竟吃了熊心豹子胆，连他的人也敢觊觎。
他的手心不由得攥紧，厌恶地打开邮件中那些不雅照片，一口气全都送到垃圾箱里。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明知道自己在外面找人名不正言不顺，还非要将那些照片视频拍下来编撰成文件，陈琰就是在不经意间看见这点，才没有后顾之忧地下手。
晨星公司早些年不少女同事都被他坑害过，也许是因为不想受辱，销售部的女员工在回宫公司之后大部分都主动申请辞职，忍气吞声跳槽到下一个单位。
陈琰从来不爱管闲事，但这件事已经涉及到叶霜，他就不能袖手旁观。那些照片，是时候应该见一见天日了。
他双手插在风衣口袋中，晚风吹过脖颈，依稀带着些暖意，叶霜在药架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像个找不着北的小松鼠，紧紧抱着手里的感冒药。
陈琰皱眉，买个感冒药怎么这么长时间。
如果放在平时，恐怕他连下车都不下，但是现在不一样，对面站着的是他心心念念的叶霜。
他挤出一个笑容：“药买完了？”
叶霜将其中一个印着药房标志的塑料袋递给他：“这是你的。”
她小心翼翼捧着，生怕将刚买回来的药弄撒：“里面有止咳糖浆，我看你有点咳嗽，虽然不太厉害，但还是先备着吧。”
叶霜非常耐心，陈琰觉得自己已经被她当成幼儿园的小朋友。
“你这属于风寒感冒，以前我......”
她想了想，话说一半转念道：“以前我问过周沫，他说连花清瘟最管用，我给你买了一盒。里面还有抗病毒口服液。”
塑料袋中的几盒药被她翻来覆去解释，一天几次，一次多少量，她好像比医生还清楚。
陈琰鼻音应了一声，将身上那件驼色风衣褪下，轻轻搭在她的肩头。
叶霜一怔。
“晚上风凉，你先穿着。”
叶霜挣扎几下：“你还感冒呢。”
手上青色的脉络若隐若现，陈琰将她箍在怀中，眼角止不住的笑意：“我不冷。”
他将风衣背后的背带松松系了一下，叶霜像一颗被解开一半粽叶的粽子，带着一股清新好闻的洗涤剂味道。
叶霜将毛茸茸的脑袋往里缩了缩，无端想起从前在高中时候的模样。
发梢有些凉，二人离得很近，陈琰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怀中温度，就像破壳的小鸡一样毛茸茸软绵绵的感觉。
叶霜有点不自然摸摸鼻尖，心脏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陈琰......”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浓重的鼻音让整个人听起来带些慵懒：“嗯？”
“你的头发上，有水珠。”
她指了指那一顶乖顺的头发，好像下雨了。
春天的雨说下就下，商场门前熙攘的人群顷刻间变得冷清，门前借着空地贩卖东西的小商贩无处可躲，只剩临时在商店房檐下避雨。
陈琰将她搂得更近，风衣衣摆像一朵绽放的花朵，肆意盛开在雨幕之下。
叶霜低垂着眼眸，静静站在灰黑色基调的大楼之间，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不敢越雷池一步。
雨越下越大，黑色的柏油马路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叶霜打了个寒颤：“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陈琰不动声色，眼角笑意更浓几分。
二人各怀心事，却听见耳边一阵清脆的摇铃声。
面前的老人穿着一身黑色棉袄，与身边衣着时尚的路人格格不入。他的眼睛有些发黄，浑浊却犀利，洞察身边的一切。仿佛只要一个眼神，就能把对方的人生看穿。
左手攥着一根半人高的竹竿，如果不加以辨别，还以为是从城郊的影视城中跑出来的客串演员。
“测手相，不准不要钱。”
叶霜被老者的低沉沧桑的声线吸引，转身一看，刚才在门前摆摊算命的老头现在已经挪到了商场里面。
“算命吗？姻缘，功名，科考，都能算，不准不要钱。”
陈琰见她那目光直勾勾盯着那位拉条幅的老人，轻笑一声：“社会主义的接班人，也信这？”
叶霜终于找准时机从他怀中挣脱开：“你别胡说话，小心神仙爷爷看你不顺眼。”
陈琰轻哼，怼她：“真是个小迷信。”
她对这种算命的半仙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母亲疯癫之前，曾经找过不少人来给她们母女俩算风水，当时一个个都是面色凝重，说是被什么麻烦东西缠上。
叶霜作为根正苗红的社会主义接班人，起初这样的把戏她自然是不信的，然而当那些事情一件一件灵验之后，她将信将疑的那颗心终于破防。
她神情复杂看了一眼身旁的老者，正准备弯下腰，就听见旁边过来巡查的保安一声令下：“这什么东西？避雨可以，不能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老头不动声色将面前的幡收起，只抬眉看了一眼，沟壑纵横的脸上带着些琢磨的神情，不再出声。
“你赶紧走吧，我们商场说了，你这属于没有缴摊位费不让摆东西，你赶紧走吧。”
那保安一脸不耐烦，看见老头身上破布烂衫，依稀带着些黑色的棉絮，脸上的敌意更加呼之欲出：“赶紧走啊！臭死了！”
叶霜在旁边看着，实在忍不住：“保安同志，现在雨这么大，你要让他去哪儿？”
那保安上下大量一眼，没太当回事，只是将目光扫到陈琰的时候，稍微有了些忌惮。
“他又没有消费能力，而且我都说了来这里有摊位费才能摆摊。”
说完，转身就准备将老人扔出去。
“我看你敢动。”
叶霜凛起神色，倒让人心里芥蒂几分，她不退反进，紧压着保安的步子。
那保安见状，倒也不害怕，不知道是从哪儿学来的流氓本事，轻浮挑眉：“小丫头，你别多管闲事啊。”
“你们商场还有最低消费？”
陈琰终于开口。
保安一怔，他自然也知道，商场明确规定，不能用最低消费压制客人，慌忙摆手：“我可没说要最低消费。”
“哦？那我怎么听见你刚刚亲口说，没有购买能力的人不能进入商场？什么是购买能力，不就是要消费够一定金额吗？”
保安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一个劲摇头：“我没说什么最低消费！”
陈琰不慌不忙，慵懒看了他一眼：“这么说，如果我们在商场没有消费，也会被你扔出去吗？”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原本都在担心门外雨水何时能停止的人们目光转圜，都聚集在陈琰身上。
低沉的声线再度响起：“会吗？”
保安被他们说的哑口无言。
半晌，终于从牙缝中憋出一句话：“总之他得出去！他太脏了，影响商场秩序！”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01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