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烈酒》扶风之

29、柠檬

　　祝今朝睡的晚，第二天生物钟难得被破坏，醒来拉开窗帘，外面是一片雪白发光的世界，少有的深绿灌木树叶上，薄薄地覆盖一层雪。

　　酒店外有调皮的小男孩路过，扯一根树枝，白雪簌簌起飞，有的飘到后面红衣小女孩身上，小女孩停在原地懵圈，男孩捧腹大笑，女孩很快就追了上去。

　　后面跟着两对年老的夫妻，可能就是小男孩和小女孩的爷爷奶奶，他们在雪中白了头，一脸慈笑地对着老伴、朋友和孙子孙女。

　　原来暮年和冬天也是那么的有生机。
　　比雪淋白头更浪漫的，是两个人真的一起，从黑发到黄发。

　　祝今朝去卫生间穿上自己的衣服，打算吃个午餐就回学校，下午可能还有时间去实验室销假。只是，打开酒店房门，就看到靠在对面门口的骆裴声。

　　骆裴声昨晚住的就是她的对门，他着一身黑色毛呢衣，此刻背靠着门，头斜着，看着长走廊的方向，眼神专注，没了平时的张扬。

　　听到开门声，他把头扭回来，看着半开门的祝今朝。

　　两人相对，祝今朝没有想到，昨晚荒唐冲动的两个人现在就四目相对。

　　是的，她还是把昨晚骆裴声的开口当作是一种荒唐的，或者说是一种无意识行为。

　　两个人脸色都很平静，谁都没有说话。

　　骆裴声静立，直了身子，先开口：“我昨晚说的，我当真了。”

　　祝今朝笑的温婉，眼睛微微弯着，说了一个字，“好。”

　　他们都把这当真了。

　　两人迅速从原本的关系过渡过来，骆裴声带着祝今朝吃了这家酒店的日料。

　　小小的精致的一盘食物，祝今朝毫不含蓄地吃了个饱。

　　骆裴声宠溺地笑她，说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能吃的样子，又从容地给她又点了一盘盘。

　　最后还是祝今朝说吃不下了，骆裴声才意犹未尽的停止点餐的动作，可是，桌子上还是剩下了一些，她又毫不犹豫地打包了。

　　走的时候，餐厅的年轻服务员都朝她投来注视。

　　可能在想她怎么这么能吃吧。

　　吃完饭，两个人去了酒吧地下停车场，骆裴声把祝今朝送回学校，顺道把莫如风的行李箱带回去。

　　放假期间，大学城都空了不少，两人的车一路顺行，连遇上红绿灯路口的时候都畅通无阻。路上，骆裴声给莫如风打了个电话，叫她下楼来拿行李箱。

　　莫如风可能也是刚醒来没多久，还有点懵：“啊？可是今朝不在宿舍啊，我一个人搬不动！”

　　骆裴声看着身侧望向前方路的祝今朝，十分愉悦地说：“你下来就好，今朝那边，你不用担心。”

　　到了宿舍门口，莫如风还还没有下楼，骆裴声又跟莫如风打了一个电话。

　　看他打电话，祝今朝就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可是按着车门的把手，按不下去，她又试探地轻推一把，还是打不开。

　　她看着打电话的骆裴声，脸皱着，欲言又止。

　　他打完电话，祝今朝才说话：“骆裴声，你车门的锁是不是坏了？”

　　她还没遇到过打不开的车门，明明刚才打开的时候明明还好好的。祝今朝从未想过，还有私底下把车门锁上这种操作。

　　骆裴声嗯的一声，祝今朝以为这是一个疑问语气，他倾身过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怀疑，认为他是想试试车门能不能打开。

　　可是当他又捏起她下巴的时候，才觉得不对劲。

　　祝今朝的心卷成一团，这四周可是都是透明的玻璃，放假期间虽然人少，不代表没有人啊！而且现在正是午饭的高峰期。

　　即使知道，外人无法通过车窗玻璃看到里面的场景，她还是心跳又心紧的厉害，有种在人群中接吻被人围观的感觉。

　　祝今朝伸手抓住骆裴声的衣服，欲要推开他。

　　骆裴声的确被她推开了一些，对两个人的距离来说，这点推开的距离又可以忽略不计。

　　他还是吻上了她。

　　这一次的开头，没有前两次的热烈，只有缓慢的亲密的感受水乳交融的美妙。

　　这种轻柔的感觉，让祝今朝感受到另一种猛烈激吻的刺激。

　　众所周知，缓慢研磨比三浅一深更要磨人。

　　祝今朝那边的车窗被敲着，祝今朝被惊醒，猛地后退，她和骆裴声的唇间，有可以的银丝在拉长。

　　她原本因为接吻而红的脸更红了，转头就看到，莫如风弯腰对着车窗里面看。

　　两个人像是偷｜情一样被打破，祝今朝差点出了一身冷汗。

　　而骆裴声没有不悦，反而一脸趣味地看着祝今朝脸红，好像只有两个人亲密的时候，祝今朝才会露出别样的神情。

　　祝今朝蹬一眼骆裴声，按下车门，用眼神示意莫如风在外面，让他快点开门。

　　他不管窗外的莫如风如何在探究车里的情况，而是不紧不慢地从车窗前抽出一张纸巾，给祝今朝擦嘴，一点点擦去祝今朝唇上两人亲密的证据。

　　可他没有擦掉自己的。

　　“过几天我带你去见见周恪他们。”骆裴声说。

　　她已经认识周恪他们几个人了，周恪几个人可能也记得她了，为什么再带她见他们，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他把那张纸巾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又说：“以后你和我都有时间的话，就住学校周围的那套房。”

