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旗袍》张馨心

58、夺嫡大赛

　　苏碗儿和秦湘正在样品室给新款苏家旗袍监督打样，新面料新绣花纹样配上新款式，别具匠心，独树一帜。
　　秦湘摆弄着已经定型完毕的旗袍样衣，眼睛却不断地看向靠墙的一排西装衣架，嘴里还不停的自言自语。
　　“要是陈总监穿上一套那样的绣花西装，凭他的身材和气质一定迷死人了。碗儿姐，你说可不可以找几位像陈总监那样的成功人士，穿上你的盛京羽衣系列做一把活招牌哪？像他们那样的高端人士常去的场合一般都是高管云集的地方，这就是活广告啊。”
　　“没问题，你去看一眼晨曦哥穿的是哪款，千万别让他们两个穿同一款的衣服，然后你挑一套送给陈总监吧。”
　　“哎呦，晨曦哥穿的是哪款你还不知道吗？你挑一套给我不就得了吗，可别让我挑，我哪会给男人挑衣服啊！你眼光好，你就帮我挑一套行吗？”
　　“是你送人衣服还是我送啊？将来结婚给老公买衣服还不是你自己的事？”
　　“那是将来的事，这次可别弄砸了，碗儿姐，你挑嘛。”
　　“好吧，我就成全你一回吧。”
　　苏碗儿走到长长的衣架前，看着一排各色点缀着用过度颜色绣花线绣成的各种图案的西装，她拿下一套亮灰色点缀着小面积月白色绣碎花的西装。
　　“这套吧，典雅大方，正配陈总监的气质，一米八二的身高拿这个码正合适。”
　　“嗯，好漂亮。”
　　秦香欢喜得不得了。
　　苏碗儿见秦湘的花痴相禁不住问道，
　　“你跟陈总监有没有进展啊？”
　　“哎，他好像对我一点都不感兴趣儿，也不愿跟我多说话。碗儿姐，下次游泳还是你跟我们一起去吧。”
　　“你约会带我这么个大灯泡儿，你还想不想有进展啊？”
　　“你在场好歹有话说啊，我俩人在一起没什么共同话题。”
　　“你不是最擅长没话找话吗？那次游泳你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搞定了。”
　　“还说哪，不就是因为你在场他才有话吗？”
　　“别着急慢慢来，陈总监是个怜香惜玉的男人，你跟他还需要有个熟悉的过程。”
　　“都急死了，还要有过程？”
　　“难怪刘总裁说你是恨嫁的大姑娘，还真是。”
　　“你也取笑我？”
　　“我怎么会，我也替你着急啊，等我想想办法给你们创造些机会。”
　　“好哇，好哇。”
　　俩人正说得高兴，王助理推门进来。
　　“苏副总，朱氏的董事长和刘总裁、陈总监在苏总办公室，苏总让您过去。”
　　苏碗儿一撇嘴儿，
　　“说曹操曹操就到，拿着西装跟我走吧。”
　　“好嘞。”
　　秦湘举着绣花西装，兴高采烈地跟在苏碗儿身后走进了苏晨曦的办公室。
　　朱枭天看见苏碗儿就眉开眼笑道，
　　“碗儿姑娘，老朽来找你帮忙来了。”
　　“朱董事长，我能帮上您什么忙？我非常愿意。”
　　朱枭天满脸笑意像个孩子一样看了一下大家，意思是怎么样，我的面子蛮大吧，还没说什么事儿人家就答应了帮忙。
　　众人见朱枭天天真的模样都笑出声来。
　　这时候刘丽娟必须要夸上一句，朱枭天才能更满意。
　　“是，是，是董事长，您多有面子啊，我们都不好使。”
　　“到底什么事啊，朱董事长？”
　　苏碗儿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追问道。
　　“碗儿啊，朱氏现在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困境，现在需要你去排忧解难，非常紧急，具体问题要陈总监给你说。”
　　朱枭天和蔼的指指陈翀。
　　陈翀郑重其事道，
　　“苏碗儿，朱氏服装公司接到的一个项目出了问题。现在朱氏内部紧急公告，所有朱氏设计师都要应战这次设计，包括能请到的国内外知名服装设计师。十天之内必须海选出三套设计方案提供给客户选择，客户选中方案的设计师，将被朱氏聘为朱氏服装首席设计总监，将终身享受朱氏的特殊津贴。”
　　“哦，也就是说这次设计，其实是朱氏服装内部的一次夺嫡大战对吗？”
　　苏碗儿的反应让陈翀心喜上眉梢。
