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可爱》深山大泽

6、第 6 章 我也喜欢你

　　舒清扬谢完幕，从台上下来。

　　学姐递给她一瓶水，竖大拇指道：“跳得真好！”

　　舒清扬眨了眨眼睛，内心忐忑：“舞台太滑了，我刚差点摔了一跤，没看出来吧？”

　　“是不是探海翻身哪里？我是说怎么多加了一组串翻身。”学姐笑着宽慰道，“还好，你临场反应好，没人看出来。我是之前看过你的舞蹈，所以才发现你多了一组动作。观众他们没看过的，肯定看不出来。”

　　舒清扬这才松了一口气。

　　学姐还要去招呼后台其他人，不便多待，临走前不忘嘱咐一声舒清扬：“等会儿别急着走，晚会结束后要和院领导合照。这会儿你可以去观众席看看表演。”

　　舒清扬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初秋的夜晚带了些许寒气，舒清扬先回了趟更衣间，套了件外衣后才去观众席。礼堂的光都打在了舞台上，漏下的微弱光线成为唯一光源。

　　舒清扬摸黑在前排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音舞学院和传媒学院划分了座位区域，但她不清楚内情，无意间坐到了传媒学院这边。

　　刚坐下，她听到旁边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原来有两个新生在讨论她刚刚的舞蹈。她不禁悄悄竖起了耳朵。

　　“刚刚那个舞蹈太好看了吧，舞者是什么神仙啊！太飘逸了！！”

　　“你不知道吧！那人叫舒清扬，我高中校友！她可是艺考第一！”

　　“这么牛逼啊！”

　　“对啊，我们学校牛逼的人多了去了。台上周斯年认识撒？也是我们高中的！”

　　“哇——”对方惊呼了一声，“快说，你有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有啊，他就在我们校友群里。不过……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为什么？”

　　“你没听说吗？顾佳和周斯年的绯闻。”

　　“啊？”

　　“有人前几天看到顾佳和周斯年在外面那家情侣咖啡厅约会……我猜他们俩应该在一起了吧……”

　　没有人注意，角落里，舒清扬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殆尽，那二人继续说了什么她已无暇再听。
　　心好似沉进了大海，从此再也没有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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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喜欢上周斯年的，其实舒清扬自己也不清楚。或许是高三时期，每个下舞晚上的无声陪伴；又或许是他不经意的一个笑容，眉眼温煦却不拘。

　　他的笑容里总是透着一丝天高云逸的疏朗，好像什么事都动摇不了他，他的这种豁达给了她面对一切困难的勇气。

　　回顾她孤独漫长的高三岁月，每一处都有周斯年的身影。她失落的时候，有他；她开心的时候，有他；她去外地集训，也有他……哪哪都有他。

　　她还记得她要去外地参加艺考的前几天，他无意间问起她要考哪个学校。

　　她当时还很讶异地看着他：“你问这个做什么？”

　　他耸耸肩，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如既往的欠抽：“还能做什么，这不是怕跟你考同个学校么。”
　　她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丢下一句：“A大。”

　　其实在A大和周斯年重逢，她是有过欣喜的，可欣喜过后，接踵而来的是极大的不安。因为周斯年从未正面说过喜欢她。她所认为的“他喜欢她”，不过是她自以为是的一种猜测罢了。只要男生没有开口，它就是空中楼阁。

　　她惶恐，她不安，她小心翼翼地借由季楚试探，可并未得到她想要的否认。

　　他还是喜欢季楚的——得到这一定论之后，再去看他对顾佳的照顾，一切都那么的有迹可循。
　　所以事实真相不是早就摆在了眼前吗？

　　是她一直在自作多情。

　　黑暗里，舒清扬自嘲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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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庆祝迎新晚会圆满结束，第二天学姐学长们办了一个庆功宴。

　　餐桌上觥筹交错、推杯换盏。

　　学长们酒意正浓，非要学妹们挨个给他们敬酒。舒清扬不太能喝酒，高三毕业聚会那次，就是因为只喝了几杯酒，结果全身发红，当时把周斯年吓得不轻，差点打了急救电话。

　　但眼下这局面又不能不敬酒，正犹豫着，周斯年拿过她的酒杯，替她一饮而尽。

　　舒清扬侧头看他，眼里有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周斯年还没来得及分辨一二，舒清扬便转过头，重新拿了个杯子，兀自倒了杯酒。

