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7、赫奇帕奇的勇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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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支支吾吾站在那扭捏了半天。穆迪说，至少现在他不怀疑我和他们的友情了。
哇，那这还真是让人感恩戴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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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就想去找卢平。
我想问问他，作为站在我时间线以后许多年的那个人，你对我的疑问又作何解答。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梦见他们？”
“你是为了波特来霍格沃茨当教授的吗？”
“你是为了你的朋友加入凤凰社，还是因为你自己想这样做？”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那你是在为你自己活着还是为了别的什么？”
可是想到最后一个问题，我就又不想问了。得到的是他的答案，又不是我的。他的确站在我的时间以后，可他到底不是我。
所以我谁也没去找，也谁都没去问。我不知道穆迪的魔眼能不能看穿阿尼玛格斯，可我还是变成蜘蛛在他天花板上倒吊了一整夜。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好吧，因为蜘蛛总是闲得慌。
第三场比赛迫在眉睫，凤凰社再一次开会时终于有人想起来还有我这个成员，穆迪来通知我开会时特意嘱咐我注意表情，至少看起来开心点。我翻了个白眼说你是在污蔑我态度不端正，明明我已经心态平和不再攻击我无辜的战友们。
“那助教小姐现在已经做得很好。”穆迪对我说。他看起来想拍拍我的肩膀，可我的视线比他更快地落在他身上，所以他没有。
“人们总是在面对自己讨厌却又想亲近的人时忍不住说真心话。”
他对我说。
“无论如何，我很高兴成为后者。”
啊……可这句话能对应的人实在太多了，我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我心里想的到底是哪一个。一个讨厌着却又想亲近的对象，一个一个又一个，也许我自己也是。
“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我小声嘟哝了一句。可穆迪也只是大笑作为回应。
啧，气氛怎么有些恶心。
会议平淡如水，我保持沉默，但仍然态度端正地跟随众人发言的节奏点头表示认可。可能是演技过于优秀的缘故，邓布利多几次把目光落在我身上，却什么都没说。
“但是我有一个问题。”
我举手示意。
穆迪立刻用一种“我就知道你又要开始了”的揶揄表情看戏似的侧头看着我，有的人目光犹疑着别扭着但还是望向我，但有的人——比如斯内普，脖子邦邦硬，死也不回头看我。
但这不重要，都不重要。
“我们已经商讨了一万种保护波特的办法——”
“——没有一万种——”
最关心波特家的某人冷不丁地开口。
“——那我们保护其他学生的办法呢？”
我的目光一个个扫过我的临时战友们。
“既然最后一场比赛必然面临——好吧我是说，很有可能——如我们预料那样的危险。那么其他学生又该怎么办？虽然按照常理，波特才是倒霉的那个……”
“我请问？——”
我无视了这微不足道的反对声，继续道。
“……当然，其他学校的学生可以自求多福。那霍格沃茨另一位选手呢？恕我直言，赫奇帕奇的迪戈里本该是霍格沃茨唯一一位勇士。既然在座各位都出身霍格沃茨，我们总不能因为斯普劳特教授没有加入凤凰社就当她的学生也不存在。波特固然是重点保护对象，那我们又要怎么确保其他参赛学生的安全呢。”
尤其是，我们都知道会有食死徒来最后一场比赛捣乱。一年年有事没事伤害伤害波特，给黑魔王报报仇，或者干脆黑魔王本人来报仇。但谁就能确保他们报仇不会误伤其他人？又或者他们就是顺便都杀了也无所谓呢？
只关注重点保护对象的人也许无所谓，但迪戈里本人的亲朋好友可是相当、无比、很、非常、极度的，不赞同此类观点。
“我和波莫娜谈过这个问题。”
此时此刻，适合开口的人当然也只有邓布利多。
“即使没有食死徒的阴谋，三强赛本身也是危险重重。所以她也多次叮嘱过塞德里克务必保持谨慎。而我们过分关注哈利，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不光是食死徒的重点目标，还是唯一一位未成年的参赛者——”
