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柠檬 “记得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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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今朝回家那天，已经是年前几天，京都下了场鹅毛大学，飘飘扬扬地，她都忍不止戴上帽子围巾站在教学楼的屋檐下去接雪。
她坐地铁到了西站，又从京都的西站坐火车到宁都的东站。
一出火车站，京都的寒气湿冷就扑面而来。
冷得紧，直接约了一辆车，到世诚花园了之后，差不多是晚上九点多。
祝今朝的业主卡在读大学的时候就给了彭玉，还需要登记才能进去。
一栋栋的小别墅，灯火在树缝见明暗，她望着熟悉的树木，熟悉的车道，行李箱的咕噜轮子滑过凹凸不平的水泥地面，咔哧哧的。
再下一个转弯就要到了，祝今朝突然期待起来，她不知道彭玉看到她会不会惊喜，她今天以上地铁就给妈妈发短信，上了车子以后又发了一条，可是她都没有收到回信。
她紧紧身上的中长款羽绒服，脚步都有些欢快起来，湿冷的风吹过树缝的呼啸都显得愉悦优美。
走到一栋别墅院子外，外面围着一圈围墙，几簇熟悉的花从墙头探出，大门的路灯微暗，祝今朝按下门铃，静心等待。
过了好一会儿，门的另一边静悄悄的，祝今朝又按了一次。
还是没有人回应。
她拿出手机，看了彭玉还是没有给她回消息，直接打开联系人，拨通彭玉的，电话一顿忙音，没人接。
祝今朝的心沉了几分，过了几分钟，再打一个，这次有人接了。
接电话的是一个小女孩，“喂，是姐姐吗？”
祝今朝微微一笑，接电话的是张成林和彭玉的女儿张黛玉，“黛黛，姐姐到家了，你能不能叫妈妈给姐姐开个门啊？”
“啊？”张黛玉稚嫩的声音带着惊讶，电话那头传来打闹。
“黛黛说好给妈妈拿手机的。”
“是姐姐打电话过来了。”
“是大姐姐吗！”
“不是，是住我们家里的今朝姐姐。”
“那把电话给妈妈吧。妈妈还在等我们呢！”
那头的双胞胎兄妹一直在嘀咕着，接着又是脚步的哒哒声，“妈妈，今朝姐姐给你打电话了！”
彭玉拿过电话，哄着兄妹俩去吃早餐。
祝今朝听到她的话，一瞬间的冷意涌上心头，勉强地笑起来，“妈妈，我到家了。”
“嗯，”彭玉对这个不是亲生的女儿很冷淡，没有过多的寒暄，直接进入主题，“你今晚先随便找一个地方住吧，我们现在在米国这边度假，明天的时候，我叫韩阿姨过来给你开门，你把你房间的那些东西搬走，我要给黛黛他们布置一个小书房。”
“妈妈你问我寒假回不回来就是为了这个吗？”
“不然呢？”
听到彭玉倒水到杯子里，可能又从哪里拿出放糖扔到杯子里，她好像在做咖啡，“好了，不说了，我等下还要吃早餐呢，明天记得过来把你的东西搬走。“
一片寂然，祝今朝听着电话那头的忙音，原本对彭玉怀有的期待，对家人的期待，像是敲碎玻璃，找到所有的碎片，也难以聚合。
她木着手，一只拉着行李箱的那只手早就已经冷的累的不行，现在还有点饿的麻木。
祝今朝拿着手机，屏幕上都覆盖一层细密的露珠，拿衣服擦擦，没一会儿又是新的一层水珠。
抬头望着前方，路灯下的灯光被小小的尘埃切割，原来是下雨了。
她挪了挪位置，到门边小小的屋檐下，拿羽绒服的帽子戴上，拿着手机给林姝打了电话。
林姝那头热闹的厉害，烟花爆竹声，小孩玩闹声，还有看电视时候亲戚的聊天声。
她可能已经回老家了。
祝今朝还想问能不能去她那里住一晚呢。
“嘻嘻，今朝，新年快乐啊！”
“珠珠，新年快乐！”祝今朝抿唇笑着，没有败朋友的兴致说出她的无家可归，“你什么时候宁都啊。”
“嗯，”林姝长吟一声，“我初六就回去！我还要回去给洛闻闻过生日呢！”
林姝说起她的对象，就格外高兴，连无聊算计的姑姑奶奶都无视了。
“好，我在学校等你回来。”
“行！你现在是不是在外面啊，早点回学校哦，不要感冒了！”
“嗯，”祝今朝回应林姝的关心，心底越发难过，冷风夹杂着雨珠吹近她的领口，“好了，我准备回去了，先挂了。”
挂完电话的祝今朝心情低沉，形象都不要地蹲下，望着雨。
那小小的屋檐根本遮不住倾斜过来的雨线，没一会儿就把她额前的头发扑湿。
她知道她现在应该去预约一家酒店，可世诚花园这边是宁都的别墅区，有些偏，约车都很难，周围最近的酒店已经是好多公里以外。
祝今朝吸吸鼻子，又是冷极了，收着帽子捂住口鼻，还没等她订酒店，不远处传来声音。
