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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再寻桃花 ...

  •   春天真好,万物复苏,鸟语花香,天空湛蓝,白云飘飘。
      陈翀和苏碗儿并肩走在当年定情的那片桃林,这个季节桃花大多已经凋谢,满地散落的花瓣远远望去像新人的婚床,温馨一片,令人遐想。
      花瓣已落,香气犹在,闻一闻沁人肺腑,嗅一嗅回味无穷。
      路过曾下过桃花雨的那颗桃树,两个人停下脚步,思绪又回到当年。二十岁的年华,风华正茂,浪漫温馨,暴风骤雨般的桃花顷泄而下,醉了春心,了了夕愿。
      苦苦相恋三多载,最后月夕夕成玦。
      陈翀多情迷离的眼神儿放着电光。
      “苏碗儿,还怨我吗?”
      阳光照在苏碗儿的脸上,清晰看到晶莹的汗珠,是内心散发出的妩媚汗珠。
      “二十年前的事了,时过境迁,何必再提过去?”
      “能原谅我吗?”
      “早就过了请求原谅的期限。”
      看陈翀疑惑的眼神,苏碗儿道,
      “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了什么原谅不原谅,我们俩的关系重新有了定义。”
      “说说你的新定义。”
      “如果可以,我想重生,重生后的我会是一个像你一样充满魅力的谁见谁爱的万人迷男人,我们四人将是一种新组合,是那种永远不许任何一人缺席的四兄弟组合。”
      陈翀漂洋过海回到中国为的不是和苏碗儿成为兄弟,在他绝望、认定没有任何可能重新回到过去的情况下,事情出现了转机,这真是老天的厚爱。
      陈翀流露出成熟男人迷人的笑容。
      “如果时光能重新来过,我一定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伤害,我会爱你胜过爱我的生命。”
      苏碗儿对视着陈翀的目光。
      “你带我故地重游就是为了说这句话吗?”
      “那你以为是什么?”
      苏碗儿回道,
      “时光的残忍是只能带你一步步走向未来却无法让你回到过去。”
      陈翀毫不示弱道,
      “你或许无法回到过去重新开始,但你可以从现在开始创造崭新的结局。”
      苏碗儿樱桃一样的红唇勾起陈翀无限的遐想,这片桃林有着太多太多的回忆,这棵桃树有着太多太多的眷恋。多少个日日夜夜相拥在月光下,桃树旁,粗壮的树干已经斑驳沧桑,上面记录的都是爱的忧伤。桃花是他们爱的见证,情的温床,他紧紧握住苏碗儿的手,生怕她再次飞走一样。苏碗儿感到她的手与陈翀的手在汗中摩擦,湿湿的,演绎着多余的午后阳光。
      “陈三,放开我的手。”
      苏碗儿语调平和,依旧温柔如水,可陈翀懂得这是她暴风雨前的节奏,他不动声色地松开了苏碗儿的手。
      苏碗儿悄悄地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地呼了出来,她的心情恢复了平静。她也非常懂他,他对朱氏宛如对他自己的家,她不能对他毫无理智。
      他们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敢再过多地停留在那棵桃树下,因为他们不再有当年的学生时代的冲动鲁莽,他们都怕沉浸在这桃林不能自拔。
      苏碗儿忽然看见当年常坐在上面看书的长条椅,她露出了笑容。
      “看那?那椅子这么多年居然还在。”
      陈翀顺着苏碗儿的手看去,经过二十年的风催雨打它真的还健在。
      “这条椅命真大,居然没塌。你知道当年你有多淘气吗?你每次坐在上面不是晃就是颠,它虽然还活着但是已经旧得不成样子了。”
      “哎,你也没老实过啊,你还踹过它呐。”
      “我哪是踹它呀,我踹的是钉子,如果我不把那根儿钉子踹下去,这椅子早就散架子了,这事儿你也记得哦。”
      “对呀,凡是你做过的坏事儿我都忘不了。”
      “这可不是坏事儿啊。”
      “还有一个长条椅你还记得吗?”
