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民国》与尔听

11、现代

　　次日，没有计划，小孙也就不急着起床。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还躺在炕上不想不动弹。
　　拿起枕边的手机点开，小孙看了一下时间。
　　嗯，很好。
　　跟她之前的时差同步了。
　　也就是说，小孙每天凌晨三点睡，早上十点起的时间回归。
　　这个点，连鸡鸭都不用管，想着院子里的那些菜，也够它们霍霍了。
　　不过她自己还是要吃饭的。
　　再刷一会儿视频，实在是饿的受不住了，小孙才起床打算给自己整点吃的。
　　收拾好床铺，小孙去卫生间打理好自己之后，去院子里看看有什么是能吃的。
　　走到菜地里，看着西红柿，小孙扭头。
　　吃了几顿西红柿炒鸡蛋，小孙实在是没有欲望再吃一顿。
　　再往里走，看到了辣椒，也就是家里人常说的大辣子。
　　弯腰摘了几个大辣子，小孙回家。
　　因为也想吃点荤腥，昨个买东西的时候也给自己买了肉。
　　打开冰箱，找出放在冷藏里的猪肉。
　　打开袋子，拿出里面的猪肉切下一小块，再将其余的放回冰箱。
　　看着案板上的肉和水池里的大辣子，小孙打算做一个辣椒炒肉。
　　先将一人份的米淘洗干净后放入电饭锅里，倒适量的水和几滴食用油，按开关键煮饭。
　　取出一个篮子，将水池里的大辣子洗净去经络去籽，再扳成小块放在篮子里。
　　拿起菜刀，将猪肉切成两指宽的条状，在切成薄片。
　　切好后，再切一些葱姜蒜备着。
　　灶台上放一个炒锅，倒油，开火。
　　待到油温六成热，下入切好的猪肉。
　　拿起锅铲翻炒，以防粘锅。
　　将肉炒至变色，加入备好的葱姜蒜，爆香。
　　待香味出来，加入调料。
　　翻炒至颜色加深，放入大辣子。
　　左手晃动炒锅，右手拿着铲子翻炒。
　　差不多时，加入适量的盐和鸡精调味。
　　大火收汁，关火，盛出。
　　待到米饭蒸好，小孙准备的红糖水也差不多了。
　　小日子快来了，也不能再像昨天一样沾冷水了。
　　对于这一点，小孙自己记得很牢固。
　　每到小日子，冷的，冰的，辣的全不沾。
　　今日没有汤，便喝红糖水将就一下。
　　盛出米饭，就着大辣子炒肉，小孙吃了个肚饱。
　　不是说小孙做的饭有多好吃，只要是按照这个步骤来做菜，小孙都能吃的下去。
　　将最后一口红糖水喝下，小孙摊在沙发上不想动。
　　可闻着这味，小孙只得起身收拾碗筷。
　　不说小孙多勤快，至少不会邋遢到留下脏兮兮的碗摆着招苍蝇。
　　将厨房收拾干净，小孙洗手刷牙后，又回到沙发葛优躺。
　　拿起手机，接着看小说。
　　正看得入迷，突然听到门外有人叫。
　　小孙回神细听，还真是。
　　半坐起身，小孙往窗外看。
　　只见，大门外，站着一个老头。
　　呦，熟人！
　　小孙放下手机，忙出门看看。
　　走到铁门跟前，小孙问人，“小爷爷，您怎么来了？”
　　不错，这人按辈分也是爷爷辈的。因为村里都这么称呼，小辈们也就跟着叫人了。
　　说来，两人都不是一个姓。
　　这人，也是昨天一起等公交的那位的老伴。
　　“在家呢，昨个不是听到有车过来，我就过来看看。”
　　顺着小孙打开铁门进去，老爷子直奔三蹦子的方位而去。
　　“嗯，我这不是打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嘛，出入拿取东西也不方便，就买了一辆三轮车。昨个刚买回来，还没用。”
