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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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邙果虽然是个大胃王,还当街吃东西,却十分注意形象,略有一点偶像包袱,加之一点点臭美,这毛病没尤霸天重,但多少也带着点。
所以他闻言后,赶紧把篮子递给桓彤,然后从怀里迅速掏出一块巴掌大的铜镜,对着牙齿左照右照,将找到的菜叶仔细舔走之后,才对着镜子露出一口雪亮的白牙,呲牙一笑,然后心满意足的将镜子放回去。
正将牙齿对着桓彤,旁边突然传来“噗嗤”一笑。
桓彤邙果一同转头,便见路边几步远处,站着一个娇俏的小姑娘,十八九岁的年纪,正冲着他们捂嘴偷笑。
桓彤看到小姑娘,条件反射的分辨她是男女。
视线刚想下移,本能停住了。
多不礼貌啊!
应该是女生吧,声音清脆,并不低沉,皮肤细嫩,没有喉结……而且胸……不像假的。
咳咳。
邙果跟小姑娘搭讪,毕竟被笑话的是他:“你笑什么,多不礼貌啊。”
小姑娘却没搭理邙果,而是瞪着桓彤:“喂,你刚才在看什么?”
桓彤意识到小姑娘是在跟自己说话,把视线转过去,发现小姑娘掐着腰,已经不笑了,表情很凶悍的样子。
见桓彤看过来,她再次出声:“喂,臭老头,我刚刚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是心虚了?”
小姑娘旁边的丫鬟,凶悍的附和:“对,老头,你心虚了?”
桓彤:“……我心虚什么?”
“哈,竟然敢回话了,真是老不要脸。”小姑娘骂骂咧咧。
邙果不干了:“喂,小姑娘,嘴巴放干净点,你是吃了屎吗。”
小姑娘的丫鬟瞪邙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上一边去。”
“嘿,我这暴脾气。”邙果撸袖子。
“你干什么?”小姑娘尖叫,跟丫鬟一起后退:“你想当街非礼吗?我告诉你,我可是荃城城主家的小姐,你敢当街招惹我,我爹饶不了你。”
小丫鬟亦吼:“饶不了你。”
小姑娘仍旧不放弃骂桓彤:“还有你,色老头,登徒子,眼睛再看不该看的地方,小心眼睛给你挖掉。”
小姑娘说完,用两根手指来回比了比自己跟桓彤的眼睛,然后哼一声,拉着小丫鬟,趾高气扬的走了。
看两人蹬蹬走远,邙果好奇问桓彤:“你看哪了,让她们如此跳脚。”
桓彤摇摇头,没说话。
其实是不小心,就看了一眼,也没色心,就是确认一下性别,实在是被花琉璃吓怕了,有点后遗症。
桓彤问邙果:“你刚刚想打她啊?”
邙果嗨了一声:“我哪有那么小气,被骂几句又不吃亏,我是看她身上有一缕黑气,颇不寻常,我想过去揪下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桓彤问:“不干净的东西?”
邙果道:“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但的确不像干净的东西。”
于是两个人就顺着小姑娘离开的方向过去,路上都不用打听,很快就找到了城主府,就在城的最中心。
结果小姑娘脚程慢,他们到达府门口的时候,小姑娘刚进门。
他俩过去,被门房守卫拦了下来。
两人说明来意,守卫愣了一瞬:“神棍啊?”
见两人不说话,守卫更正:“算命的?”
邙果低头看自身,为了维护门派形象,今回出门吃东西,他特意将宗门服饰换下来了,身上就是常服。
而桓彤,一直是各种颜色挑拣着穿,每天穿什么,全凭天气和心情。
可即便这样,两人如今穿着也挺富贵,怎么就被看成算命的神棍了呢。
邙果感到不理解。
进门不远的小姑娘听到动静返回来了,一看二人站在大门口,不禁跟丫鬟一同惊呼一声。
“登徒子,竟敢尾随我们。”
旁边的守卫也尽责,替邙果二人说明了来意,小姑娘压根不信:“竟然还找上借口了,”她跟守卫道:“甭信他们,就是两个色胚,眼睛不干净,如今脚也不老实,还敢尾随了,”她吩咐守卫:“把他们抓起来。”
守卫有些为难:“小姐,无罪名,不能随便当街抓人的。”
小姐指着桓彤二人:“他们当街非礼我。”
守卫:“有证据吗?”
丫鬟挺胸站出来:“我就是证人。”
邙果问:“动手摸你了吗?”