      “当然,小树林那个,那是我和约翰还有原野常聚会的地方。”
      “是,后来我加入了。”
      “是这样,从此我就没了自由。”
      “嘿,你得便宜还卖乖。”
      俩人都笑了,发自内心的笑,彼此都感觉到他们之间太熟了。
      苏碗儿拉着陈翀坐到长条椅上,两个人并排享受了一个下午的明媚阳光,旧日的爱恋还能重新回归吗?
      陈翀在想。
      苏碗儿也在想,她不是没有血肉的躯壳,以她现在的身份和她个人的条件,她会成为众多男人的追求目标。
      晚上红酒美食后回到饭店,暖暖的灯光下苏碗儿的脸色泛着潮红愈发妩媚动人,窈窕的身段风摆杨柳般地漂移,待她转身步入房间的一瞬间,她被陈翀拽住了胳膊。
      陈翀含情脉脉,梦呓一样的声音飘进苏碗儿的耳中。
      “碗儿,做我的女人,嫁给我,你会得到一生的幸福。”
      陈翀说完拿出一个首饰盒打开来,单膝跪地。
      一枚精致的粉钻鸽子蛋展现在苏碗儿眼前,粉钻的晶莹剔透折射出无数耀眼璀璨的光芒。
      苏碗儿呆呆地看着陈翀的举动不知所措,粉钻晃得她心里无比慌乱。
      “嫁给我,从此以后你不会再孤单。”
      苏碗儿晃了晃头,她这一晃酒醒了一大半,脸上也逐渐褪去了血色。
      “陈三,如果我不答应你,你会离职吗?”
      “苏碗儿,我是因为你才加入的朱氏,我来朱氏的动机并不单纯。”
      “可你没觉得你这是乘人之危吗?你想让我在你这里也经历一次危机吗?如果是这样,那你……”
      苏碗儿心痛的已说不下去。
      陈翀道,
      “不用你说,我懂,我会给你时间考虑。”
      “那你先起来,起来再说。”
      陈翀并未起身。
      “你答应我的条件我再起来。”
      “陈三,你还是在逼我。”
      陈翀笑着站起身来。
      “苏碗儿,这只是一枚道具,你担心什么?”
      这枚粉钻它花掉了陈翀多少位数的人民币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之所以把它说成是道具只是他要把戏唱下去而已,演砸了就不好玩儿了。
      苏碗儿一只手捂住胸口道,
      “哦,你吓死我了,以后这种玩笑不能随便开。”
      陈翀将粉钻递给苏碗儿。
      “看看,是不是和真的一样?”
      苏碗儿接过粉钻摆弄着。
      “在哪买的?”
      “马路边上。”
      “多少钱买的?”
      “二十块。”
      “唉,中国的手工太便宜,这么精美的东西才值二十块,难怪国人的代工厂越来越多,劳动力太不值钱了。”
      陈翀道,
      “带上会更精美。”
      “是吗?我带上看看。”
      苏碗儿随便将它套在了中指上,她抬起手看了两眼欲摘掉。
      陈翀急忙阻拦。
      “干什么呀?带上就别摘下,我看它好看才买回来给你搭配旗袍用的。摘下来就得扔,扔了就是浪费,二十块也是钱啊。你这么一个勤俭节约的女人你可知道,就因为你扔了这个二十块钱的道具,有可能就毁了你多年树立起来的好品质啊”
      “哦,其实我根本不懂钻石这类的东西,我分不清什么真假,在我眼里假的也是真的,真的也和假的一样,多精美的东西戴在我手上都很可惜。”
      “既然这样,就戴着玩儿吧,一闪一闪的很配你的身份。不过我敢说,你戴在身上的东西就是假的也没人能看得出来。”
      “嗯,这我相信。”
      “那说好了,别随便糟净我这二十块钱,这也是我的一点心意,它和我是否留任有很大关系哦。”
      “明白了,只要我不把它随便扔掉,你就会继续留在朱氏任职,帮我完成战略大转移的计划对吗?”