　　祝今朝转头，他张扬带笑的眼神勾着他。

　　明明这样的事情该心跳，可是，祝今朝忽然心酸的厉害，觉得他的一举一动，都熟练的厉害。
　　祝今朝压住自己的情绪，说好。
　　说完又尝试打开车门，这次无比顺利。

　　莫如风看她出来，也是无比震惊，“今朝，你怎么坐骆裴声的车里？”

　　祝今朝恢复以往的笑容，“我在吃饭路上遇到他，就坐他的车回来。”

　　说了开头和结局，省略两个人的过程，与刚才车里发生的事情。她下意识地把两个人的关系对着两个人从前共同的社交圈进行隐瞒。

　　如果结局注定是没有结果，那就不要公开，以免两个人以后再遇到两个都认识的人尴尬。这是祝今朝潜意识里的逃避悲观行为。

　　骆裴声一下车，就听到她的这番话。

　　如果不是他脸上的红霞未褪，他都要以为，昨晚和今天的事情，是他的幻想。

　　他抿唇，打开后备箱，把莫如风的行李提出来，推到两个人面前。

　　祝今朝更近他，她下意识接过骆裴声手中的行李箱，骆裴声却躲过，他握着她的手把她的手背到身后，把行李箱的杆子推到莫如风眼前。

　　骆裴声揉着她手，以示惩罚，祝今朝却把自己的手收回，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骆裴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不要什么事情都麻烦今朝，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莫如风撇嘴，接过行李箱，蹬着骆裴声，“还用你教我？”

　　莫如风拉着行李箱，挽着祝今朝的手进了宿舍，一边控诉骆裴声：“骆裴声人看着什么都会，实际上是个不解风情的人，陈麒那个呆子都要比他会！”

　　祝今朝弯着唇，开心地笑着，转弯间，还看到骆裴声靠在车子前目送她们两个人离开。
　　*

　　下午，祝今朝提前回到实验室，她去拿毛巾准备擦擦自己的桌子，在卫生间洗抹布，遇到了隔壁实验室的师姐。

　　师姐在隔壁水龙头洗手，看到她洗抹布，随便搭话问问：“今朝是要擦实验室的阳台吗？”

　　祝今朝扭干毛巾上的水分，答道：“不是，就是自己的位置太久没坐人的，擦擦上面的灰尘而已。”

　　“嗯？”师姐疑惑，把手放进吹风机器烘干，“可是我今天看到程礼师弟已经帮你擦了啊。

　　她打趣着，“哈哈，他今天还给你带了早餐包子豆浆的，你没来，我们实验室都看着他痛苦地吃到两份早餐。”

　　祝今朝没说话，也跟着笑。

　　擦完自己的桌子，时间还没到，实验室里陆陆续续来了人，路过的师兄都和她打声招呼，她也回笑。

　　程礼还没来，祝今朝低头，想给他发一条短信，可是最后还是没发。

　　上次考完试，把暖手宝还给他的举动，已经有了拒绝的意思。

　　对于这种隐秘的事情，祝今朝向来不愿意戳破别人的心思给对方难堪。

　　以往，有人初露端倪的时候，她就会毫不犹豫地委婉拒绝。也有人契而不舍，可是祝今朝达到的高度越来越高，一升学，就会把人甩开。

　　没过多久，程礼也来了，他的位置就在祝今朝周围，他一来，就看到坐在位置上的祝今朝，心一喜，上前和祝今朝打招呼：“祝今朝，新年快乐。”
　　喜悦露于颜表。

　　祝今朝：“嗯，新年快乐。”

　　坐在座位上的程礼，都是再次见到祝今朝的开心，两个多星期没见，他越来越确定自己的对祝今朝的意思。

　　程礼从小就是个行动力强的孩子，一旦决定要做什么，就会立刻制定计划去做。
　　他没有经验，就去问一些有经验的同学，该怎么追求拒绝自己的女孩。

　　朋友都震惊了，在朋友眼中，程礼是温润的，自信的，对女生都是有礼而保持一定的距离，能和女生打成一片，但是谁都不是他的菜。
　　他居然有了喜欢的人，“拒绝”，表明程礼还做出一些举动才会有拒绝这个动作。

　　朋友立刻给程礼支招，怕程礼不相信，还举出一堆的例证最终，程礼看的很认真，最终总结出两句话，烈女怕缠郎，床下温柔奶狗，床上，不，他不能想。

　　祝今朝自然不懂程礼此刻内心的弯弯绕绕，她只知道，刚刚与她分开的骆裴声约她今晚见周恪他们。
　　[祝今朝：晚上我要去家教。]

作者有话说

　　应该，没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