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向量》安世玺

6、SiO?与hf（二）

　　许亓年很快回到家，一进门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父亲，那人拿着一张报纸，但视线转向了许亓年身上表情凝重，眉头紧蹙，全身散发着不可靠近的气场。

　　“父亲”他当做什么事都没有似的说了句话就从那人身边走过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你不打算给我个解释？”男人眉头似乎更加紧蹙，周身煞气加重，仿佛下一秒就能冲上来把他揪着打一顿。

　　“小年回来了，吃饭了没，要不要妈妈去给你做些粥喝？”言辞云从从房间里走出来，似乎听到客厅里的动静。

　　许易呈听到女人的声音，立刻转换了表情，生怕吓到她。

　　转过头对许亓年 “你妈妈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许亓年早已对父亲这变脸般的表情转换速度习以为常，表情十分淡然，他也不那么在乎这个人对他的态度了“我跟同学吃过了，妈你不用担心我，我跟父亲有些事要商量，您先去休息吧！”

　　许易呈语气温柔，表情宠溺“阿云，你身体不好，早点去休息吧！”

　　把言辞云劝回了房间，许易呈语气立刻变得冷漠“你跟我来书房！”

　　许亓年跟了上去，始终跟前面的男人保持一米距离，他觉得这才是他跟父亲之前最合适的相处方式。

　　到了书房，许易呈坐在转椅上，两手交叉撑着下巴，眼神凌厉地看向面前的人，仿佛眼前这个跟他有些七八分相似容貌的少年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倒更像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

　　他突然开口问 “你想跟我谈什么，说吧！”

　　许亓年也对上男人的视线“我想跟您提一个要求，我希望你能答应我。”

　　男人扯了扯嘴角，似乎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要求，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人，真的觉得自己是许家唯一的继承人了吗，在你成为一个Alpha之前，你什么都不是，你的出生，不过是……”

　　“不过是一场意外，一个你编造出来的谎言，因为妈妈身体不好，你考虑到她的身体问题才让她留下了我，为了让爷爷接纳她，你从小就告诉我，我的出生从来就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活，为了许家，为了妈妈，为了爷爷，为了你，甚至为了一个许家继承人的身份。这些我已经铭记于心了，无需您再费口舌告诉我这个事实。”许亓年镇定地说出这番话，仿佛话中的遭遇并不是他经历过的。

　　许易呈倒是笑了“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你的要求，说来听听。”

　　许亓年眼神略微柔和“我希望在云城一高待到高考结束，在此期间，你不能干预我的一切生活。”

　　许易呈语气舒缓：“代价呢，你应该知道，向我提出要求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你如果不能付出让我满意的代价，那就……”

　　话音未落，许亓年就连忙抢断了他的话“我可以答应你做“腺体激化手术”，我知道您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血统高贵的Alpha儿子，而我已经过了分化最佳年龄，后期能不能分化还未可知，但是妈妈身体不好，您有不可能娶另一个女人，让她来给您生个儿子，当然，您的时间也不够，因为爷爷马上就要立遗嘱了，如果大伯家的儿子再过两年分化成了alpha，那您的地位将会收到巨大的威胁，不是吗？但是只要我分化成了alpha，您的一切威胁都会随之烟消云散。这个代价付的您觉得满意吗？”

　　许易呈拍了拍手“满意，我很满意”他走上前去拍许亓年的肩膀，被许亓年躲开了，他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我当年的影子，不过，我还是有些好奇，“腺体激化手术”风险很大，这我告诉过你，你也一直拒绝，为什么突然又答应了呢？”

　　许亓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父亲，我想您并不需要知道这些。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说完这句话，就毫不犹豫地推开书房的门离开了。

　　许易呈看着桌上文件袋里两个少年的照片，脸上闪过一丝不可捉摸的神情。

　　卧室里，许亓年洗完澡穿着浴袍从浴室出来，他吹了吹头发，然后翻开了自己的日记本，写下了今天的日记，又将日记本上了锁，这个本子是他用攒了很久的零花钱从别人定制的，只有自己知道怎么打开。

　　他合上本子，躺在了床上，突然感觉自己脑袋有些晕乎乎的，额头有些发烫，可能是晚上吹风了吧。听到林少安说的那些话，他便冒出了这个想法，他现在是林少安的例外，不管怎样，他都应该陪在林少安身边，守得几时是几时。这种为了自己想要的生活而付出，更像是攒钱买一件想要的东西，攒钱的过程可能很苦，但得到的时候很幸福。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感觉头越来越昏沉，直到意识渐渐模糊。

