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柠檬烈酒》扶风之

22、柠檬 守岁pa

　　第二天开始，骆裴声带着莫如风和陈麒来帮祝今朝一起搬东西，拿去小区的快递站邮寄到骆裴声大学城的家。

　　搬完的那天，祝今朝说要好好休息一天再回学校收快递，骆裴声就把她送回了闲庭。

　　天黑又天亮，祝今朝没有如她所说的好好休息，而是一大早地就爬起来，从行李箱里面拿出一件带帽黑卫衣，自己出了门。

　　这几天宁都下雨，现在雨停了，天都是阴沉沉的，风里带着寒气。

　　祝今朝戴上帽子，坐上前往郊区墓园的地铁。
　　路上，她都在幸庆，奶奶和叔叔用了爸爸在宁都买的墓地，没有把爸爸带回老家，不然，她可能连祭拜的机会都没有。

　　到了墓园，她在狭窄的长廊里，按着记忆中的位置找到祝贺理的位置，把从外面买来的白色桔梗花枝挂在上面。

　　上一次祝今朝来这里，是去京都的前一天，正如今天。

　　她垂着眸，细数着这一学期发生的事情，她的记忆里很好，稀稀疏疏地，说了一堆，正如祝贺理还在一般，她每天放学回家，都和祝贺理说在学校的一天发生了什么。

　　她说完后，寂静传开，不是清明节不是祭日，来墓园的人很少。

　　祝今朝等了许久，都没有传来祝贺理的问题。

　　祝今朝看着祝贺理的名字，想起以前每一天回来，她和爸爸说完一天发生的事情后，爸爸都会问：“今天有没有体育课，今朝今天在学校有没有好好睡午觉，今天过的开不开心？”

　　她都会很认真地回答，“今天没有体育课，但是我又好好睡觉。”

　　不知过了多久，祝今朝仿佛听到了祝贺理的问一般，回答：“爸爸，大学里不是每一天都有体育课的，一周只有一节，我的是在周三上午的4、5节，我每天都有好好睡午觉，每天都过的很开心。”

　　她看了祝贺理的名字许久，上面只有一个冰冷的名字，祝今朝又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张照片，祝贺理的照片。

　　这是她在叔叔收拾遗物的时候偷偷留下来的一张。

　　看着照片上还年轻的笑的灿烂的爸爸，祝今朝渐渐红了眼眶。

　　抚了抚祝贺理的照片，说：“爸爸，今朝明天就要回学校了，可能，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看你了。”

　　祝今朝不知道，以后该以什么样的理由，回到一个没有自己家的故乡。

　　她出墓园的时候，也不过是中午，没有再坐地铁回去，而是坐着绕圈的公交车，看完雾蒙蒙的窗外，红灯结彩，已经有春节的气息。

　　路过二环路的立交桥时，祝今朝望着桥柱上的翠绿爬山虎，它们仿佛不知疲倦，一天又一天地陪着这高大的桥。

　　她贪恋地看这座城市最后一眼。

　　回到闲庭，祝今朝看到，骆裴声在大厅的钢琴，百无聊赖地撑着头，一个琴键一个琴键地按下，仿佛自己不会弹一般。

　　他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祝今朝，肤白唇红，给黯淡无光的冬日增添靓丽，眼皮缓缓掀起，手随意在黑白琴键上轻，活泼叮咚的水流倾泄，语气都是慵懒散漫的:“回来了？”

　　祝今朝感觉他好像知道她是从哪里回来的，嘴硬地说:“我出去玩了一会儿。”

　　骆裴声也不戳破她，“嗯，明天就去学校了，要不要去吃顿火锅。”

　　所问即是陈述句，不容祝今朝拒绝，起身穿上搁置一旁的衣服。

　　祝今朝抿唇，跟上去。

　　两人走了一段路，从闲庭出去，到外面闹市商业区，夜灯初上，染上霓虹喧嚣。

　　祝今朝跟着着骆裴声，他明显预约好，一进门，报上名字，就有人上前引路。

　　他点的是鸳鸯菌菇锅底，洗碗烫筷，热杯置茶。

　　祝今朝开动，吃几口就呛出眼泪。
　　“哭什么。”

　　没等祝今朝拿茶解辣，就有一杯牛奶置于她桌前，伴随着的，是青筋浮起冷白的手腕。

　　她捧起牛奶抬头，眼眶熏红，像是染上胭脂黛粉，对面的骆裴声，面前空空，只有手中捏着一杯茶浅酌。

　　火锅店的茶水并不是特别好，他却不嫌弃。

　　祝今朝忍着心里的悲怆，仓促无措地掩饰自己，用笑脸待人，声音飘着鼻音，问:“你要不要来杯酒？”

　　骆裴声感受到祝今朝无意识的讨好，装作不知道般，轻笑，像妖精，“等下回去要开车，不了。”

　　虽是如此，他还是举手示意服务生，点了罐火红乌苏酒。

　　放到祝今朝面前，“不过你可以替我喝。”

　　他有些热的手碰到祝今朝的手指，易拉罐冰冷的温度，与他的热，都让祝今朝为之一颤。

　　骆裴声的手就那么伸着，灵活有力的手指拉着拉环，不过咔嚓声起，祝今朝面前就摆了一瓶啤酒。

　　骆裴声靠在椅背上，悠闲的看着她，“放心，这个就四度，不会让你喝醉的又想对我霸王硬上弓的。”