小姐掷地有声:“眼睛看了。”
守卫:“……小姐,老爷要回来了,让他知道您又胡闹,他会生气的。”
小姐听劝,小手一挥:“那就把他们给我赶出去,要是再敢踏足城主府门口,一律乱棍打走。”
守卫这时听话,几个守门的一起持枪走过来,邙果不等他们围过来,就拉着邙果跑了。
路上,邙果说:“不听劝算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想来他堂堂一城的城主府,该不缺能人。”
桓彤赞同。
两个絮絮叨叨回到租住的院子,还没到院门口,就看到院门大敞着。
邙果奇怪:“我出门时没锁门吗?”
桓彤:“是不是泠窈回来了。”
邙果也觉得是,高高兴兴冲进去,结果没看到泠窈,停在院中的马车没了。
桓彤去到屋里,除了自己提前从车上拿下来的属于自己的那个盛药材和换洗衣服的包袱,他们其余的行李都没了。
邙果之前急着出门逛街,衣服是在马车上换的,所以包括他换下来的宗门的服饰,都随着马车一起被盗了。
邙果摸出腰上挂着的,逛街后,所剩不多的几粒钱,数了数,也就够接下来两天的吃饭。
“钱都没了吗?”桓彤问邙果。
邙果道:“银票都在我门派衣服里呢,出门时没拿。”
“不过,”邙果并不紧张,他神秘一笑:“我们宗门服饰上都绘有法阵,能够追踪的。”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匣子银针,掏出最长的一根,在针尾绑上一根布条,然后抽出腰间的软剑,凌空用灵力绘制一个小型法阵,打入银针中,便见银针跟一根小飞剑一样凌空飞了起来,然后朝着一个方向迅速飞去。
邙果赶紧将软剑往地上一抛,拉着桓彤就上了飞剑。
桓彤没想到邙果这么快就要御剑,都来不及惊呼,只死死抱住邙果闭上眼睛,刚感受到了心脏的紧缩,还没开始晕,然后,没有然后了,剑停住了。
感觉似乎刚升起就落下来了。
桓彤颤颤巍巍睁开眼睛,剑停的地方离地面不高,也就不足两米。
周围环境确实变了,但是这个地方……
没看错的话,该是个公共的厕房。
赶车进城时,好像有经过这里。
如果没猜错的话,桓彤回头,果然,他们租的院子的屋顶,还能看到呢。
是真不远。
只是,他们不是来追踪邙果的门派制服的吗?怎么追到公厕了?
而且邙果这是什么眼神,为什么脸青了?身体还僵硬的跟石雕似的。
桓彤顺着邙果死死盯着的视线,往视线尽头处看了一眼。
然后……
桓彤沉默了。
那泡在粪池里的,已经被染成黄色的,原本应该是白色的一角布料,该不会就是邙果的制服吧?!
若真是,这该是用棍子捣进深处了,只留个衣角呢。
若不是那绑着布条的银针一直指着粪池里面,桓彤也不敢相信。
终于,听见桓彤的抽气声,邙果终于回魂。
他面无表情的将银针召回,然后扶着桓彤落地,将软剑盘回腰间,然后若无其事的拉着桓彤往回走。
桓彤欲言又止,想说要不要翻一下,说不定银票还在口袋里呢,又想问银票如果泡黄水了,洗一下晒干,钱庄还认不认,又觉得那盗贼既然能知道将衣服泡粪池,该是已经将钱财都搜刮走了,不可能有遗留的。
等桓彤想完了,他们也到家门口了。
但是邙果拐个弯,没进家门。
桓彤怕是邙果被刺激大了,拉住他提醒:“走过了。”他指着身后:“家门口在那边。”
邙果脸色发白,看样子还没缓过来,他似乎想到那个画面,干呕了一下,又忍住了,强撑着跟桓彤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当铺。”
桓彤明白了:“要当什么?”
邙果掏出怀里的铜镜,邀功道:“这镜子可是从多宝楼的一堆贡品里扒拉出来的,我都仔细擦干净了,本来只想当个镜子整理仪容时需要,不想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邙果一副天无绝人之路的样子。
他们两人问过路,然后一路来到了城里最大的当铺。
当铺门面很大,烫金的牌匾,非常排场。
邙果觉得排场不大,都对不起多宝楼宝库里出来的宝物。
“我们马上就要发财了。”进门前,邙果自信满满。
柜台后的掌柜双手捧着铜镜,眯着小眼睛左看右看,表情逐渐唏嘘。
邙果冲桓彤抛个媚眼,是识货的。
掌柜的果然是个懂行的,他将铜镜放下,抬起头来:“看印章,这该是前朝的镜子,至今已有几百年了,是个古董。”
邙果继续冲桓彤得意的挑眉。
掌柜道:“你擦的可真干净呢。”
邙果谦虚:“过奖。”
掌柜的拍板:“给你十个钱吧。”
邙果趔趄一下,差点闪了腰。
他不可置信:“不是古董吗?怎么连普通铜镜的价格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