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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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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是不识货,我们就不卖了。”邙果有点生气,“这可是多宝楼里出来的古董,怎么可能不值钱。”
“是呀,”掌柜的淡淡看着他:“你也说是古董,可能代表它身份年代的铜绿呢,”掌柜的拿起铮亮的铜镜,恨铁不成钢:“没了铜绿它就是个赝品,你手贱的去擦它干什么,能把铜绿擦得这么干净的,我从业十几年来,你是头一个。”
“不擦干净,我怎么照脸。”邙果嘀咕。
没想到这么小声,掌柜的还是听见了,回他一句:“镜面照脸,手柄背面也需要照吗?”
邙果小声蛐蛐:“可是好脏呀。”
掌柜气得拍桌:“你但凡是在花纹的缝里多少留一点,它也不至于这么不值钱。”
邙果不服:“还有印章在呢。”
“只印章有个屁用。”掌柜的怒吼:“印章能仿造,没铜绿它就是块不值钱的破烂,总之十个钱,爱卖不卖。”
掌柜直接把铜镜扔了出来。
邙果骂骂咧咧把铜镜揣起来,不卖就不卖,十个钱还不够侮辱人的。
拉着桓彤走了。
只是临出门前,掌柜的似乎不甘心,从柜台里伸出脖子冲桓彤吼:“你这个当爹的得好好管管儿子了,怎么能任由他糟践东西还不吭一声呢,不打一顿他不长记性,可别太纵容了。”
桓彤回头,冲掌柜友好的点个头,被邙果气冲冲的拉走了。
“什么人啊,管得还挺宽。”邙果回到家里,还是气不过,坐在院子里气哼哼。
“儿子,没钱了。”桓彤坐在他对面,捏了捏自己胳膊:“我这把老骨头出去打工也赚不到钱,人家看我年纪估计也不要我,所以你出去赚钱吧。”
邙果冷静下来,托腮在旁边思考。
“我堂堂大宗门嫡系弟子,怎么可能出去打工,丢不起那人。”
“那怎么办,等着饿死吗?”桓彤摊手。
“打工那都是小钱,还费时间,而且有可能出力还不讨好,万一碰见黑工头,欺负外地人呢。”邙果分析利弊。
桓彤看他:“你懂的还挺多。”
“那是,”邙果挺骄傲,他眼睛一转,似乎有了主意:“要干就干票大的。”
桓彤倾身:“怎么做?”
邙果亦倾身:“我猜想,城主府若有能人,怎么会任由家里小姐身上带着黑气到处跑而不察觉阻止呢,所以我觉得,他们需要我们去帮忙。”
桓彤道:“不请自去吗?”
邙果点头:“对。”自信满满:“若我们证实了自己不是神棍,所言非虚,并且替他们家小姐解决了的话,堂堂一城的城主,怎么会抠门到不感谢咱们呢。”
桓彤理智分析:“可我们进不去他们家门。”
邙果一摆手:“这简单,我们晚上去。”
桓彤道:“就怕小姐不配合。”
邙果大手一挥:“不需要她配合。”
桓彤:“……”
邙果拍板:“宜早不宜迟,就今晚开始行动吧。”
因为自觉要发财了,所以邙果也没藏着掖着,把剩下的钱全都买了好吃的犒劳将要劳碌出力的自己跟桓彤。
至于之前上街买的吃食,已经在从当铺回来时,被邙果发泄式的吃掉了。
待桓彤喝完今日份的中药,两个人就整装出发了。
跟飞毛贼似的,一番飞檐走壁,很快就进了城主府内院,没有惊动任何守备。
桓彤被邙果背对背的捆在后背上,一路上没干别的,全程就捂着嘴巴,在体验过山车的同时,保证自己不骤然惊呼出声,同时在关键时刻死命掐自己大腿,防止自己晕过去拖后腿。
毕竟接下来要为口粮拼搏了。
来前商量好了,邙果负责探路处理事件,桓彤负责放风站岗在有风吹草动时及时下通知,方便两个人及时逃跑。
当然也不是怕别的,主要是怕再被误会,他们还想要脸。
为此两个人连暗号都对好了,桓彤还跟邙果绘声绘色的学了一番鸟叫。
别说,学的还挺像样子的。
只不过是中气不足,垂垂老矣的老鸟。
不过桓彤也不在意,毕竟有自己的特色,邙果一听就知道是他,别人想模仿都模仿不来呢。
桓彤因此还挺骄傲。
小姐的闺房按布局也就在那么几个地,邙果窜了一通,搞清楚了城主府布局,只找了两个地方,就把小姐的闺房摸出来了。
趴在院墙上守着,正好看到白日看到的跟在小姐身旁的丫鬟,打着哈欠从侧面耳房出来,打着灯笼去如了个厕,然后又回去关门睡了。