　　跟着老爷子走，小孙解释。
　　农村就这点不好，只要家里添了东西，指定传的村里人都知道。
　　可这又不是藏着掖着的事，只能尽可能的说清楚来龙去脉。
　　“嗯，挺好。”围着三蹦子转圈，老爷子满意。
　　“这村里是不好出行，客车放的少，遇到节假日更是挤都挤不上去。还是有自己的车好，方便。要不是我们得跟着你哥去城里生活，家里也得买这么一辆，用着方便。”
　　“是啊，爷，您进屋歇歇喝口水？”
　　大热天的，别给晒中暑了。
　　“不了不了，我得回家照看，明你嫂子带着你小虐虐回来还得搬家呢，娃，你这车也在，去地里给爷搬趟东西呗？城里啥都贵，这地里的庄稼有的现在能吃了，爷想搬回家明带走。”若是没有昨天听到三轮车的喇叭声他也就自己去地里挖一袋子回来，可有这现成的车，思索过后，老爷子打算过来问问，行不行左右都不亏。
　　“行，爷你地在哪？咱什么时候去？”老人家开口了，即便是不那么亲近的人，小孙也不打算拒绝，何况这又是长辈又是邻居的。
　　“不急，我家的地你出门往村口那条小路走就能看见。现在日头正毒呢，我先回家，等天不热了再去，你赶在下午四点过去就行。”
　　去地里还得挖一会儿，不着急。
　　“那行，爷，我下午过去。”
　　事说定了，老爷子便走了，都没进屋。
　　锁好大门，小孙走到三蹦子跟前。
　　还以为这车也就用个几次，取个快递之类的，谁知道第二天就派上用场了。
　　想想这秋收，到时候来借车的人估计也不少。
　　得，这车买的不亏！
　　回屋，小孙继续葛优躺。
　　只是下午有事，躺着躺着小孙便眯眼睡着了。
　　这一睡，直到闹铃响了才醒。
　　赶紧洗把脸，小孙出门将门锁好，拿着钥匙开三蹦子出院子。
　　等顺着路找到了地里，老爷子已劳作了半天。
　　小孙停好车，走近老爷子。
　　“爷，这些您都带城里啊？”看着打包好的几个化肥袋子，小孙诧异。
　　“嗯，你虐虐说了，明开一辆卡车过来搬家，装得下。”
　　抹着汗，老爷子红彤彤的脸上满上笑容。给家里娃带吃的，多少都是少。能多带点，老爷子也不觉得累。
　　“那行吧！”
　　小孙点头，没有说什么城里都有，看不下这些东西的风凉话。
　　弯腰，就近抱起一满满袋子的东西往车上放。
　　“哎，你这娃，我来拿……”看着小孙抱起就走，老爷子急忙跟上。倒不是怕东西掉了，而是怕小孙闪了腰。
　　“没事，爷，拿得动。”小孙安抚，一步步稳健的走向三蹦子。
　　别看小孙是个姑娘家，却也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地里的活也没少干，起码，抱起一百斤的东西还是可以的。
　　跟着走了几步，见小孙稳稳当当的，老爷子才放下一直拖着的手停下。
　　干了一辈子农活，老爷子的力气不必年轻人差。
　　只是，现在的年轻人，大多是能坐着就不站着，能躺着就不坐着。一个个柔弱的不行，哪还有什么力气。
　　别说小孙这个姑娘了，就是自己四十几岁的儿子，在空调房里待了几年，也适应不了农活了。
　　看着小孙返回，老爷子跟上。
　　“你这娃，力气倒是不小。”比大多数的年轻人强。
　　小孙笑笑，不说话。
　　这哪是力气不小，明明是她自己练的。
　　那年父母突然离开，在安葬了父母之后，回到家的小孙便颓废了三个月。
　　小姐妹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便拉着她去餐厅打工。说是只要人忙起来，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去餐厅的第一天，因为精神不集中劝退。
