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第六十四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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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桃残缺的兽魂归位，自然也接受了她的记忆和情感。
看着她此刻滔滔不绝控诉的模样，程柏华忽然觉得，这位暮小姐身上，终于多了丝“人味儿”。
此前在山庄共处三日，虽时短，可身为惯于洞察人性、搜集情报的帝国监察总长，他早察觉出异样。
暮小姐身上始终有一种游离于“人”这层定义之外的东西。
说不上来是什么。
不是冷漠，不是疏离，更像一种居高临下的视角，看人间百态，通透却漠然。
直到此刻，见她愤怒而发红的眼眶，因心疼而颤抖的声音，程柏华才真正在她身上，看到了“人”的鲜活影子。
程柏华作为帝国三公之一的帝国监察总长，出现在陛下身边的每一个人他都会进行一番深入调查。
暮小姐即便是恩人也不可避免，调查结果第二天就发到他光脑上。
报告里写着她的履历：
刚出生被遗弃在蓝星“星尘孤儿院”，F级精神力。
十六岁成人礼后，因不明原因逃出孤儿院，后被夏酷文娱的经纪人李胜男“收留”，签下一纸霸王合同。
之后，在一档选秀节目出道……
干干净净，平平无奇。
可程柏华偏不相信这份“平庸”。
前后性格反差太大了。
安德里曾同他提过，暮小姐与二皇子初遇便大打出手。
一个F级精神力的孤儿院姑娘，有能力把自幼接受皇室精英教育的二皇子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不是侥幸，是碾压。
再加上那神乎其神的治愈能力，以及神不知鬼不觉从主脑处拿到陛下杭江私人领地的手段。
所有迹象都指向一个答案：现在的暮桃，非原来的她。
程柏华未深究她的企图，全凭他那S级精神力——感知力是常人百倍，无需报告与解释，只需站在那里，便能感知到陛下与暮桃之间的气场，契合得如同分离许久的拼图终得归位。
那是伪装不出，也绝非阴谋能伪造的羁绊。
他只需确认一件事：她对陛下无害。
甚至不止无害。
暮小姐是陛下多年来唯一愿意亲近的女性，这份浑然天成的感情，连已故先皇后都未曾拥有。
仅凭这一点，便比他数十年情报生涯里见过的所有证据，都更有说服力。
所以他不问，也不再继续调查。
有些事，信比证更重要。
膳厅内，傲宫玦给暮桃倒了杯牛奶，捏捏她的脸颊：“别气了，桃桃！你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这件事情我让人去处理。”
暮桃气呼呼的一口干完，他默不作声，又添上一杯。
顺手丢掉手中断裂的筷子，强压住心头的怒火：“华子，把龙一叫来。”
程柏华双眸一凛，躬身应道：“是，陛下。”
“龙一是干什么的？”暮桃嘴角沾着一圈奶渍，满脸疑惑。
“他是星卫的首领。”傲宫玦耐心解释，“星卫是帝国专有的军、政、商情报搜集机构，由皇帝直接管辖，下设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等职。主要职能是宫卫仪仗、侦缉枪决、对外情报，从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每个星球都有星卫的暗桩。”
“哇~工作这么复杂呀！”暮桃眨眨眼，又低头喝了一口牛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傲宫玦的光脑忽然亮起，一道虚影浮现——是帝国政务枢密使知晏。
往日嬉皮笑脸的人，此刻一身正装，神色肃穆。
“陛下，偏远星府长递交加密密档，已同步您光脑，请查阅。”
话音落尽，虚影消散。
傲宫玦点开光脑，密文铺开，只扫一眼，眉心便骤然紧蹙。
果然，不出所料。
暮桃好奇地探过头：“什么呀？又是哪个案子？”
傲宫玦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轻轻合上光脑界面：“吃完再说。”
暮桃撇撇嘴，低头继续喝牛奶，眼睛却还时不时往光脑上瞟。
“啊——”她猛地一拍脑门，恍然想起什么，“小冰这次受了这么大的惊吓，我得给她发一笔精神损失费，好好补偿一下。”
傲宫玦摁下她的手，笑道：“我已经给她发了。”
暮桃满眼诧异：“乖乖，你什么时候给她发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昏迷的时候，我处理公务，顺手就发了。想着她平日里照顾你尽心，这次又受了不小的惊吓。”
暮桃挑眉，贼兮兮地凑过去：“那你给她发了多少？”
满眼亮晶晶的财迷模样，逗得傲宫玦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多，就十万星币。”
“这还不多，乖乖你到底多有钱？”暮桃惊呼，她是知道艺人助理的工资是3000-9000元星币。
依娜姐将梁晓冰派给她是给了顶格的工资9000元星币，自己原本还想发五万来着，这么一比，倒显得她小气巴拉的。
暮桃低头扒拉了两口饭，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不行，还是得更加努力赚小钱钱，争取有一天自己也能出手如此大方，不用事事都靠乖乖。
