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袍》张馨心

65、未秀先红

　　碗儿和电业大王的合影迅速蹿红了网络。
　　此时的中国正是深夜，等到天一亮就有报纸登出了苏碗儿和美国电业大王合影的照片。
　　苏碗儿的名字不但在美国走红，而且真真正正做到了一夜之间蹿红五大洲的梦想。
　　上海的朱氏服装亚洲总部办公室里，朱枭天拿着报纸万分激动，没想到陈翀这个伯乐果真把苏碗儿这匹千里马给启动了。
　　“陈总监，你真的做到了，你为朱氏服装立下了汗马功劳，你挽救了朱氏服装全球的十几万名员工的工作，我代表朱氏服装所有员工感谢你。”
　　“董事长，我没做什么，这一切都要归功于那个叫鸾凤的女子，是鸾凤这股神秘的能量在推着我走。”
　　“还没查到这个鸾凤的身份吗？”
　　“没有，在苏碗儿来纽约之前这个鸾凤根本没有曝过光，我想她是因为帮苏碗儿才不得已而露面的，她应该是我们熟悉的人。”
　　“我也这么想，陌生人是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样牺牲的。”
　　“明天就会知道这位鸾凤是谁了！”
　　“嗯，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碗儿在旁边吗？”
　　“她睡了，这几天她太累了，用不用我叫她一下？”
　　“不用，让她睡吧，过几天我们就见面了，你也休息吧陈总监，别太劳累了，晚安。”
　　“晚安。”
　　朱枭天按下挂机按钮又拨出苏晨曦的电话。
　　“小苏啊，谢谢你呀。”
　　“朱先生，谢我什么？我又没帮上什么忙。不过我要祝贺您，朱氏服装终于度过危机了。”
　　“是呀，这道坎儿总算是迈过去了，这都是碗儿的功劳啊。”
　　“哪里，这都应该归功于您的高瞻远瞩，如果不是您这操盘手运作，碗儿她哪能干这么大的事儿？”
　　“这操盘手不是我，是我们陈总监。所以啊小苏，以后不能对陈总监有太大的敌意了，碗儿走红有陈总监不少功劳哦。”
　　“瞧您说的，年轻时候的那点事儿我还至于记到现在吗？陈总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碗儿好，我心知肚明。”
　　“那我就放心了，这碗儿一走你就成了孤家寡人，生活上一定带来不少不方便，挺住了，过几天碗儿就回来了。”
　　“朱先生，您不用操心我，我没问题，倒是您自己要多多保重啊。”
　　“我知道了，那过几天我们沈阳见。”
　　“好的，过几天见。”
　　苏晨曦刚放下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立刻又响了起来。哎呦，这一早晨电话就没闲着，不是祝贺苏碗儿爆红的电话，就是记者预约苏碗儿采访的电话，苏晨曦真有点犯难了，这样下去没法工作了。
　　苏晨曦看看显示的电话号码，像是刘丽娟的办公电话，他抬手拿起话筒。
　　“你好啊苏总，怎么响了这么半天才接啊，是在犹豫该不该接我的电话对吗？”
　　“哪里，任何人的电话我都可以不接，可刘总裁的电话不能不接。”
　　“哦，为什么？”
　　“因为我欠你的一辈子都还不完，还敢不接电话？”
　　刘丽娟暗自骂苏晨曦油嘴滑舌，你还以为我是十几岁二十几岁的刘丽娟吗？凡事还都任凭你摆布吗？
　　“苏总，谢谢你的碗儿，救活了朱氏服装。”
　　“这些客气话就不必说了，我们之间不需要。”
　　“怎么样？这几天一个人清锅冷灶的过得挺潇洒吧。”
　　“还行，一个人连饭都不用做了，食堂吃完再回家，没牵没挂的挺好。”
　　哼，还嘴硬，扔你半年看你还挺得住不？刘丽娟最看不过苏晨曦的口不对心，明明心里不舒服还装着没事儿人一样，要不是看在自己对这个男人的旧情份上才不管你死活。
　　“苏总，今晚可是个不夜城，晚上约你酒吧看谜底揭晓不知有没有空？”
　　“什么谜底？”
　　“鸾凤的谜底呀！今天夜里朱氏好多员工都会奋战到天明，来等着谜底的揭晓，连董事长都在等待鸾凤的出场。我们现组的群，美国总部那边会第一时间把消息发到群里。”
　　苏晨曦犹豫了，酒……因为酒，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给刘丽娟带来的伤痛恐怕一生都难以让她平复，也给自己和碗儿之间埋下了不知什么时候能被引爆的炸弹。
　　酒，让多少聪明人犯下愚蠢的错误，历史的教训，不容忘记。
　　“苏总，怕了？”
　　怕？苏晨曦活了四十多年怕过谁？
　　“哪家酒吧？”
　　“朱氏边上那家。”
　　“好，晚上我过去找你。”
　　“不见不散哦。”
　　“等等，再找我请打我手机，我的办公电话不得不转移走，为了你们朱氏已经严重影响了我的工作。”
　　“噢？那今晚的酒只好我来请了。”
　　放下电话，苏晨曦按了一通电话按键，然后用手机打给王助理。
　　“王助理，我把办公电话转到你那里了，该找我的请他打我手机，通知门卫这些日子加强戒备，不要放记者和闲杂人员随便进来。”
　　“好的苏总。”
　　晚上，苏晨曦处理完一天的工作，打车去了酒吧。
　　环境非常优雅的一家高档酒吧，人不多适合友人之间沟通交流。苏晨曦四周巡视，发现刘丽娟在一个角落向他招手，苏晨曦回应了一下迅速走过去。
　　“刘总裁，今天让你破费了。”
