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泡沫》狐言先生

11、除夕快乐 那个樱桃呀

　　高中放寒假没几天就是过年。

　　现在大街小巷都充斥着过年的气氛，各大商场超市都搞了新春年货节，借着过年前的那几天搞促销。

　　梁父梁母这些天都在外面置办年货，为过年做准备，而梁樱桃则成天窝在房间里学习。

　　寒假还没开始，父母就给她制定了寒假的假期学习计划，什么时候学习，什么时候休息，哪天学哪科，事无巨细，通通安排得明明白白。

　　梁樱桃早料到父母会有这一出，所以当她看到假期计划表后，并不意外，而是一笑而过。

　　除夕那天梁樱桃不用学习，一整天都能玩，但梁母却说现在过年人多，不要随便出门，在家看看电视就可以了。

　　本想出门感受一下过年气氛的梁樱桃被母亲的话打消了念头。

　　于是她百无聊赖地在看起了电视。

　　梁母正在一旁包着饺子，而梁父则在张贴新春的春联。

　　电视节目无聊得很。

　　也许是从小被父母管着并没有看过什么电视剧，现在各大电视台播的热门剧她一点兴趣都没有。

　　举着摇控器将全部台摁了一遍后，她找不到一个能看的，索性关了电视回房间去了。

　　回房间后，她坐到床上，靠着床头，摸出MP3，插上耳机。

　　这一回她不是听英语听力，而是听歌。

　　她瞒着父母偷偷下载了几首歌在里面，平时很少听，少到她都忘记当时下载的是哪几首歌了。

　　她翻找出来音乐的位置，原来是几首民谣。

　　第一首是《南山南》

　　摁下播放，她静静地听了起来。

　　听到一半，手机震动，是有短信来了。

　　她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

　　那次手机被混混抢走后，梁母花了百来块又买了一台不能上网只能电话短信的按键机给她。

　　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是：“除夕快乐。”

　　只有四个字的短信。

　　她呆呆地盯着那个号码，有些诧异，是谁发来的？

　　之前那个号码已经随着手机被夺走而注消了，现在自己的这个号是一个新号，知道这个号的人都是她一些平时关系较好的同学，不应该会被一个陌生人知道的。

　　难道是发错了？”

　　当下，梁樱桃回复了两个字：“你是？”

　　短信发过去后，对方并没有回复她。

　　正当她纳闷中时，就听到母亲呼唤她的声音。

　　“樱桃……”梁母开门进屋。

　　梁樱桃有些慌地将手机收进枕头底：“怎么了？”

　　梁母见女儿戴着耳机听MP3，说：“我不是说今天不用学习的吗，怎么在听英语听力呀。”

　　梁樱桃讪讪一笑，默默接了耳机没说话。

　　“快，饺子好了，趁热。”

　　“马上。”梁樱桃将手机和MP3都收好后，趿着拖鞋出去了。

　　……

　　老友记饭店里。

　　今天除夕，这家店已经不做生意了，门口挂着暂停营业，但饭店内有一桌男生有吃饭喝酒，有说有笑。

　　那桌男生玩得开心，声音很大，只见一微胖的男生指着程小山，笑说：“这局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程小山无奈地笑着摇头：“真心话吧。”

　　刚才程小山来了一局大冒险，是给脑海中想到的第一个女生发一句“除夕快乐”的消息。

　　这个大冒险，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梁樱桃，于是他找周广要了梁樱桃新的号码，然后给梁樱桃发了“除夕快乐。”

　　所以，现在他选择真心话。

　　微胖男生笑眯眯地说：“那就真心话，你们觉得问什么？”

　　其中一个穿卫衣男生抢着说：“那当然是问山哥现在喜欢的妹子是谁。”

　　又是这种无聊老土的问题，程小山嗤笑着。

　　微胖男生啧了声：“能不能换个问题，谁不知道山哥喜欢莫栩栩，这个问题答案那么明显还用问？”

　　卫衣男生扬着脸：“不会真的以为山哥还喜欢莫栩栩吧？”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仿佛像是吃到了大瓜，纷纷把目光投向程小山。

　　一下子被几双眼睛同时盯着，程小山有些不自然，骂骂咧咧：“你们他妈的怎么跟个娘儿们似的，那么八卦。”

　　微胖男生不在意程小山的话，撞了一下程小山的肩膀，笑吟吟地说：“看来是真的有新情况，那么快就忘了旧人，有了新人呀。”

　　卫衣男生笑说：“什么叫忘了旧人，说得山哥跟个渣男似的，人家莫栩栩就没正眼看过山哥，是人家山哥单相思，现在山哥从单相思走了出来。”

　　“是是是，你说得对。”微胖男生应声。

　　程小山喝着酒，听他们几个瞎扯淡，脸上却噙着淡淡笑容。

　　其实吧，一开始他和莫栩栩一个初中毕业来到津南中学。那时候，他确实对莫栩栩有好感。

　　所以，他才想过去追求莫栩栩，为此不惜作弊去尖子班和莫栩栩同桌。

　　他身边的好哥儿们都知道他追求莫栩栩的事，于是有人说程小山肯定追不到莫栩栩。

　　程小山不甘心被否认和看不起，就决定向莫栩栩写情书告白，并夸下海口说莫栩栩一定答应。

　　这时，一群人起哄，有人起了打赌的意，就说：“如果不答应，那你就要向丑女告白并吻她。”