她斜眼瞄了瞄傲宫玦：束发的皇冠光泽亮得能闪瞎普通人的眼，美冠华服，谁看了不说一句独一无二？天价的概念在他身上大概是不存在的。
暮桃：[咬手帕.jpg]
是不是每条龙都这么有钱？
上古界那群金闪闪的是，星际时代她的乖乖也是。
她抬起头，双手握住傲宫玦：“乖乖，以后我也会变得很有钱很有钱的，争取养的起你。”
傲宫玦看着她那副认真又稚气的小模样，心里暖洋洋的。
他没有泼她冷水，只是弯起嘴角，轻声应道：“好，我等着。”
一名优秀的伴侣，应当积极肯定对方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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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桃仰面躺着，目光定定凝视头顶奢华的水晶吊灯上。
暖黄光晕一圈圈层层漾开，朦胧又细碎，像极了她此刻乱糟糟、理不出头绪的心事。
“系统。”她轻声喊，语气里是几分笃定的试探，“你回来了对吧。”
没有回应。
暮桃并不焦躁，就那样静静睁着眼，默然等待。
片刻，一道悠远又带着倦意的叹息传来：“是的，崽崽。”
“那天出现的虚影，就是你，对不对？”暮桃翻身侧卧，小爪子垫在脑后，“你之前突然消失，是不是受伤了？”
暮桃心里早有答案。
那天装扮完前往片场的途中，接连两次被汹涌的负面情绪裹挟失控，不多时又恢复。
从头到尾，分明都是系统在暗中出手护住她。
她喃喃自语：“你……一直都未离开过。”
话音落下，一缕莹润的月白流光自她眉心缓缓溢出，悠悠飘落在床尾，渐渐凝出一道缥缈浅淡的虚影，朦胧虚幻，似月下薄雾。
虚影温声回应，带着一丝无力：“崽崽……”
暮桃坐起身，盘着双腿，双手托着脸颊，眸光清亮：“这是我第一次见你本来的样子，你叫什么？”
“祂们都唤我 ——”
“天。”暮桃接过最后一个字，睫毛颤了颤，“对吗？”
她垂眸凝思：“一个天，一个道，组合不正是——天道。”
暮桃定定望着那道虚影，问道：“祂的目的，究竟是你？是整个上古界？还是……我？”
“皆有！”
虚影娓娓道出一段穿书因果，一段暮桃从未知晓的真相。
“混沌初开，清轻之气上升为天，重浊之气凝结为地，阴阳二气交感衍生万物。吾与道，本为一体同源，不分彼此。”
“后来，道生了执念。祂不愿与万物共生，只愿万物皆资养于祂。祂要成为唯一的主宰，唯一的‘天道’。”
虚影望向窗外乌云聚集的天际，声音比方才更轻，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而要成为真正的天道，祂必须先吞噬吾，吾是祂唯一的缺口。吾若不灭，祂便永远不是‘一’。”
“于是祂吞噬天地间的怨怼、恐惧、贪婪、绝望……靠着这些阴暗情绪一点点壮大，终有一日，自化一体，与吾彻底剥离。”
“剥离那日，祂偷袭了吾。”
暮桃的爪子攥紧了被褥：“然后呢？”
“然后，吾的本源裂成两半。一半是吾，藏身系统里，随你来到星际。另一半……”
虚影顿了顿，“就是‘道’，留在了上古界。”
“祂要吞噬你，成为完整的‘天道’。”暮桃盯着那道月白色的虚影，鼻尖发酸，“所以你才那么弱？被打得那么惨？”
“可你为什么选我？”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解与委屈，“上古界比我厉害牛逼哄哄的一抓一大把，找帮手也该找个强的啊！”
“况且——”她揪揪被子上的花纹，嘟着嘴抱怨，“我都还没成年呢。少小离家，背井离乡，你知道我有多不容易吗？”
虚影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她。
月白色的光芒微微颤动，像在等她说完。
暮桃直面他的目光，理直气壮地控诉：“按照乖乖这个时代的星际律法，你与司命未经准许，擅自拐带未成年兽人，是触犯戒律、要承担重罪的！”
“但你义不容辞接下了任务，不是吗？”
天的声音温润如玉，宛如山间的清泉，没有半分戾气，只是淡淡开口：“成事不在于强弱，而在于合适的人。”
暮桃哼了一声，倒也没再反驳。
她稍稍收敛情绪，继续追问：“那既然是你跟道的争斗，上古界为什么会毁灭呢？”
“崽崽，上古界不同于任何一个界面和时空。它的强悍超乎想象，里面的五界随便拎出一位，都拥有毁天灭地之能。”
“道与我剥离之后，仅凭祂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压制上古界的磅礴力量，摆在祂面前的，从来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彻底抹杀摧毁人界之外的所有生灵与地界。”
“第二，疯狂吞噬其他时空、星系、凡星，强行维系界面平衡。”
暮桃径直抬起一根手指，自信开口：“祂选了第一条。”
“不。”
“祂两条路，都选了。”
“哐当——”
寝殿之外骤然炸响惊雷，惨白刺目的电光穿透窗棂，直直照进殿内，将那道月白虚影从中割裂，明暗两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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