“哎哟，老者儿，那边是不是有个乖乖在哭哦？”远处有三道人影，两个人在撑着伞，另一个插着裤兜，走在伞外，背着光。
她一眼就认出了他，祝今朝僵了一下，背过身去让背部对着外面，不想让骆裴声看到看到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没有过多地去考虑他为什么在这里。
骆裴声走近，就看到一个白团子球球，旁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声声，是不是真的有一个乖乖进不了家门哭了？”
祝今朝早就听到脚步声靠近，又听到那个“声声”，几乎更加确定是骆裴声，把头埋的更紧，练过舞蹈的底子在这个时候完全爆发。
又是两道不一样的脚步声。
“这是哪个家哟，乖乖回来了都不给开了门？”老奶奶的声音很慈祥，让祝今朝觉得有些耳熟。
骆裴声看着门牌号，站在祝今朝的背后，低声喊她的名字：“祝今朝。”
雪球球不动，不理人。
叶延在一边，惊讶于外孙随口就说出这个人的名字，而且这个名字也很耳熟。
她好奇打趣的看着骆裴声，而一边的外公则是老老实实给外婆撑伞，一身温暖的经典款老年人外套，脚踩老布鞋，竟然和时髦的叶延女士十分搭配。
祝今朝不动，骆裴声就低腰从腰部把她抱起来，“进不去，我送你去酒店吧。”
叶延看出这个是个女孩子，马上反驳：“去什么酒店啊，你舅舅他们又没有回来，家里的空房间多的是。”
隔着厚厚的衣服被骆裴声抱起，祝今朝闷声，自己站好转过去，像鹌鹑一样低头，实际上心跳的厉害，一直被帽子盖住的耳垂热的可能都发红了。
“我自己能站好。”
祝今朝小声跟骆裴声讲话，悄悄抬头，偷偷看看旁边的两个老人，本想着偷看一眼就收，却没想到居然看到前不久在学校见到的叶延老师，她有些懵地转不过脑袋。
“哦，原来是那个祝今朝啊。”
叶延看到这个女娃子的脸，就想起前两个星期在b大看到的那个女学生，她孙子还突然问她一番，确定她去哪里以后，又叫她特别关注一个像猫一样的女孩子。
没想到会在老家这边见到，看来两人不是在大学的时候认识的，可能是很久以前认识的。
只是前两个星期见到的，是一只爆毛的美丽狮子猫，现在猫的毛发被雨水打湿，弱小无助，惹人怜惜。
祝今朝听清叶延的调侃，也不知道这调侃从何而来，揪着手指，有点尴尬，像是被家长发现玩水的孩子。
“走吧，是想去酒店还是去莫如风家。”骆裴声的脸色好像与这天气同质化。
“为什么不是去我们家？”叶延热情的很，拉着祝今朝的手，“看这手冰的，生病了怎么好。”
祝今朝可怜兮兮大地看着骆裴声，希望他能救救她。
“别人女生，怎么可以随便住进同龄人的家。”
这句话说服了叶延，也震惊了叶延，自己外孙什么脾性自己清楚，女生这个词，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在他眼里，男男女女都是一样，不过是生理上有所差异罢了。
就连从小一起长大的莫如风，她都觉得骆裴声是把她当作弟弟一样，抗揍抗骂，又倔，嘴又毒。
特别是，她说那边是不是有个乖乖在哭的时候，外孙把人家女孩子认了出来，脸色几乎就没变过——他在压制自己的脾气。
*
祝今朝的行李箱被骆裴声拖着，头上盖着他脱下来的外套，走回了骆裴声的外婆家，他没有进大门，直接去了车库，把祝今朝的箱子放到后备箱。
对着在一边站着的祝今朝说：“上去吧，我送你去闲庭。”
闲庭是京都的一家私房馆子，在寸土寸金的胡同里，是一套极大的四合院，有吃有住，只不过住的话太贵，床都是些古董级藏物，住起来不划算。
而宁都这边的闲庭是仿制的，听说是一个深情的富豪为了娶他的妻子而建造出来的，是送她的聘礼之一。
当然，这些只是宁都人的道听途说，几分真几分假，只有当事人知道，祝今朝也是从同学那里听说来的。
祝今朝站在车前，犹豫几分，她的衣服外面都湿了，上去可能回弄湿车子的坐垫，就算祝今朝再不怎么认识车子，看那个线条规整细致的带字母车标，也知道这车子的昂贵。
她解开衣服的拉链脱下卷起来抱在怀里，才打开顺着骆裴声打开的车门进去。
骆裴声关上门，没有立刻上去开车，她在车子等了好一会儿，才等来他。
他换了一件衣服，可能有点急，衣服的扣子都没有扣起，他还拿了一件毛呢外套，上车后，他把衣服扔给她，又把她怀里的衣服直接扔到后座，“披上，小心着凉。”
哪里会凉呢？车上空调的制热系统还在运作，就连座椅都是发热的。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柠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