“——人不会因为成年了就一下子学会长生不死。”
卢平立刻用不赞同的语气叫了一声我的名字（我真心觉得在我出招时突然拉架的人活该被多揍两拳），有人继续看戏，有人闭上眼睛。而邓布利多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就像是知道我一定会说出一些刺耳的挑衅。
“是的。你说得很对，卡珊卓。”他继续道。“所以我找过塞德里克。出于对计划保密性和避免造成学生恐慌的考虑，我没有告诉他全部的真相。但我可以确保他已经明白自己要面对的是什么。至于赛场上的安全，我已经委托阿拉斯托和另一位会在比赛那天出场的傲罗从旁看顾。”
“我想那位傲罗你也认识。”他语气平静，甚至相当和善。“是赫奇帕奇的学生，尼法朵拉·唐克斯。”
我思考了一下，又问：“迪戈里的监护人知道这件事吗？”
“首先，这一系列行动目前仍属于凤凰社最高机密。其次，塞德里克已经是个成年人了，他可以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最后……”他顿了顿。“塞德里克很重要，但他不是排在优先级的那个。如果我们要同时考虑每一个人，那必然会输掉更重要的部分。”
有点耳熟，上一次提到优先级是在说谁来着？
啊，我恍然大悟，微微抬眉，正对上邓布利多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哦，是我呀。
“没错。”我笑着点点头。
反正，为了更伟大的利益呗。
会议结束了，我走得太快，卢平只来得及抓住我的袖子、袖口和空气。有人在后面叫我的名字，但我一次都没有回头，于是那个人也很快停下。
我知道我一直都固执又难搞，可我本来也没打算会遇到一个和我的所思所想完全契合的群体。现在别说群体，我甚至连这样的人都不指望了。晚饭前我以学习的名义把迪戈里叫到了我办公室，上次和这个学生面对面说点什么是什么时候来着？我看着他愣了会神，我知道我到底在想什么，不幸的是，他们也知道，所以他们总能一次又一次的原谅我。
“……”
“没什么，是作业。我以为少了一本，刚才找到了。”
可在迪戈里即将踏出门口的瞬间，我忽然又叫住他，抬高声音问道。
“你找穆迪教授写了傲罗推荐信是吗。”
他愣了愣，又很快点了点头。
“好吧，我要说的其实不是这个。我不知道邓布利多跟你讲了什么，但是……”
我犹豫了一下，在这沉默的片刻，我关上了办公室大门。于是迪戈里又往回走了几步，耐心地看向我。
“我不知道邓布利多怎么跟你解释的，但最后一场比赛的危险程度不是你以为的那样。你现在退赛还来得及，当然，我知道这很难，我这么说很奇怪甚至无理，但我——”
我终于找回自己该有的情绪，给他挥手倒了一杯柑橘热茶，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希望你可以好好考虑一下。你还很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你其实明白我的意思，你明白会发生什么。可你太年轻了，塞德里克，这个年纪的人眼睛里只装的下一种东西，我知道。你只是不想考虑那么多，这是年轻人必然会犯的错。但现在——”
那双漂亮的灰色眼珠有瞬间的茫然，可只是一瞬，朦胧的迷雾骤然散去，他的眼神又恢复了清澈和坚定。
“如果我有成为傲罗的勇气。那我就也该有不退缩的勇气。”
这位年轻的赫奇帕奇对我说。
“助教小姐，我的确明白每一位教授真正想对我说的那些话。您完全不用担心我会误解什么。我只是觉得，如果我没有坚持比赛的勇气，那我以后又怎么可能成为我最想成为的人呢。”
“如果我今天退赛，那我来日也做不了一个合格的傲罗。所以，我不会退赛。”
他走到门口，神色一如往常。
“谢谢你今天对我说的这些话。教授，我们比赛那天再见吧。”
大门重新关闭。我不知道自己在椅子上坐了多久，我肯定又错过晚饭了。但没有人来敲门烦我真是好消息。思绪百转千回，我想想这个又想想那个。我觉得这群人简直不可理喻，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呢？可是，我又想，如果他能听懂那些不能剖白的暗示，那谁又会是笨蛋呢。
不。赫奇帕奇的好学生、霍格沃茨的勇士当然不会是蠢货，而我作为一个斯莱特林只是不能理解——不，我可以理解，可我要怎么接受呢。
接受一个聪明人却必然会做出这样愚蠢的选择。然后迎来又一个我绝不期待的结果。
我把指节咬得青一块紫一块，直到舌尖尝到令人作呕的腥气。我想到这段时间斯内普总是刻意的回避，啊，我敬爱的斯莱特林院长，我终于理解您了，就像是他作为一个斯莱特林也不能理解我这种蠢货。
这些事毫不利己，但却是自己一定要做的。这简直，全都蠢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7章 赫奇帕奇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