　　祝今朝被逗笑，心底阴霾暂时散去，脸色一顿羞赧，手放在冰凉是易拉罐上，想要掩饰自己的情绪。

　　“先吃饭。”
　　她的手又被骆裴声轻扫开。

　　祝今朝继续吃火锅，这次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吃火锅有人陪，也可能是火锅的味道更加熟悉，更甚是这次吃火锅周围都比较热闹，说的话都是熟悉的方言，她现在吃火锅完全没有上次那种伤心难过。

　　骆裴声点菜可能是按照她的饭量点的，实际上她从今天早上吃了两个包子以后就没再吃过了，现在只是吃个半饱，也是这个时候，祝今朝又注意到桌子上的酒。

　　她第一次喝，一下子就喝一大口，可是有点苦，微微皱起眉。

　　祝今朝节俭，和朋友一起出去吃饭，点了四块钱的大杯柠檬水，吃完饭，朋友吃喝了一半，就把柠檬水放店里，祝今朝会把柠檬水带走继续喝完，即使变成常温的柠檬水已经有些苦了。

　　她忍着这股不舒适的苦味，又是一大口，喝了大半。

　　还是骆裴声出声打断她，一股顽劣的玩笑样，“现在怎么不哭了？”

　　祝今朝放下易拉罐，看着骆裴声扬眉的调笑，她怀疑他是故意的，两个人是在大厅间，没有在包厢，周围一大堆人，她怎么哭的出来！

　　怒目瞪圆，狠狠瞪他一眼，活像一只被惹急的小猫。

　　骆裴声不气反笑，一双上扬的眼睛顾盼生辉，撇过头去，余光看见祝今朝还要继续喝，伸手制止她：“行了，别喝了，我可不想晚上再带一只酒鬼回去。”

　　祝今朝跟着他去前台结账，两人又一起走回去。

　　夜风徐徐凉寂，祝今朝没有感受到丝毫的冷，反而因为骆裴声的清冽气息在周围而变得有些怯。

　　晚间人群拥挤，刚才喝的酒上头微醺，她感受着两个人因拥而越来越近的距离，鼻尖越发清晰的木质冷香，把她迷的头昏脑涨。

　　注意到祝今朝又要撞上旁边的人，骆裴声手往后把他拉至跟前，“注意看路。”

　　更近了——祝今朝感受到了，背后就是骆裴声，甚至他小拇指戒指的圆滑冰凉都感受到了。

　　祝今朝小声地哦一声，回头看他，注意到他微垂到目光，下意识地躲避这股炽烈玩笑。

　　人群拥吵，她看到骆裴声的薄唇轻动，不知道他说了什么。

　　回到闲庭，两个人的手还没放开，祝今朝不自觉地紧握，感觉自己的手紧张地都要沁出一层湿热。

　　进了电梯，骆裴声按下电梯门，放开她的手，她又觉得有些遗憾。

　　小心翼翼地攥住自己的手，留住那么在手心里的温度。

　　低头看着地板的发光地面，看着两个热的影子，祝今朝靠近几步，让两个热的黑影近一些。

　　“祝今朝，抬头。”

　　她被抓包般，正想眨眨眼以示无辜，抬头，嘴边就被塞进硬块，下意识含进嘴里，凉凉的，进脑子的那点酒，瞬间消散的一干二净。

　　骆裴声抿唇笑，“没带什么东西，只能用口袋里的糖给你醒醒酒。”

　　“……”
　　这下子是真的完全醒过来了。

　　祝今朝有点堵气，电梯门一开就直接走出电梯门，快步走在前面，不管骆裴声没没有跟上，准备刷开房门的时候又可耻地停住手。

　　“怎么不开门啊？”骆裴声在后面看着她，“是又准备邀请我进去坐坐了？”

　　她对他说的每一句话，好像都能成为他调戏她的武器。

　　祝今朝刷卡，滴的一声房门打开，啪的一下把门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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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的时候没让人来送，早上六点出门，七点的车，下午三点就到了京都，又拿着骆裴声的钥匙去收拾那些快递。

　　没到学校几天，除夕夜就来了，食堂给留校的学生做了一顿丰盛的午饭，还发了餐劵。

　　一回宿舍，就看到骆裴声给她发的短信。

　　[骆裴声：我回来了，晚上吴一磊他们要办守岁party ,要来吗？]

　　祝今朝惊喜，在来的那天她和他聊了，知道他要在宁都和外公外婆过年，已经做好他年后或开学再见的打算，没想到他那么快就回来了。

　　后面跟着莫如风的一则短信。

　　[莫如风：在学校有什么委屈记得和骆裴声说，我跟他打了招呼，让他好好照顾你，晚上他们办party（撒花撒花）你快去和他们一起过年high起来！让骆裴声给你介绍几个小鲜肉！再敲砸吴一磊他们几个红包（抱红包美滋滋.jpg)]
　　祝今朝看着莫如风的话，藏着眼底的笑意，回复一个好。

　　打开衣柜翻着衣服，开始想着今晚见到骆裴声穿什么，又想到闺蜜林姝以往都会给自己的住吗准备新年礼物。

　　她咬着下唇，思考着，她要不要给骆裴声准备一份新年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