邙果悄无声息的落入院中,将身上的桓彤解下来,窝墙根里一边帮桓彤揉着麻掉的腿,一边侧耳倾听了一番。
这院中有两间房中有人。
正房里一个,侧面耳房里一个。
正房里的无疑便是白日那个小姐,耳房里是那个丫鬟。
桓彤在被邙果按摩活血的同时,也快速的给自己的胳膊按揉。
很快,桓彤缓过来了,恶心劲也压下去了,邙果借着月光看一下他的脸色,便做个手势,示意开始分头行动。
桓彤会意。
两个人分别往两头走。
这里毕竟是小姐闺房,他们作为外男,不能贸然闯入进去,这样很不礼貌,也冒犯,他们肯定不能那么做。
所以商量好了,邙果去院中宽阔角落处,最好是小姐闺房的窗户底下,绘制一个招引法阵,看能否把小姐身上那貌似不干净的东西,给招引出来,看看具体是个什么东西。
小姐的闺房肯定是靠里的,那么桓彤就负责在靠外的围墙阴影处蹲守,侦查外边的动静,警惕的同时,在有异常时,及时下通知。
很快找好了地点,桓彤就窝了起来。
就在离门口不远的墙根底下,头顶还有个屋檐。
墙跟屋檐投下的阴影形成个夹角,桓彤正好蹲在里面。
从桓彤的角度,能够看到大半个院子,还有对面角落处,已经开始忙活的邙果,那偶尔露出的衣角。
桓彤很有耐心,他想邙果绘制阵法很快,估计一会便能完成,至于被招引的东西什么时候出来,这个就有点说不准了。
若那东西磨蹭,估计还有得等。
桓彤拿出了十二分的耐心。
刚调整个姿势,将重心从左脚转移到右脚,眼角的余光却骤然捕捉到什么,桓彤立刻抬头,便见侧面院墙处,正对着小姐闺房正门的位置,有两道鬼魅的身影,如烟絮一般从墙头飘落,以极快的速度,又看起来很飘忽,半透明一样,晕染的白色与黑色,一前一后,就这么直直的经过院落,到达了小姐闺房的房门前,然后鬼一般串门而入。
那两道身影身法诡谲,看起来就像两道灵魂的幻影。
桓彤登时吓得一个激灵,一黑一白,还看起来像鬼,桓彤干咽一口,该不会是黑白无常吧!
若在他跟邙果在场的情况下,小姐的魂被勾走了,那甭说钱财了,就是破财都不管用了,有十张嘴都说不清,城主估计得跟他们拼命。
不能窝着了,出事了。
桓彤伸头瞅一眼,邙果应该还在撅着屁股绘阵呢,此刻估计在角落里,一点衣角都看不到。
现下事情紧急,桓彤已经什么都顾不得了,他猛地站起来,就快速往邙果那边跑。
谁知跑得太急,经过小姐门口时,他又突发奇想,突然想去小姐门口瞅一眼,于是一个拐弯,正好被门前的石阶绊了一跤,于是“啪”的一下,身体面朝下径直拍在了小姐的房门前。
这一下摔得挺狠,因为落地速度太快了。
桓彤怕惊呼声会惊动人,于是生生克服了本能,给忍住了没叫,但预想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他奇怪的看地面,是五体投地的姿势没错,只是这地板的花纹……
谁在门前地板上用这种花里胡哨的花纹呢,记得摔倒之前,眼前看到的是青石地面呀。
这不对。
桓彤豁然抬头。
知道哪里不对了。
他这一跤,竟然直接摔进了小姐的闺房里。
但没听到门被撞开的响声呀。
桓彤回头。
小姐闺房的门好好的关着呢,还上着坎。
门后也没人站着给他开门。
这还是不对。
桓彤一骨碌爬起来。
哎呀,身体竟然如此灵活。
这很不对了。
一低头。
登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看到了自己半透明的身体,手竟然是年轻的手。
桓彤嘴唇开始颤抖。
这该不会……是他不小心摔了一跤,把自己的魂给摔出来了吧?!
我滴乖乖!
是前头离魂的后遗症吗?!
还把魂直接摔进了小姐的闺房里。
想起前一刻刚进来的黑白无常,桓彤怂了,赶紧回头往外走。
可刚走到门口,腿都穿门出去了,他又停住了。
回身扫视一圈,话说,前头进来的黑白无常呢?
没看见人,去哪里了?
这小姐闺房是两进,桓彤现在是在外间,一侧头,就能看见内间,视线范围内,亦没有黑白无常的身影。
只小姐安静的躺在内侧的床上,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桓彤内心咯噔一声,他快步走到内间门口,视线往内一瞅,确实没有黑白无常。
只这摔个跤的功夫,黑白竟已锁完魂走了?这么快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