　　那会的程小山被好胜心冲晕了头脑，当下答应了。

　　后来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个赌约荒唐而幼稚。

　　但他从来都是说话算话，再懊悔也不会食言。

　　所以，他写了情书向莫栩栩告白。

　　当时，他在情书里写，如果接受他的话，那周末就一起去海洋馆，他会在海洋馆门口等莫栩栩，不见不散。

　　然而那天，他在海洋馆足足等了一天，冒着雨在等。

　　不管他怎么等都等不到莫栩栩出现的身影。

　　他知道，莫栩栩没有出现就是拒绝。

　　那一天后，他就开始慢慢打消追求莫栩栩的念头了。

　　因为告白失败，应赌约，他愿赌服输，去向梁樱桃告白并亲吻。

　　这才发生了后面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如果现在再问程小山是否还喜欢莫栩栩，他会肯定地说：“不喜欢。”

　　本来一开始就是有一些好感，那封情书告白也是在一群人的怂恿和刺激之下冲动而为。

　　他对莫栩栩的感情确实不深，还不及梁樱桃呢……

　　梁樱桃？

　　他猛然想到梁樱桃。

　　举杯喝酒的手停在唇边，一时走了神。

　　“山哥，你想什么呢。”微胖男生拍了拍程小山的肩膀。

　　“干嘛？”程小山冷声问。

　　”真心话呀，你还没说呢。”

　　“我没有喜欢的人。”程小山懒懒地说。

　　微胖男生眯着眼睛，半信半疑：“真的？”

　　卫衣男孩意有所指地说：“那个什么樱桃是怎么回事呀？不说真话那算什么真心话大冒险呀。”

　　“对呀对呀。”其他人纷纷应声，逼问着程小山。

　　程小山苦笑，再不说点真话估计今天不会被放过：“算我怕了你们了，我说真话。”

　　众人立即噤声，乖巧地坐直身子，等待程小山的真话。

　　程小山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像是要借着喝酒来壮胆。

　　一杯见底后，他喟叹：“那个樱桃呀，人挺好的，我挺喜欢的。”

　　“呦！”一群男生顿时沸腾，起哄着。

　　“可以呀，不愧是我们山哥。”卫衣男生叹道，“我果然没看走眼，在学校时见山哥提过几嘴那个樱桃，当时就觉得不简单。”

　　程小山：“……”

　　彼时，微胖男生皱了皱眉：“那个人是不是叫梁樱桃呀？”

　　程小山挑眉：“你认识？”

　　微胖男生脸色大变：“山哥口味独特呀，居然喜欢上丑女梁樱桃？”

　　程小山来气，呼了一巴掌他，骂道：“你他妈的连人家面都没见过就说人家丑，人家好看着呢。”

　　“情人眼里出西施？”

　　“出你妈！”

　　“……”

　　程小山真的搞不懂，为什么会有人觉得梁樱桃丑？

　　他敢打赌，只要梁樱桃肯换个穿衣风格，打扮一番，绝对不比莫栩栩差。

　　一群瞎了狗眼的人居然说梁樱桃丑，真是长知识了。

　　“山哥那么维护梁樱桃，该不会那些说梁樱桃丑的人的号是你盗的吧。”卫衣男生开玩笑说。

　　程小山没说话，只是笑。

　　那几个号确实是他盗的。

　　“得了，不废话了，时间不早了，散了吧。”程小山起来，边穿外套边说，“阿姨，我走啦。”

　　闻声，后厨一慈眉善目的妇女出来：“小山，不玩了吗？”

　　程小山笑了眼微胖男生，说：“王旭这家伙太八卦了，我怕我再玩下去，家底都被套出来了。

　　那妇女笑容满脸看着儿子王旭，知道那是他们兄弟间的玩笑话，没在意，又说：“不留下来一起吃个年夜饭？”

　　王旭是程小山小学六年的同学，初中时各自在不同的学校，失去了联系，现在高中又在一个班，关系迅速回到从前。

　　王旭父母是开饭店的，他们知道程小山的身世和处境，总是待程小山如亲生儿一样，常常留他在家吃饭，就连一家团圆的年夜饭都留他，但程小山还是不愿意打扰王旭一家的年夜饭，

　　“刘阳，走不？”穿好外套的程小山冲卫衣男生抬了抬下巴。

　　他忙穿上外套：“走，一起。”

　　刘阳是程小山初中同学，一同来了津南中学，和程小山同班。

　　在班上，和程小山玩得最好的就是刘阳和王旭了。

　　程小山和刘阳家在一个地方，经常一同回家，就像今天这样。

　　程小阳和刘阳离开后，其他几个一起玩的男生也陆陆续续走了。

　　从开着暖气的饭店室内出来，程小山哆嗦了一下，缩着脖子往旁边公交站去。

　　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因为今天是除夕，这个点又是三四点钟，大多数人都在家里准备年夜饭。

　　在公交等了几分钟公交来了，程小山和刘阳上了车，一同坐到后排去。

　　坐稳后，车子开动，程小山无聊地摸出手机，见梁樱桃给她发了两个字“你是？”

　　他盯着手机屏幕暗暗发笑，随手在手机键盘上敲了“程小山”三个字。

　　要点发送时，他手指不自觉停顿着，没一会儿他又将“程小山”三个字删掉，按灭手机屏幕，将手机收回口袋。

　　他脸上是洋溢着一丝笑的。

　　刘阳察觉到，不由眉头一皱，似笑非笑地问：“呦，是不是和樱桃聊微信？”

　　程小山脸上笑容顿时消失：“什么聊微信，人家没手机。”

　　“……”

　　“是没有智能手机。”程小山纠正。

　　“好吧……不过话说回来，你如果下学期真的不读书了，那你岂不是要和樱桃彻底分开？要是这样的话，你们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了呀。

　　程小山沉吟了片刻，慵懒地说：“害，再说吧，就算我还回津南读书，人家是尖子班学霸，哪能瞧得上我这种混混学渣。”

　　“那也不一定，这种事不好说的。反正我是建议你继续读书。”刘阳说出心里想法。

　　程小山没说话，神情有些闷闷地看向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