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教廷，银联储，少年与军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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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官抱着一沓纸质文件与光子文档，已在人群外等候多时。新皇抬头，目光穿过人群缝隙，忽然一亮：“其他人先回各自办公处，随时等候传唤。”
“小陛下，这么要紧的时候……”有人出声道。
“在这之前，我要先弄清楚一些事，亚索克卿。”新皇道。
坐在沙发上悠闲喝着红茶的财务大臣利昂放下茶杯，率先站起身走了出去。
见众人离去，阿兹卡尔急忙将纸质文件放到新皇面前：“陛下……”
“快说。”亚瑟揉着额角，降下窗户的屏蔽。阿兹卡尔立即将光子文档以全息投影形式投射出来。
“这是帝国自建国以来，与银联储之间的主要事件记录。”
文件并不厚重，新皇松了口气。他拿起一旁眼镜戴上，文档文字开始高速从镜片前闪过。
银河系联合储蓄银行——拥有帝国货币发行权，银河系最大的金融机构。自人类在银河系建立势力起，便不断向各方借贷资金，成为帝国之外另一股安静而沉默的势力。每年，西银河帝国与新星联皆将部分税收作为贷款本息偿还银联储。然而有意思的是，银联储主席一向由以太教红衣主教担任。这份平衡已维持数千年，因银联储与以太教作风温和、并无武装，始终与各国维持着微妙的平衡。
新皇抵着下巴低语：“我低估了银联储的影响力……”他忽然翻过一页，轻咦一声，索性摘掉眼镜，抽出那张文件细看。
越看，疑惑越深。作为利威尔三世，正史中极少记载的利威尔一世，竟在此留下了清晰的记录。
“利威尔一世，曾要求将银联储收归帝国所有！！！由帝国支配！”
他一拍桌子，起身对阿兹卡尔道：“立即联络……修斯特陛下。”
几分钟后，前任皇帝菲亚特里斯二十九世——修斯特的全息投影出现在书房。他系着围裙，显然刚从家中某个角落走来。
“我看了今天的新闻报道。”修斯特解下围裙，在虚拟座椅上坐下。
亚瑟摇头：“不是新闻报道，是另一件事。人鱼城已成立救援小组，我有其他事需向您请教。”
修斯特神色肃穆：“还有比人鱼城更要命的事？”
亚瑟忽然想到什么：“您是说……”
修斯特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这次事件，有点像当年……海瑟薇自杀后，所有声讨一致指向阿尔杰那样……无人信他。对方为彻底搞垮伊扎克，甚至不惜牺牲那么多OMEGA人鱼……可见伊扎克卷入了多大的麻烦。”
“难以置信？可那不是法瑞尔所为吗？”亚瑟反驳。法瑞尔已死去多年，还能有什么……
“若伊扎克卷入你我难以插手之事，那便很可能与银联储有关。既然手段如此相似、规模如此之大，只有一种可能——当年法瑞尔身后，甚至‘逆世’背后，都可能有银联储的影子。”
新皇后背渗出冷汗：“您为何会这样想？”
修斯特起身，从一旁抽屉取出一张十元面值的帝国纸币。
新皇心中疑惑更甚。那是一张十元纸币，虽如今多数人使用终端与基因信用支付，纸币仍具重要地位。前任皇帝此举何意？
他们似乎还未切入正题。
难道与货币有关？新皇心中的疑团不断扩大。
二十九世拿着纸币坐回：“说起伊扎克，与今日我要告诉你的事也有关联。这也是当年，即便在那种情况下，父皇仍不忘叮嘱之事。”
他说着，在新皇面前将纸币平整展开。
这是一张再寻常不过的十元纸币。
纸币正面是常见图案，三世从未仔细看过其上印着什么——它太常见了，常见到路边随意购物便可入手。
可这熟悉之物，利威尔三世却是第一次仔细观察。
除数字、印刷纹样与防伪涂层外，最特别的莫过于图案：十元面值中央是银白皇宫，一侧为帝国国徽，而另一侧……
新皇愣了一下。那是一个完美的四角框架，中央印着一只手掌——以太教信奉的最高神之手势。
他疑惑地看向菲亚特里斯二十九世。
修斯特点头：“银河系各国流通货币，一向由教廷发行。”
“是。”新皇应道。为维护帝国权威，利威尔一世当年的做法合情合理，可他的下场呢？皇室流传他因爱人背叛自尽，而如今新皇甚至怀疑，是否银联储暗中下手……毕竟目击他逝去之人，也早已湮灭于历史。
“银联储背后是教廷……自人类踏足亚特兰蒂斯，携巨资的教廷便将资金贷予以赛文·菲亚特里斯建立的殖民地。”修斯特郑重道，“不过你可放心，教廷不干涉势力博弈，其无武装也是帝国与之相安无事的原因。”
新皇点头。
但这是否也能解释：“我是否可以认为，菲亚特里斯家族背后一直有教廷支持？”
修斯特摇头：“至少我未得到过他们的支持。至于希尔德……你现在应比我更清楚。”
新皇不太自然地说道：“他曾抵押部分国债换取巨款，未有支持，但也未像今日这般催促帝国偿还债务。”
修斯特沉默片刻：“看来，你们当真与银联储出了问题。”
新皇却提及另一问题：“此事为何与伊扎克有关？”
修斯特似从久远记忆中搜寻线索：“我对那件事印象已很模糊。只记得发生了一场火灾，整间客厅完全烧毁。当时房内有三人：伊扎克、一名官员，以及他的小叔。官员被大火活活烧死，他的小叔亦重伤，唯独伊扎克……毫发无伤。”
新皇听到“毫发无伤”时，神色微动：“他的小叔……后来治好了吗？”
这细微变化落在二十九世眼中，他不动声色继续道：
“当时治好了，人却变得疯疯癫癫。那时伊扎克家族这一支已然没落，空有爵位，却无实权与财富。遇害官员亲属上诉至最高法院，追究监护人刑责，咬定是伊扎克纵火。就连他那疯癫的叔叔也指证他，家族亦未站在他这边。检察官逐渐搜集到一些证据，就在宣判前夕——大圣堂一位主教亲自为此事来见我父皇。”
“当时父皇正计划扩充军备，需一笔巨额军费。然而帝国因每年需将部分税收作为债务本息偿还教廷，财政吃紧。但那一次，银联储以不到0.5%的极低利息，将那笔巨款贷予父皇，偿还期长达百年……还免除三年债务利息。自然，官员家属败诉，媒体无一报道，被父皇一手压下。”
新皇瞳孔微微收缩。他记得财政大臣曾提及，银联储对帝国有一笔异常低的贷款利率，用于南十字军团建设。他看到那份财政支出报告时，以为对方是冲着阿尔杰当年的威名而去——直至此刻，他仍以为银联储在帝国皇室掌控之中。
修斯特道：“常人难以理解，教廷为何为一个孩子做到如此地步。而直到现在，我也不明白他对教廷而言为何如此重要。”
“咦？他那时还是个孩子？”
“约莫十岁左右吧，具体我也记不清。但当时这孩子……是作为私生子出现在上流社交场合，梅丹佐公爵也未正式介绍这个孙子。可因其外貌太过出色，仍引起了不小注意……甚至有诗人为他出版诗集。”
亚瑟微讶，仔细想想，似乎确是如此——与伊扎克交谈时，的确容易因他的面容走神……
修斯特立刻补充：“他在雌雄莫辨的年纪，比海瑟薇还要漂亮。”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教廷，银联储，少年与军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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