　　“哎呦，我说苏大老板，你还真不客气。”
　　“你这富婆请回酒有什么客气的？”
　　“怎么，我说苏总，骚扰你的人很多吗？”
　　“不是很多，而是停不下来，我这一天都没消停，王助理也快挺不住了。”
　　“你不觉得这是件好事吗？碗儿的苏家旗袍马上就要大卖了，恐怕到时候你都供不上货。”
　　“借你吉言，到时候碗儿比我还要累啊，不能这么干，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当爹呀？碗儿已经是高龄产妇了，身体健康要放在第一位。”
　　“苏晨曦，你能不能别在我面前提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我找你来不是听你诉苦的，是来寻找帮助碗儿的那个人。”
　　“OK，刘总裁，你请我来喝酒，我的酒在哪？”
　　“服务生，拿烈酒。”
　　“诶……不行啊！你想重蹈历史的覆辙吗？”
　　苏晨曦连忙摆手。
　　刘丽娟冷笑了一声。
　　“哼，你做梦哪苏晨曦，别总想美事，历史是不会重演的。”
　　“那就赶紧换，别耽误正事。”
　　“好吧，听你的。服务生，换和我一样的吧。”
　　刘丽娟打开带来的笔记本电脑，挂上即时通讯工具，群里已经闹的热火朝天，大家摩拳擦掌就等着美国那边的消息。
　　刘丽娟将笔记本电脑转向苏晨曦，苏晨曦也被众多人的欢呼雀跃所感染，他端起酒杯咕咚一口，刘丽娟见状赶紧制止。
　　“悠着点儿啊，碗儿的秀还有两三个小时才开始，喝高了别指望我送你回家。”
　　“我还敢让你把我送回家？”
　　刘丽娟白了苏晨曦一眼。
　　苏晨曦自觉嘴误。
　　“我又说错话了，抱歉抱歉。”
　　“过几天碗儿回来让她给朱氏服装亚洲区做个顾问吧。我知道做总监她没那个时间，你也不会同意。做顾问不会耽误她太多时间，关键时候出手就行，偶尔给亚洲区的设计师们指指路。”
　　苏晨曦略加思考道，
　　“我刚刚跟你说的不是玩笑话，我真的需要个孩子，不能让她总是这样拼来拼去的，人一生的好时光说过去就过去。”
　　“你这么说就是拒绝了？难怪陈总监说你是自私鬼，果真没错。”
　　“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长江后浪推前浪，碗儿她这次赢了不代表她永远是赢家。我苏晨曦欠朱董事长的一辈子也许都还不完，我虽不赞成碗儿去做什么女强人，但是只要朱氏需要，我肯定会支持她伸出援手，这一点你放心。”
　　“行，有你这句话就OK。来，秀一个。”
　　刘丽娟举杯跟苏晨曦碰了一下杯，两人一饮而尽。
　　刘丽娟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董事长的号码。
　　“董事长，您跟谁在一起哪？好吵啊。”
　　“在家里，都是公司的员工，十来个人，边吃边看，大家都等着看鸾凤的风采，丽娟，你在哪？”
　　“我和苏总在酒吧，也在等鸾凤出场。好奇怪，现在不看碗儿看鸾凤，这鸾凤到底是何许人也，把我们碗儿的风头都给抢尽了。”
　　“是啊，就因为这鸾凤没露过面，大家才好奇，都想知道这个鸾凤跟陈总监和碗儿是个什么交情。”
　　“快到时间了，谜底就要揭晓了，董事长，您要注意身体，注意血压，别激动。”
　　“我知道，那一会我们再联系。”
　　“好的，一会联系。”
　　苏晨曦佯装无心却是郑重其事的随口说了一句，
　　“刘总裁，如果你能嫁给董事长，我的一块心病也能了结了。”
　　刘丽娟凝视了苏晨曦两秒钟。
　　“当年有这种想法吗？。”
　　“没有。”
　　“对我有过一丝感情吗？”
　　“有，但只有兄妹感情。”
　　“我要听实话。”
　　“我不敢跟你说谎。”
　　“对苏碗儿说过谎吗？”
　　苏晨曦闭上了双眼，他很痛苦的皱了一下眉。
　　“是那件事儿吗？”
　　“对。”
　　“我骗了她。”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我信了。有一种爱叫善意的谎言，我懂了。我知道你不想让她忍受你身上的污点，请原谅我，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别那么说，我做了天底下最龌龊的事儿，我该求你原谅。”
　　苏晨曦表情凝重，态度诚恳。
　　刘丽娟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
　　“丽娟，如果你觉得我苏晨曦对你还够坦荡，我们以后就做亲兄妹行吗？”
　　丽娟，苏晨曦不再叫她刘总裁又叫回了丽娟，刘丽娟感到非常亲切，仿佛回到了青年时代。十六岁认识苏晨曦开始，他就这么叫她，从丽娟叫到总裁，关系越叫越远，两个人的距离越拉越大。现在又重新叫回了丽娟，一切都回到了原点，让她倍感亲切。
　　“哥。”
　　“诶。”
　　一声哥，一声诶，换来了双方的泪水和无尽的珍惜。
　　友情不是用金钱和时间就能换来的，友情重新轮回到两个之间，刘丽娟感慨万分。
　　“我已答应了董事长，等我找回红旗袍就考虑和他的婚事。”
　　苏晨曦笑了。
　　“好，我会祝你一臂之力。”
　　苏晨曦伸出手和刘丽娟的手握在了一起，两个人都觉得轻松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