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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柠檬 软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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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十二点,是凌晨,外面的人群已经稀稀疏疏。
刚散桌子,周恪就调笑接过别人送来的衣服,穿上,对骆裴声打招呼,“我有事儿,先走了。”
脸上难掩喜悦。
骆裴声瞟他一眼,随意点头,就与吴一磊核对今晚宴会的项目费用,签字结账后,转头去沙发处找祝今朝,沙发那里只有林霖和萧潇两人相拥耳鬓厮磨,不见祝今朝。
“她去哪了?”骆裴声问。
萧潇从林霖的怀里抬起头,脸上是温婉的淡淡的笑容,同时也有点惊讶,“祝今朝不是被室友带回宿舍了吗?”
她也是在和两个人聊天的时候,才知道祝今朝和周恪的情人是室友的关系,还感叹一番,骆裴声和周恪这两个好朋友,居然还找了一个宿舍的。
知道她们又和莫如风一个宿舍之后,更是惊奇。
兔子不吃窝边草,这两个人倒是找了窝边草的窝边草啃。
而骆裴声听到萧潇的话,脸色一沉。
他知道,祝今朝她们宿舍,只有祝今朝一个人寒假留校,听说蔡婷婷本身就是京都人,要回去,也是回她家,根本不会回宿舍。
而且今晚说要守岁,一定是会过十二点,宿舍那时候已经关门,他和祝今朝已经说好,宴会结束的时候送她去闲庭住一晚,明天再回学校。
如果祝今朝另有安排,一定会提前告知他,不会无缘无故玩消失,或者跟别人走了。
突然想到周恪,平时聚会,大家都是一起离开,现在他突然提前离去,还笑的满脸春风得意。
骆裴声没再想什么,以周恪的性子,什么都干的出来,他出门,直奔电梯,还一边拿着手机给周恪打电话。
电话嘟嘟响起,无人接听。
电梯内,信号微弱,骆裴声还是一次次地拨通周恪的电话。
电话终于接通:“裴声?”
“周恪,你在原地等我。”
出电梯等一瞬间,骆裴声忍着眩晕,密不透风的空间里,他出了一身冷汗。
扶着电梯门,他把自己的拳头砸向墙壁,墙壁上印出血印,他大口大口地喘气,指关节处传来伤口撕裂的疼痛让他清醒。
他顾不得什么,急速向地下停车场为数不多的几辆豪车走出。
认出周恪的车,他敲窗。
周恪把车窗摇下的瞬间,骆裴声看到车后座与倒在蔡婷婷身上扭动的祝今朝,甚至他都听到祝今朝难受的哭腔。
“裴声?”周恪笑的悠闲自在,“要不要我先送你回去?”
他光明正大,周恪从来不觉得,骆裴声会因为一个女人和他反目成仇,只是当着别人的面,他多多少少还是顾及骆裴声的面子,不会直接把人带走。
而且,圈子里玩的开的,两男一女也不是不可,如果不是骆裴声不愿意,他不介意邀请骆裴声一起玩。
没等他得意多久,骆裴声直接打开车门,抓住周恪后颈的衣服把他拖拽下去,拉到一边的墙柱子边上。
周恪反应过来,挥手推开骆裴声的手。
他的脸一下子阴了下来,低声警告:“骆裴声!”
他刚警告玩,骆裴声的拳头就落到周恪脸上,周恪的脸被狠狠地砸撇过去,白皙俊秀的脸上,多了一抹青紫。
嘴里的铁锈血腥味让他不喜,周恪用食指轻轻抹去嘴边流出的血,看着那么红,他在一瞬间愤怒了。
“骆裴声,你为了一个女人打我。”
这句话成了两个人的导火索,两人迅速打在一起。
周恪的身手终究是抵不过骆裴声的,他被骆裴声狠狠地压在墙上,脸上身上,都被骆裴声的拳头招呼了,浑身泛着疼。
两个人怒目而视,周恪也看到骆裴声脸上的阴翳。
骆裴声抓着周恪领口的领子把他往上提,终于说出了两个见面后的第一句话,“周恪,我警告你,别碰她。”
他的声音压的很低,异常凶狠,像是低声对敌人嘶吼警告的野兽,像一个不管不顾的疯子。
而且,他眼前的,不是敌人,是朋友。
周恪被打的一顿,反而笑了,是讥笑,他说:“骆裴声,你居然有了软肋,你居然比我先有了软肋。”
他像是听到笑话般笑起来。
这笑声,在空旷安静的地下停车场格外诡异。
骆裴声冷笑,“那有怎样。”
他没再理会愣神陷入自我悲伤的周恪,转身而去,身上还带着血腥味,一身掩不住的杀气。
车里的蔡婷婷看到脸色平静不见绯笑的骆裴声朝她走来,也见到周恪不再阻止他,都开始瑟瑟发抖。
想到刚开始开学去勾搭骆裴声时候,骆裴声调笑玩味地拒绝她,她娇嗔愤怒,和舍友撒脾气,那时候她从未觉得骆裴声如此可怕。
她怕走过来的骆裴声要了她的命。
骆裴声没有直接开了祝今朝那边的门,看着又醉眼睛又亮的很的祝今朝,弯腰伸手把她公主抱地从车里包出来。
祝今朝柔顺地挽住他的脖子,脸再他颈侧蹭蹭,脸部传来的柔软温润的触感让她眼睛更亮了。
像是猫咪被揉肚皮揉下巴,还被温柔地点钟梳毛。
好舒服!
