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柠檬 “祝今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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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摸摸穿上衣服，没有惊扰睡梦中的莫如风，祝今朝下楼以后，还和宿管阿姨软磨硬泡，阿姨才给她开的门，
晚上人不多，酒吧在大学城外，也不远，安全起见，祝今朝还是自己一个人骑车出去，到了酒吧门口，看到吴一磊已经在酒吧外面迎着。
夜晚的酒吧，歌舞升平，正是热闹的时候。
祝今朝一进去，酒杯几个人搭讪，都统统被吴一磊轰开，“走开走开，没看见人家已经有主了吗！”
吴一磊在几个朋友中间看起来不起眼，实际上也是个有一米八高的大男人，严肃凶起来的时候，还是挺能唬人的。
两个人二楼，吴一磊又开始嘴巴叭叭，“你不知道刚才骆哥有多过分！”
他欲言又止，想把骆裴声的恶劣行径全部说出来，可是他不敢，只敢半露半藏，“他刚才还威胁我，说你不来，他就把我的宝贝给砸了，简直跟个疯子一样！”
吴一磊还想着祝今朝帮他说话，站在他那一边。
没想到，祝今朝听骆裴声都醉成这样了，立刻关心问：“那他有没有伤到自己？”
吴一磊：“……”
行，今晚只有他一个人承受了所有。
吴一磊不再说话，到了二楼。
二楼比离开时还要热闹，一群群人坐在一起，吧台前到电视已经打开，祝今朝跟着吴磊，最终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找到背靠在沙发上的骆裴声。
他只穿了一件黑衬衫，与昏暗融为一体，只能透过隐约的灯光看到，这里坐躺着一个人。
骆裴声身子卷缩成一团，像睡了过去，面前的茶几上摆了一杯杯的空杯，手里还拿着一杯。
吴一磊心痛地看着空杯，那些都是倒掉的酒啊！花的都是他的钱啊！
他再也看不下去，只对祝今朝说：“妹妹，你先劝劝骆哥，我先离开一趟，冷静冷静。”
说完，转身离开。
祝今朝迟疑了一会儿，没有做到骆裴声旁边，而是拿起仍在隔壁沙发的衣服，悄悄走过去，给他披上，夜深了，多少有点凉。
缓慢的手还没有落在他的肩上，祝今朝就见骆裴声的眼睛张开，眼睛微垂，随之扬起慵懒散漫的笑意。
骆裴声伸手抓住靠近他的手腕，一扯，祝今朝就扑到他身上。
两人隔着衬衫毛呢和羽绒，祝今朝半趴在他怀里，靠在他的脖颈侧，鼻尖上弥漫开的柠檬与醇厚酒香。
骆裴声闭着眼，低头，用鼻尖蹭着她的额头鼻子，一路向下。
祝今朝呼吸在刹那停止，不敢动，不敢惊扰。
他又在落入唇边时候转移，睁开张扬的眼睛，笑着搂紧祝今朝，像是搂巨龙紧卧自己的宝藏，他的声音愉悦而满足：“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听到这话，祝今朝心里蓦地一酸。
她没想过骆裴声会等她，她只是觉得，他没回来，消息也没回，可能早就已经有事走了。
骆裴声拥着祝今朝，让她坐在他面前，他把自己半剩的酒放到祝今朝手里，嘴角勾着笑，又从桌子上拿一杯和祝今朝碰酒，“和我喝一杯。”
祝今朝低头看酒，看着他举起酒喝，喉结滚动，杯子里的酒浅了一层，她也装模作样地抿一口，也只是抿一口，没喝。
骆裴声也看得出她没喝，没说话。
平视骆裴声，他没说什么，又转头过去自己喝，祝今朝以为她骗过了骆裴声，暗松一口气。
两个人之间静悄悄的，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惊呼与鼓掌。
那里灯火明晰，一群人围在一起，好像是在看热闹，周围的人也没有说他们吵，反而笑笑不言。
祝今朝通过人群的细缝中，看到两个人拥抱在一起，旁边的人开始起哄，还露出一副磕了cp的姨母笑。
不知道是谁开始拍掌起哄，“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周围围着的那些人都开始跟着喊起来。
祝今朝没事做，就盯着那边，也被吸引住。
忽然。
“想看？”骆裴声倾身凑到她的耳边，轻缓热烈的气流冲着她的柔软的耳廓，声音低哑缠绵。
祝今朝悄悄伸手，低头，揉着自己另一边发红发痒的耳朵。
在心里偷偷念叨，她才没有想看呢。
她不说话，骆裴声捏了捏她的手臂，示意她起身，“想看，我带你过去看。”
一点都没有害臊的意思。
祝今朝庆幸现在不是夏天，外面还穿着一件羽绒服，不然被他捏住，她非得被吓开不可。
可见到他放下杯子，做出要起身的姿态，她急的按住他的肩，“别。”
她真的不想去。
骆裴声轻笑，抓住她放在他肩上的娇手，又轻轻捏着，“也是，朝朝想看的话，我们可以对着镜子，自己演示。”
