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信息素失控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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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你赢了。”中年男子说道，伸手与伊德握了握。伊德瞥见他露出的纹身尾端。
他忽然想起，伊扎克身上也有纹身——那是许多荆棘鸟缠绕的图案，难以形容的线条从尾椎绕过人鱼线，一直蔓延到脖子上……情动时，那些线条会变得鲜红……他后来逐渐发现，那是伊扎克敏感的位置……妖异如同烈焰的色彩，只是凝视着，都仿佛能让四周连同自己一起灼烧起来……
“怎么做到的，年代一样？”伊德问。
“时光虽然不能倒流，但……时与光可以停止。一个停止了，另一个继续流逝，总是能追上的，对吧？”中年大叔回答。
“多多在哪里？”
“威斯敏斯特大圣堂。”
那个地方！
“伊扎克在哪里？”伊德问出最后一个问题。
中年大叔背着手：“我也不知道那孩子去了哪里……多多与他系出同源，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不过，伊扎克把孩子交给了我们得罪不起的人，那也是对多多最安全的地方——不会因他的事受到牵连，成为那些人要挟他的筹码。另外，马丽丽会心疼伊扎克，却不会心疼你的小崽子。这也是伊扎克最终没把多多交给马丽丽的原因。”
“那些人是谁？”伊德继续追问。
“很多人。”
“什么？”伊德又重复了一遍。
“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绝对的敌人，只有人与人之间所渴求的不同未来。”
戴维举着一瓶可乐在伊德面前晃了晃：“结果怎么样了？”
伊德忽然回神，左右张望，反问戴维：“我什么时候出来的？”
戴维把瓶子贴在自己青肿的脸上：“走出来的啊。但你一直在出神。”
“去威斯敏斯特大圣堂！”
悬浮飞艇行驶在前往大圣堂的路上。“看样子是你赢了哦……”
“我并不被他们信任。”伊德苦笑道，“但他们现在恐怕也找不到他。不然那位修女不会让我把多多带过去——应该只有多多能找到他，而只有我能从那个地方把多多带出来……因为……他那时已经没法把多多送到我身边。我有能力……”伊德低头看着自己的手——与玛丽皇后容貌相似的少女、法瑞尔、大圣堂、前后矛盾的历史记载……
一些针刺般的记忆碎片忽然在他脑海深处炸开。伊德抱住头，颅骨欲裂的剧痛瞬间淹没了他。
戴维只感到身侧弥漫开沉重的压力——Alpha强大的精神力随失控的信息素扩散开来。他一边驾驶悬浮车，一边瞥见身旁的朋友痛苦地抱头蜷缩：“伊德，你怎么了！再这样下去……”
戴维额头的冷汗大滴大滴落在衬衫上。突如其来的精神压迫让他全身战栗，仿佛有什么要撬开他的头颅，碎语般的声响在脑内嗡鸣。他知道这来自身边这位顶级Alpha的精神力——但竟如此恐怖吗？戴维已无法继续驾车，竭尽全力将悬浮飞艇停稳。
昏迷前，他看见伊德撕扯着头发，在车后座将金属门抓出了裂痕。
这种精神压迫如同无尽的黑暗席卷而来，绝望痛苦得让人想哭，像孩子般放声大哭。压抑到极致的感觉仿佛即将冲破躯体爆裂开来。在那最恐惧的未知降临前，戴维只能祈祷自己快点失去意识。
“不要过来！！！”戴维大喊着，猛然睁眼翻身坐起。
四周忙碌的护士急忙跑去叫医生。
戴维愣了一会儿，环顾环境才意识到自己已在医院。他只觉得昏迷了一小会儿，却仿佛过了很久。戴维立刻抓过床头的终端，时间显示：
帝国历6066年11月25日下午3:28
也就是说，这“一小会儿”竟是三个多小时。这种时间感的错乱……
戴维来不及细想，一把扯掉身上的监测仪器，风一般冲出门外。路过的小护士被他按住：“伊德……不，爱德华德大公呢？”
小护士怯生生指向导诊台：“我是Omega人鱼科的，您去导诊台问问吧。”
戴维冲向导诊台，AI告知了伊德所在的特护病房楼层。
一到这层，他就看见走廊里的便衣人员——领头的他还认识：帝国元帅阿尔杰的副官。
“兰斯洛特上校……好久不见。元帅也知道了？”
兰斯洛特耸耸肩：“谁知道。他让我来盯着，别让可疑人物混进去。”
“我不算可疑人物吧？”戴维说。
兰斯洛特毫不客气地在病人面前点了支烟：“谁都没你像可疑人物。”
戴维瞥他一眼：“大家都是塞壬大公提拔起来、跟着他儿子的，你杠什么？”
“那你会不知道你家小主子有信息素失控症？还晕了过去，真有出息。”
“你一个Beta懂什么……顶级Alpha释放信息素和精神力时，能让其他Alpha精神错乱。我只是昏迷，已经够厉害了。”戴维说着自顾自往里走。兰斯洛特也没拦，只在窗边吞云吐雾。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一件事——那时他还只是阿尔杰身边的亲兵，未获提拔。那次参与救援，全程按命令行动，战舰多次跃迁才抵达银河系某个偏僻角落，他甚至怀疑他们要飞出银河系了。
随后他们突击一个类似秘密研究所的地方。一路无人，设备不是遭破坏就是满地尸体——穿白大褂的和持械佣兵互相残杀，连一向精明的阿尔杰也说不清缘由，场面极其诡异。
他们继续前进，抵达一个最大的空间。粘稠的鲜血几乎汇成血海，尸体以各种姿态堆积。而在血海尸山的中央，坐着一个披着夹克的小男孩。
那就是伊德。阿尔杰的亲弟弟。
那是三四十年前的一起绑架案。
所有人都死了，唯独神志不清的伊德活了下来。
兰斯洛特掐灭烟，望向病房方向——一会儿估计有热闹看了。
他看见戴维向前奔跑的身影，伊德的病房就在视线可及之处。然而戴维忽然在病房外刹住了脚步。
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病房里的气氛剑拔弩张。
因为，伊德此生最恨的人，正出现在他的病房里。
修斯特·冯·菲亚特里斯——帝国第二十九世皇帝。
两人互相瞪视，尤其是伊德，像只被闯入领地的炸毛猫，仿佛随时会扑上去决一死战。
“你来干什么？”
修斯特尴尬地抓抓头发，摊开双手以示无害：
“呃……你哥最近很忙，正在开会，让我来照顾你……”
“回去告诉我哥，我很好。你照顾好我哥就够了。”伊德冷言冷语地下逐客令，翻身拉过被子躺下，完全不想理会这人。
修斯特收起温和的笑容，神色渐冷。他走到伊德床边，一把将被子掀到地上。
“你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伊德跳下床，攥紧的拳头关节发白，“我哥那个大傻瓜能原谅你！我可不能！”
连日无处发泄的焦躁，在此刻彻底爆发。
“原不原谅轮不到你来说。”修斯特手插裤袋，抱臂回应。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信息素失控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