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戴维危险发言与粉碎的门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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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链轻微晃动。昏暗之中，有个人缓缓抬起头，用极其难听粗糙的声音慢悠悠问道：“你……效忠的神皇……快不行了？啊？哈哈哈哈……”
行刑者被这笑声刺激到，气急败坏地怒吼：“拔了他的指甲！打断他的骨头！我让你笑！让你笑！”
伊扎克歪了歪头，看向自己被吊在高处、已然发紫的手指和指甲：“谢谢你啊……还记得找人帮我修修指甲……”
“反正你也死不了，对不对？”卢卡斯卷起袖子，从旁边抽出一根金属棍子，“正好可以试试，是这棍子硬，还是你的骨头硬！”
“亚德里安……对你的‘冕下’下了死手……哈……是不是？哈哈……然后你发现……你效忠了个废物……他还不如你的旧主子……”
“闭嘴！闭嘴！！”
骨头碎裂的声音在沉闷的房间里响起。
许久之后，卢卡斯想听到的惨叫声却依旧没有传来……他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咳咳……”锁链上仿佛只吊着一件发旧的破衣。那“衣服”一部分软塌塌垂落在地，一部分被挂着，破烂不堪。
“你以为你还走得出这里？”卢卡斯冷笑，“死不了就这样——千千万万年，像个丧尸一样活在臭水沟里、活在后悔里的星族，又不是没有……”
“不就是……咳咳，天天睡觉吗……这有什么呢。咳咳咳……咳咳……”孱弱的声音停了片刻，一股又一股鲜血涌出，沿着身体稀稀拉拉淌到地上。
伊扎克缓了好一会儿，才有气无力、像和老朋友闲聊般说道：“这跟……成为星族那时候……比起来……就像闹着玩……一样……”
卢卡斯被这句话刺激得全身肌肉绷紧、青筋毕露。成为星族一直是他毕生的追求，甚至不惜背叛亚德里安，追随一位神皇，进入神之庭院——都是为了成为星族。
结果却被晚来那么久的家伙抢了先。伊扎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都是血族，凭什么伊扎克的运气就好到令他嫉妒发狂？可惜，星族无法轻易被杀死。若不是伊扎克身上的禁制，此刻也抓不住他。
卢卡斯扔掉了棍子，攥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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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德盯着天花板，一手拿着照片，思绪不自觉飘远。他要怎么找多多？但如果多多没和伊扎克在一起，那肯定是在最安全的地方。什么地方最安全？他又是在哪里见过那名修女？
天花板上绘制着吹号角的小天使。伊德忽然一动，翻身而起，急匆匆跑向走廊——画，他应该看过类似的画像。
但究竟是在哪里？他跑遍长庚星宫所有的雕塑与画作，却没发现任何一幅画中的少女像那名修女。不对，他一定在哪里看到过，而且就是在……一堵红色的墙前，墙的质感是丝绒的，旁边还摆着鲜花的桌子……
“盖亚……联络帝国，去爱德华德别馆。马上。”他一路大步流星。他还记得伊扎克从这里带走了几件东西装饰他们在盖亚的别馆，其中就有几幅画。
前后不到半小时，伊德已风尘仆仆地登上了大公的专属星舰——“白色狮鹫号”。
大公离开阿弗萝蒂特星出访，大部分时间都乘坐这艘历经数千年不断修复整改的老古董星舰。他从塞壬手中接任大公之位时，一同接过的还有这艘价值连城的老爷车。然而即便如此，“白色狮鹫号”的曲率引擎仍旧稳稳当当，速度丝毫不逊于新型反引力引擎。
星舰起航。舰首那尊白色的狮鹫雕像率先抬起头颅，伸展广阔的银白色金属羽翼，银光流动。
“白色狮鹫号，一号引擎启动。”
“二号引擎准备就绪。”
“三号引擎准备就绪。”
“银河帝国，中央星域，卡俄斯星系，帝都盖亚，坐标最终校准。”
“10，9，8……”
白色狮鹫号在倒计时中驶出阿弗萝蒂特星，冲进深蓝的夜空。
伊德却像个狼狈的乞丐，坐在上首位置不断催促再快些。秘书实在忍不下去了——大公身上都有味儿了，这是多少天没洗澡？宫里那群人干什么去了？