朝朝，对着镜子，自己演示，他又捏了自己的手。
祝今朝不知道，这是醉了的骆裴声的模样，还是他本性如此。
明明是简单的动作，就能让她心神荡漾。
她撇过头去，不再看他。刚才热闹的那个方向又是惊呼，祝今朝又被吸引了注意力。
一看，那边的灯光正好，温暖不明亮，顺着缝，那对璧人在接吻。
她还看到，吧台前放着热烈的玫瑰花，调酒师露出无奈又喜悦的笑，后面的架子上摆着一瓶瓶五彩斑斓的酒，电视上放着猫和老鼠，汤姆在追着杰克不放，又被杰克戏弄，电视机挂着精致的挂钩，挂着着几盆清新明绿的绿箩。
祝今朝淡淡地笑着。
骆裴声靠了过来，不知不觉间，他环住她的腰，以不容抗拒的保护姿态，把她牢牢眷固，把头埋进她的颈侧，一下一下地拉着她羽绒服的拉链。
拉链发出咔擦咔擦声音，祝今朝的注意力被拉回。
她侧头，就对上骆裴声的额前的碎发。
祝今朝的拉链被骆裴声玩似地，拉开一大截，露出里面宽领的深蓝色毛衣，毛衣的颜色很深，衬得她的脖颈皮肤雪白，锁骨还凹陷下去一块。
她默默地看着他。
骆裴声没有凑上去，而是又把祝今朝的拉链拉上一些，浅浅遮住锁骨下的白，羽绒服的质感视觉终究不如人体皮肤来的舒服。
那边还在闹着。二楼，好想除了酒吧的音乐声，猫和老师的声音，就是他们的哄闹声，不嘈杂，反而很和谐。
骆裴声还靠在祝今朝的肩窝处，在她的耳垂边喃喃：“祝今朝，你不如跟了我吧。”
他学着自己圈子里的那些人，用保守又进攻的姿态，低声地，跟自己喜欢的人表达爱意。
给自己留一份进退可守的体面，不至于一次就输的一败涂地。
骆裴声还记得，莫如风跟他说过，祝今朝有喜欢的人。
他闭上的眼睛里埋着波澜，如果祝今朝不答应……
周恪和林霖的方式也很好。
眼前的一切都是祥和的，其实是热闹，在她眼里也是和谐的。
如果说话的人不是骆裴声，如果不是声音就在自己的耳边，如果不是她的听力足够灵敏，可能她就把这道声音淹没在这和谐的一体中，听而不察不记。
可是说话的人是骆裴声。
他说的声音太低了，他还闭着眼，像是在说梦话一般。
祝今朝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她今天遇到骆裴声后，曾经想过如何摊开两个人的关系。
吃饭，麻将飞来，扑身向前，酒撒了，擦裤子，意外，热吻。
今天，这个晚上，一件又一件的事情将两个人的关系破开。
她想起萧潇对她说的话，顺其自然，及时行乐，还是，清醒地及时脱身。
高中时候的高烧，彭玉夫妇让她讨好骆裴声，她初次偷见两人之间的不同，就清醒了，而萧潇的话，再一次将骆裴声他们圈子的情感状态再次剖析到她眼前。
她该懂的。
可是，眼前人是心上人。
祝今朝看着骆裴声睁开的眼睛，微微笑着，低沉着眼，孤注一掷，随意地答应着：“好啊。”
他醉了，如果明天他忘记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如果他记得，那就和今晚的酒和吻一样，给他留下一点印记。
像小狐狸，而不是玫瑰花，像图多盖洛，而不是一直陪伴汤姆的杰克。
多年后的雨天，祝今朝会想起今日的这个瞬间，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能够有跟了骆裴深的勇气。
没有心动与喜悦，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温柔的力量在推着她前进。
祝今朝跟吴一磊把骆裴声送到附近的酒店，她没有回学校，睡前，她编辑一条短信发给程居教授，说第二天有事，不能去教室，请个假。
卧躺在酒店的床上，她心情平静，却睡不着。
她打开手机，弱白的手机灯光映在她平静的脸上，她在备忘录上打字。
2019年2月11日雪
我们昨天在一个隐秘的角落接了吻。
后来我们算在一起了，
他醉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忘记。
我也不知道，这当不当真，
也不知道，我是真的跟了他，还是成了
后面那个词，祝今朝没打出来,她觉得，她远比刚才答应时候的要介意。
她想，可是她不敢。
祝今朝隐蔽地藏着自己的心事，闺蜜同学都不曾发现，人人都以为，端正认真的祝今朝，不可能看上随意散漫的骆裴声。
可是祝今朝一次次躲避的眼神，就是在喜欢。
他是她平凡细碎生活里，偷偷埋在暗室里的光，偷偷看着，偷偷亮着，不曾熄灭。
隐秘藏着的光忽然被别人窥见，见到的那个人，就是被藏着的光。
暗恋，可能就是，单枪匹马，孤注一掷，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柠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