　　“可以这么说。但是，糟糕的是如果选出的三套方案客户都没相中，朱氏服装公司在世界服装行业中就不会再有立足之地，朱氏服装将会关门大吉，彻底退出永不落幕的服装行业。”
　　苏碗儿闭上眼睛，一股无形的压力袭上心头。
　　朱枭天的心中仿佛揣了一块石头，逐渐下沉。
　　“碗儿，不要有压力，朱氏的服装公司只是朱氏集团中的一个小公司，朱氏不靠它赚钱。朱氏服装之所以这么多年还在经营，因为里面有一部分利润，是捐赠给我们沈城的各类福利院，也就是相当于给东盛制衣的所有订单的利润。这次设计就当作是一次演习……既然是演习怎么也需要一个练兵的过程，可我连练兵的过程都没有给你，就让你直接杀上战场，真是难为你了孩子。”
　　陈翀故作轻松的笑道，
　　“苏碗儿，这么点儿事儿就怕了？拿出你当年搞设计的劲头来啊！我记得那年你把上衣的纽扣缝在裤腿上，然后去了服装市场走了一圈，结果几天后满市场全是带纽扣的裤子。这件事儿在学校里沸沸扬扬传了好久，你自己都说同学们选设计题目时，都避开你选的范畴。”
　　刘丽娟很是惊讶苏碗儿当年的这些事儿。
　　“真的？怎么这些事我都不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那时候苏碗儿住校，只有星期日回家。每次回家你都给她做好吃的，她所有心思都放在吃上，还能想起这些事儿？只有我跟约翰常拿这件事儿取笑她，问她下次是不是该把纽扣缝在头发上……”
　　说到约翰陈翀自觉说走了嘴，赶紧打住。
　　苏碗儿察觉到陈翀敏感神经的变化，马上故意打岔以遮盖他的尴尬。
　　“那时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是重任在肩。”
　　苏晨曦接过话茬，
　　“碗儿，就像董事长说的一样，把这次设计当作演习好了，也许你连前三都进不去，如果出现这种情况以后不许再抱怨我不给你发展的空间了。”
　　对于这次朱氏服装公司生死攸关的设计大选赛，苏晨曦是抱着对朱枭天感恩的心让苏碗儿参加的，总算有个机会来报答这些年朱枭天对他和苏碗儿的恩情。
　　对于苏晨曦现在的事业来说，东盛正处在日中天的阶段，生意稳定且红火。他希望苏碗儿开枝散叶给苏家延续香火，并不愿意让她去争强好胜做什么女强人、名女人，跟男人们去争夺战场。就像陈翀分析的一样，苏晨曦觉得能给苏碗儿一个温馨幸福的家比什么都强，一家人平淡美满的生活到老是天赐的福分。
　　朱枭天呵呵一笑，陈总监真是苏晨曦肚子里的蛔虫，他把苏晨曦拿捏得太准，这两个男人之间虽有矛盾，但他们对苏碗儿都是一片真心。
　　“对，碗儿啊，不要太当回事，陈总监会帮你分析归纳思路。有这个伯乐在，你这个千里马就不会走冤枉路。我明天飞上海，你就用我的办公室好了，刘总裁和陈总监都归你调遣，我们每天都可以视频，有什么事儿你随时跟我讲。碗儿，等着我回来，你答应我的事还要完成。”
　　“我记住了董事长。”
　　苏碗儿明白朱枭天指的是什么事。
　　朱枭天看了一眼苏晨曦。
　　“小苏，这些日子碗儿恐怕要很辛苦，你若是不放心就每天接接送送怎样？”
　　朱枭天很清楚苏晨曦和陈翀之间的微妙关系，他不失时机的点到为止。
　　苏晨曦心领神会。
　　“朱先生，您还当我是二十几岁的年纪？碗儿在您那里我很放心。”
　　“那好，碗儿，明天就去朱氏上班行吗？”
　　“没问题。”
　　秦湘看几位老板谈得差不多了，她赶紧见缝插针道，
　　“陈总监，这是我们苏副总设计的盛京羽衣系列产品，送您一套，您能不能在有活动的时候穿上它，给我们做个活广告，这身西装穿在您身上一定是帅极了。”
　　众人观察到秦湘仰视陈翀的暧昧样子，都禁不住抿着嘴憋住笑，一个个呈现出怪模怪样的神情。
　　陈翀看到大家装傻充愣的样子觉得自己的脸上好热，他赶紧接过西装。
　　“行，你的好意我收下了。”
　　“那上这边样衣间穿上试试吧。”
　　“我回家穿行吗？”
　　“我是怕您穿着不合适。”
　　“不合适能换吗？”
　　“完全可以。”
　　“那就行。”
　　众人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