“大公，您看看您现在的样子，怎么出现在帝国、面见小陛下？这不光丢大公国的脸，甚至会引发严重的外交事故。”
伊德卷着袖子，露出结实修长的手臂，看到秘书的表情，他下意识忽然扭头往身后看去，又将头转了回来。
秘书觉得，无依无靠的大公刚才那一瞬间像个茫然的孩子——看着好像什么都有，可现在又什么都没有，亲人没有一个在身边。
戴维只好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烟盒，递给伊德一支。
伊德微微一怔，还是推开了：“谢谢，不抽。有没有关于伊扎克行踪的消息？”
戴维却毫不避讳地在伊德面前点起了烟：“有，我肯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但大公妃喜欢的是您的脸，您现在这副德行，就是找着了说不定都能再跑……”
伊德偏过头，从光亮的金属器皿上瞥见自己的倒影，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向寝舱。
戴维追在他身后，差点跟不上伊德的步伐。许久，听到寝舱里传出的水流声，才无奈地去衣帽间给伊德翻找衣服。戴维干这事很不熟练——这一般都是大公妃干的。他一个Alpha给另一个Alpha翻找衣服，想想就烦躁。风流浪子发现大公不喜欢大公妃时，就想给大公戴顶帽子了。
可惜，大公妃不上套，却也没将这事告诉大公。导致戴维开始只是对伊扎克感到新鲜，渐渐延伸成好奇，又从好奇生出几分好感，隐隐有了些着迷的意思。
伊德穿了好几天的衣服被团成一堆扔在地上。戴维只好捡起来，等会儿叫个侍女来打扫。他感觉伊德衣服口袋里有张纸，掏出来发现是攥皱了的照片，只得将它展开，在桌面平放好。
浴室传来水流声。戴维忍了忍，还是没忍住：“伊德，虽说我是你秘书，但咱们也是朋友吧。”
“嗯。”伊德回答。
“你们都离婚有段时间了……”戴维道。
“有什么话，直接说！”伊德声音莫名带了些火气。
“找到人，我就直接追了啊。”戴维说道。
“你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
“我说，我想追伊扎克。我喜欢那种有个性又神秘的美人。”戴维理直气壮地隔着门对伊德大吼。
浴室忽然安静下来，连水流声也消失了。
戴维话还没说完，浴室的门忽然稀里哗啦变得粉碎。他还不等看清来人，一个拳头已直捣面门。戴维大叫一声，也反应过来抡起拳头：“你养了那个小明星那么长时间，又不好好对待人家！小明星撒个娇，你就要什么给什么，我替你送了多少次礼物？那个叫佛什么斯的，直接拿着你送的东西去找他！我都见过多少次了……你把他丢在一边，带着你的小可爱到处玩……谁想到他这么了不得，敢跟帝国作对，给帝国添堵……”
伊德的拳头忽然停了下来。他揪着戴维的领子，却发现无话可说——戴维说的，都是他最近一直想要忽视的事实。
戴维是他中学时认识的死党。在那群恭维他的贵族里，戴维显得有点独特，后来他就把戴维提拔到了身边……
“那是恐怖袭击，注意你的言行。”伊德狠狠松手，戴维后脑勺栽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你是不敢承认我说的，还是默许了？”戴维站起来，带着几分挑衅问他。
伊德转过身，胳膊抵着墙壁，攥紧了拳头。他微微偏着头，盯了戴维许久，才缓缓说道：“如果他当着我的面，清清楚楚告诉我‘你可以’……我……我不是不可以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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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德收拾好狼狈的自己，刮了胡子，换了身新衣服，但脸色越发难看。他下了白色狮鹫号，直奔盖亚的别馆。
长期管理盖亚爱德华德别馆的管家率领一众侍者站在门口等候。管家刚低下头，只觉得面前刮过一道风，身后的大门已经打开。管家茫然看着站在门口的戴维：“大公呢？”
脸上青肿的戴维夹着公文包：“进去了。不过你们最好什么都别管。”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戴维危险发言与粉碎的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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