　　周斯年皱了皱眉，总觉得舒清扬有些不对。

　　直到第二轮敬酒，周斯年故技重施，想再替她喝酒，手指刚碰上杯沿，就被舒清扬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然后她拂开他的手，自己端起酒杯一口闷下。

　　第三轮、第四轮……依旧如此。

　　周斯年冷眼看着舒清扬一杯接一杯地喝下。

　　他不懂舒清扬为什么拒绝他的好意，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舒清扬的对他的态度有了一些变化——不是什么好的变化。终于，在舒清扬起身去卫生间的时候，他忍不住跟了出去。

　　舒清扬一出卫生间就被周斯年堵在了门口。

　　周斯年眸色深沉，眼底情绪晦暗不明：“聊聊？”

　　舒清扬想是该聊聊了，不能总是被他当傻子一样耍，她平静冷淡回望他：“可以。但能不能换个地？”

　　周斯年点头，拉着她的手往外走。

　　舒清扬甩了甩没能甩掉，最后也懒得做这无谓的挣扎了。

　　周斯年把她带到了转角边上，松开她的手道：“好了，我们来聊聊。”

　　“你想聊什么？”

　　“你为什么不理我？”周斯年单刀直入地问道。

　　“我没有不理你。我们现在不就是在说话吗，我哪里不理你了。”舒清扬心平气和道。

　　周斯年嘲讽地笑了笑：“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舒清扬沉默了片刻，她才开口道：“周斯年，你不觉得我们应该保持点距离吗？”

　　周斯年表情慢慢冷了下来：“为什么？”

　　舒清扬觉得好笑，他居然还敢大言不惭问为什么：“你自己不清楚吗？”

　　“是，我是不清楚。”周斯年目光牢牢盯着她，生怕听到让他心碎的答案。

　　他的视线迫人，舒清扬不得不移开目光，她垂眼望着地板，道：“你有你的交往对象，于情于理都该和我保持距离。”

　　很长一段时间周斯年都没有说话，再开口，声音很低沉：“谁是我的交往对象？”

　　“顾佳。”舒清扬觉得他这话问的哪里不对，他跟谁交往他心里没数吗？

　　但没想到他说：“不是舒清扬吗？”

　　舒清扬一愣，蓦地抬起头，落进男生充满笑意的眼睛里。

　　她这才反应过来：“你不是和顾佳交往吗？！”

　　他气急败坏地挑眉：“谁说的，我根本没有好吗，不要污蔑我。”

　　“那你和她去情侣咖啡店？”

　　“那是去对台本啊！”

　　“你推荐她当主持？”

　　“她专业排名第二，不找她找谁？”

　　“你要我让座给她？”

　　“我特么就是想和你待一起！”

　　“你给我挑女主持服？”

　　“我就是觉得你穿着好看！”

　　“你喜欢季楚？”

　　“我喜欢你啊！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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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最后一句话，舒清扬脸不受控制地红了。没想到所有的所有竟然是一场乌龙，她羞得蹲到了地上，把脸埋进了腿间。

　　不知何时，周斯年也蹲了下来。动作间她听到男生衣服在摩擦里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她抬起头看去，男生的眼睛在光里弯出好看的弧度。他悄悄地拉过她的手，他在她耳边一字一顿道：“我喜欢的是舒清扬。”

　　“是、是吗……”舌头像是打了结。

　　周斯年笑容更盛了，眼里像是有星光。他慢慢地靠近她，呼吸只在咫尺之间，他轻轻地发问：“你呢？”

　　舒清扬别开眼，绯色漫上了耳根：“我……”

　　话音未落，她就被周斯年撂过胳膊，拥抱住了。

　　狭窄的空间里膨胀着微妙的情绪，很是拥挤。

　　这瞬间，舒清扬不知道说什么，满脑子游蹿着毫不相干的画面。

　　她仿佛听到自己心脏砰砰的声响，在剧烈的跳动。

　　她闭上眼，许久之后她终于找回了自己声音：“我也喜欢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