　　回家的路上看到工地有招工的，小孙抬脚就进去了。
　　打问了一番，只有那个搬砖适合自己。
　　反正自己也不在乎钱多钱少，只要有个事干就行。
　　上工第一天，小孙只是按照指示将转头搬到指定的位置。两点一线，来来回回，小孙机械的干着。
　　到了晚上回家，只草草的洗澡之后便累的睡着了。
　　这之后，每天不是搬砖就是睡觉，没有时间精力想那么多。
　　持续了半年，小孙才渐渐习惯一个人，正常的生活。
　　也就是这段时间，小孙的力气练出来了。
　　帮着老爷子将地里的东西都搬到车里，将三蹦子的车斗差不多塞满。
　　老爷子地里中的作物不少，种类也多。
　　才六七月，大多数的作物便能吃了。
　　就像是夏玉米，种的早，收获的也早。
　　老爷子光玉米就搬了两大袋，红薯，土豆、豆角……能摘的挖的都带回家。
　　“你先开车走，到家门口等等。”拿着小锄，老爷子拒绝坐三蹦子，也就几步路，他还是走回去吧。
　　这年头，人老了，多多少少的有些惜命。
　　磕磕绊绊的都是大事，万一从车上掉下来，对于他和小孙都不是好事。
　　他还是稳当点，自己走回去吧。
　　“行。”左右这车上也找不出一个安全的位置给老爷子，小孙也不反驳。
　　从后视镜看到老爷子慢慢悠悠的走着，这会太阳掉在半山腰，要落不落的挂着。
　　几分钟就到了老爷子家的大门口，小孙停车等人。
　　村里人少，这会也只瞧见一家的烟囱冒着烟。
　　这个点，也该是做饭的时间了。
　　说到做饭，小孙这会儿也有些饿了。
　　午饭是正常的时间吃的，晚饭本该是七八点，可因为在地里一阵忙活，这会儿也饿了。
　　等人的功夫，小孙在想自己一会儿回家吃什么。
　　正点菜呢，老爷子的身影出现了。
　　走到跟前，老爷子放下自己手中的工具，拿出衣兜里的钥匙开门。
　　因为明天就要带走，到是不用搬回家。
　　找了一个高一点的地方防止被老鼠糟蹋，两人合伙将车斗里的东西搬出来放好。
　　搬出最后一袋，小孙缓口气便打算离开。
　　刚走到车跟前，就被老爷子拉住。
　　“哪去啊？还没吃饭呢？”说着就拉着小孙往屋里走，小孙出声拒绝都拉不出手。
　　“吃了再走，哪有帮忙不管饭的。爷都做好了，马上就能吃。”
　　不由分说的将小孙按在沙发上，老爷子先是打开放在客厅的冰箱拿出一瓶饮料放在小孙跟前。
　　“这是我孙子爱喝的，你喝喝看喜不喜欢。”
　　放下饮料，就进了厨房。
　　小孙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是走不了了，只能留下吃饭。
　　不一会儿，老爷子就出来了。
　　看到老爷子手里拿着东西，小孙急忙起身上前。
　　“坐着别动，这玩意烫。”
　　看出小孙想帮忙，老爷子开口拒绝。
　　在中午去找小孙的时候，老爷子就打定主意晚上留小孙在家里吃饭了。
　　这不，一听小孙同意自己借用她家的车，回家就开始捣鼓晚饭。
　　也是家里食材多，老婆子走时做了几个熟食放在冰箱里，倒是方便他了。
　　看着老爷子一趟趟的进出厨房，餐桌上摆满了碗碟。
　　蒸红薯，煮玉米，凉拌菜和粉蒸肉再加上一碗绿豆稀饭。
　　这都是提前做好的，放在锅里热着，这不，一回家就能吃口热乎饭。
　　这顿饭，准备的可真瓷实。
　　待老爷子坐下，小孙才跟着用饭。
　　农村人、农家饭，顺口，舒坦。
　　吃过饭，小孙麻利的收拾，给老爷子处理妥当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