　　第二天，许亓年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醒了，他隐约听见妈妈在叫他的名字，好像还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他现在身体有些软绵绵的，整个人都非常疲惫。眼睛睁开都有些费力，一双手见他要起身，连忙拖着他的肩膀把他扶起来。

　　这双手骨节分明，触感不像是妈妈的，他睁开眼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人，林少安的脸在他眼睛里逐渐清晰，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但身体上的温度提醒着他眼前的人是真实的。

　　“你怎么在这里？”许亓年试探性地问他。

　　林少安正在上下打量着他，他只穿了一件睡衣，肩上的衣服没能盖住突出的锁骨，皮肤在太阳下映照着十分白皙，金发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让整个人显得可爱许多。随后他摸了摸头，美色误人“我是今天快上课了看到你没来，想着去老张办公室问问情况来着，后来看到你们家的管家爷爷去给你请假，我有点担心你，就跟着来看看，顺便把你的外套给你送过来。”

　　“小年，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我今天早上听阿姨说你没起床，我就来看看你，摸摸你的额头感觉温度有点高，觉得你可能冻着了有点发烧，就让陈叔去给你请假了。小安是跟着陈叔来的，说是你的同桌，不放心你过来看看。”言辞云端着一碗药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把药放在床头柜上“记得把药喝了。妈妈先走了。”随后又对林少安说“小安，麻烦你替阿姨照顾一下小年。”

　　林少安向她做个和保证的姿势“好的，阿姨，放心吧！”

　　等到言辞云离开后，林少安端起床边的药，递给许亓年“喝了吧！”

　　做完这个动作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那么像水浒传里的潘金莲喂武大郎吃药的画面，“大郎，该喝药了。”他马上把这个画面从脑海中踢出去。这都什么妖魔鬼怪。

　　“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吗？放下吧，我自己来”许亓年声音有些软绵绵，可能是生病导致的，但神情还是那么冷酷，声音跟脸上的表情大相径庭，倒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现在是你妈妈雇来的钟点工，而且是没有工资的那种，但是你的生病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所以我一定要对你负责”林少安正义凛然，没有觉得自己说的话哪里有问题。

　　“谁让你负责了，今天是周三，你不用上课吗？还是说你翻出来的？”许亓年略带试探性地问出这句话。

　　“笑话，我像是那种随随便便就翻墙逃课的捣蛋鬼吗？我当然是在老师知道的情况下出来的。”这话说着说着某人的语气都弱了不少。

　　他知道许亓年生病请假，就想偷偷翻墙出来看他，结果被老张发现他上课偷跑出去，一边追着他一边喊“林少安，你给我站住…站住”最后实在追不动了就停在原地，换了两个保安大叔追，他就加快速度到了那个墙角，利落地翻了出去。出去后就迷了，他不知道许亓年家的地址啊，正当他纠结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上次见过面的管家爷爷。

　　“爷爷，能蹭个车吗？我是许亓年同桌，我想去看看他。”林少安俯身对着陈叔说话，还眨巴着无辜的桃花眼。

　　陈叔沉思了一会儿，就在林少安以为他不方便带他想要放弃的时候。陈叔开口了

　　“少爷……他从来不带人回家的，不过我见过你，少爷好像跟你关系很好。上来吧！”

　　于是乎，他就厚着脸皮顺便蹭了个车。

　　想到这些，他看向许亓年，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神情，就像一个变幻莫测的转盘，不知道会指向那个方向，也让人猜不出。

　　“好了，不说这个了，你把药喝了吧！”林少安赶紧转移了话题。

　　许亓年端起药碗，眉头一皱，几秒钟都没有动作。

　　林少安盯他盯得紧，看到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了“你是不是怕苦？”随后他又拿出一支草莓味的棒棒糖“刚买的，等喝完药就给你。”

　　许亓年像是被猜中了心思，连忙端起药碗一口闷了下去。努力控制想要蹙起的眉头。

　　林少安连忙递给他纸巾，又把手中的糖递给他，某人的手就毫不犹豫地接过去了，丝毫没有刚才的坚定意志。

　　林少安勾了一下嘴角，看着眼前这个小孩，只觉得就像一只傲娇的布偶猫，冷艳高贵又有些接地气。甚是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