      “对。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现在就说,我现在就定,谁让朱氏不能缺你呐。”
      “苏碗儿,我们来赌一局怎么样?”
      “赌什么?”
      “赌……感情。”
      陈翀认真的说出苏碗儿最敏感的两个字。
      苏碗儿听到感情两个字,心里不免又被揪了起来,不过现在的她似乎对这个问题已经有了一些免疫,她郑重的回答陈翀。
      “陈三,你想和我赌感情?”
      “对。我赌的是你从苏晨曦的感情世界里成功剥离,迅速回到你的正常生活中。”
      “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没有什么可能不可能,只有努力不努力。要想实现理想就得忘掉一切该忘掉的东西,如果还像你现在这样整日里疑神疑鬼的,那你就别想把朱氏变成社会主义的民族企业。”
      “怎样算输赢?”
      “你正常了,把你的精力完全给了朱氏就是赢了。”
      “有期限吗?”
      “当然有,不过怎么也不会是一万年,期限只能到你去美国上任。”
      “这时间也太短了。”
      “你看着办,如果我输了,我会听你使唤。如果你输了,我会离开朱氏。”
      “你觉得你会赌赢吗?”
      “不试怎么知道?”
      “好,我接受了你的条件。”
      这场求婚的戏总算是圆满结束,虽未成功,但找回了脸面,男人不就是要脸面的动物吗?陈翀总算轻松地喘了一口气,当年苏碗儿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来把他忘掉嫁给了苏晨曦,现在他给了苏碗儿两个月的时间来考虑,可还是求婚未成功。
      苏晨曦走了,他以为凭他和苏碗儿二十年前的感情基础,不需要再重新了解和磨合,求婚苏碗儿是水到渠成的事儿,没想到水到了渠却没修好,只能给她时间另觅佳期再次求婚。
      “苏碗儿,我今天晚上回家住,过几天回来,你一个人行吧?”
      “有什么不行的,只是工作上有什么问题与你沟通起来会不方便些。”
      “没什么不方便,我俩都是夜猫子型的,下半夜睡觉都是很正常的事,有事随时电话沟通。”
      “好的。家里有事吗?”
      “我妈明天从美国回来,我得去机场接机,我把我妈送回家就去公司。”
      “哦,阿姨早该回来了,你父亲一个人在家多寂寞,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我爸在家不寂寞,好着呐,保姆伺候的好还负责聊天,不然他怎么连我这个亲儿子都不找。我爸妈他俩性格不对劲,到一起就吵,还不如分开。一边一个还没什么事,等我妈一进门你看着,家里又要开锅了。”
      “是吗?听说你父亲是个离休的大领导,他的觉悟应该很高,怎么一点也不让着你妈妈?”
      “是我妈妈的问题,你不是接触过我妈吗?当年她是怎么对你的估计你没忘,她不是个太好相处的女人,各色得很。不过她对我这个亲儿子那是没说,但对她那两个亲闺女就差远了,我两个姐姐在美国为我们家打下了坚实的江山,可她始终拿她们当外人看,跟我两个姐姐界限分的清清楚楚。”
      “那你以后就住家里吧,有你在还能协调这俩人。我把这套房退了,我也回家住,免得造成浪费。”
      “又来了,等我过几天回来再定好吗?”
      “好的。”
      “对了苏碗儿,你的一些必要的证件都准备好,去美国上任办手续什么的都要用,准备好了交给我。”
      “都在姜律师那,所有一切关于晨曦的手续都是他给我办理,所以证件什么的都被他拿走了。”
      “这么久了怎么还不取回来?”
      “有什么事都是他帮我处理,所以我也没着急要。”
      “好了我知道了,明天我接完我妈就去律师楼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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