她又亲密地蹭几下。
没有注意到骆裴声看蔡婷婷的眼神,意味深长。
她只觉得自己找到了大型的玩偶,会抱她,会给她蹭,恨不得把整张脸都埋进去。
好好闻的味道!她在心底开心地痛呼。
想亲亲蹭蹭抱抱。
*
骆裴声走后,地下停车场只剩下两个人,周恪和蔡婷婷。
蔡婷婷看着远处的周恪,下车走过去,去看看坐在地上的周恪怎么样。
吴一磊甩着自己的车钥匙从电梯里出来,林霖早就和女朋友开房甜甜蜜蜜去了,他今晚想自己过,于是准备开车回家。
他高兴的很,今晚守岁,几个朋友也不好让他输太多的钱。
一下去,吴一磊就看到被揍的脸色青紫的周恪,旁边还蹲一个着他今晚的女伴。
变成那副鬼样,还陪,不会是真爱吧。
想到真爱这个词,吴一磊瑟瑟发抖。
这个词不会出现在他们这个利益相系的圈子里,更不会出现在他们几个人身上,他虽然顽固,可是清醒的很,更不会出现在像骆裴声周恪这一类人身上。
他们最多有一个能够帮助他们的联姻对象,好一点的有点身子关系,差一点的,就在外面养着,或者孤独终老。
当然,第一个第二个可能更高一些。
他凑热闹地(×)关心地上去关注一下周恪的情况。
“老周,你这是咋回事,在这被打成这样!”他愤愤不平,“你跟我说是谁打的,我明天约骆哥去帮你走回来。”
仔细看看周恪的脸,哟,还有血迹。
吴一磊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帕子,“先擦擦你脸上的血,等会去叫医生过来看看,都被打出血了,怪吓人的。”
“骆裴声。”周恪轻飘飘回答吴一磊的第二个问题。
“啊?”
吴一磊不知道周恪怎么突然提到骆裴声的名字。
周恪不耐烦,“骆裴声打的。”
“卧槽!你俩刚才在上面不是还好好的吗?”
周恪不回答,接过吴一磊的手帕,擦脸,看到手帕上的血迹,他又愣了一下。
他脸疼,可是不曾感受到脸上伤口的撕裂,脸上的血不是他的,那就是骆裴声的。
可是骆裴声怎么会流血,而且还是手流血。
想到什么,他踉踉跄跄地起身,蔡婷婷想要扶他,他挥开蔡婷婷的手。
他去了电梯那里。
果然,周恪在电梯附近的白墙上破了一块,上面还伴随着一道血迹。
他又自嘲地冷笑一般。
骆裴声居然真的有了软肋,真正的软肋。
他上车,带着蔡婷婷,驶离这个停车场。
吴一磊在原地疑惑,还想追上去询问一番,这两个人怎么会打架?
骆裴声和谁打架都不会和周恪打架好吗!
这两个可是从小过命的交情,即使骆裴声离开京都去宁都念书,都不曾断过联系。
两个人的缘分,说不多也不少,就那回事。
就周恪他爷爷的私生子,在周恪他爸继承家产以后,什么也没得到,于是为了钱,强要敲砸自己的哥哥一笔,柿子要挑软的捏,于是把眼光瞄到小儿子也就是周恪身上。
骆裴声那时候和周恪一起玩,绑一个也是绑,绑两个也是绑,反正都是小孩,多敲一笔还赚了!
于是把两小孩都绑了。
周恪他爸当然是不妥协的,骆裴声他爸也是犹豫不决,还是骆裴声的哥哥拿钱想要把两个人赎出来,他舍不得自己的弟弟受苦,又被自己的爸爸阻止了,最后还是两个小孩自己逃了出来。
回家的时候,那叫一个伤痕累累,骆裴声满身伤,把比自己大三岁的周恪背了回来。
那时候,骆裴声才七岁。
后来,两个人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变好。
周恪开始成熟,两人躺在一张病床上,周恪说:“骆裴声,以后我们一定也不要有软肋,这样,谁也威胁不到我们了。”
受伤的小孩,想的都是怎么保护好自己不再次受到伤害,那就是保护好自己的软肋,或者说,没有软肋。
那时候吴一磊去看骆裴声,他还是一个玩泥巴的八岁小孩,他都tm震惊了,温温柔柔的周恪居然会说出这种话。
那时候骆裴声也是一个酷拽的小孩,冷哼一声,不回应周恪的话。
他们都觉得,骆裴声这是答应周恪的话了。
吴一磊很清楚,表面上好像是他和骆裴声关系更好,但是他心底也清楚,好是一回事,跟周恪这种过命的交情,可能莫如风这个照顾大的妹妹才有可能比得上。
不然这些年,周恪这么混,骆裴声对他还是不离不弃,还背后帮他夺家产,把阴周恪的哥哥架空成一个给周恪打工的人。
哎,这两个人到底是因为什么打起来啊!
吴一磊的求知欲八卦心爆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