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9、我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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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棘星球的地表被广袤而崎岖的板块覆盖。黑鸦号所要横越的，正是这片大陆最苍茫的腹地。距离抵达伊扎克的转生之地，还需要整整两天。
伊扎克虽然闭着眼睛，却辗转反侧。最后他还是坐了起来，在黑暗中叹了口气，来到门口，推开了门。
修斯特不在。伊德听到声音，从膝盖上抬起头来。一时间，两人四目相对。
“没别的舱室了吗？”伊扎克问。
伊德站起来，将地上的杯子端起。
伊扎克接了过来：“盛宴结束后，你跟修斯特带着人鱼蛋和多多回去吧。后面的事……”
“你一个人睡觉，总是睡不安稳。”伊德说。他这段时间发现伊扎克夜晚经常惊醒。“我可以守着你。”
伊扎克让开门口，转过身往里走：“我早就习惯了，不用。”
伊德跟着进去了。他之前大部分时候还住在这里，私人物品比较多。他在金属墙边找了个凳子坐下，看着伊扎克往血液里加了些东西，混合着慢慢喝下。伊扎克抬起头，却忽然客气地道了声：“谢了。”
“是不是因为我……”伊德迟疑地问。
“不是。那些人不是疯了就是死了，我哪有你想的那么惨。你以前看到的那些生活也不是假的，我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伊德默然，两手交叉着，低下头。
伊扎克竟回到舱室小吧台的柜子里，拿了瓶高度伏特加。他倒出两杯，拿着其中一杯走过来，用杯子碰了碰伊德的额头。伊德忽感冰凉，抬头接了过来，闷头喝了一大口。
伊扎克靠在窗边，也不看他：“我没怪你。毕竟很多事情没跟你说清楚，你也不了解。你若知道了，按你的性格，可能很危险。”
伊德的心一阵阵揪紧。他张了张嘴，又闷了一口酒。冰凉的烈酒入喉，似乎才能缓解此刻的心绪。“你又想省略那些我该承担的东西。你太清楚我落到其他血族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也不一定。”伊扎克说，“东盟那些人的确疯了些，但像马丽丽，或者亚德里安，黑鸦号的成员还是很喜欢人类，眷恋人类的。之前，我就是跟马丽丽说后面交给她了，结果她把你卷了进来。”
“是我找的马丽丽。如果我不想来，她也没办法。”伊德盯着窗边那道身影。
伊扎克晃了晃酒杯，静了一会儿。
“救法瑞尔，是亚德里安的命令，也是费米勒最后的请求，我不能不答应。而佛罗伦斯……也是个可怜人。他想报仇，若不把他带到你们身边，他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那只是顺手的事，却也让我一度后悔。”
他顿了顿，仿佛在酝酿什么。过了片刻，他才又说道：
“你是引路人，我身上流着白家的血。我们的孩子如果作为Alpha出生，他蕴藏的精神力，可能会步上凯撒的后尘。我不能让他一睁眼，就活在血族的注视下。所以我擅自做出了决定。”
他抬眼，看向无尽的星空。
“精神力，是这个黑暗森林里最硬的通货。激进派想要更多、更强大的‘工具’。于是，我们献祭了人鱼种群，用一场灭绝性的战争作为熔炉，终于‘淬炼’出了融合特质的Alpha。那场战争的死亡，在星族眼里，只是必要的代价。”
伊德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爬升。
“现在的东盟想要更进一步的精神力。他们想要攫取禁猎区的引路人。”伊扎克的声音沉了下去，“人体实验，甚至想要融合更高文明的生命。东盟的疆域已经无法满足那些神皇，所以他们妄图再次发动战争。因此，亚德里安亲自重创了东盟的神皇，而我和其他人在这边扶持亚瑟登基。只希望以后的孩子能顺利长大。”
伊德的头脑忽然越来越清醒。他意识到，伊扎克这是在跟他解释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因为心疼，他眼眶酸涩不已，只能再去喝一口杯中的酒。他想了很多话，最后选了最简单的：“你的责任很重吧。”
伊扎克转过头来，勾起嘴角，垂下眼眸：“这是没办法的事。”
片刻，他又把头转回去：“早知道活过来这么累，就不活过来了。”
说完，伊扎克喝完酒杯里最后一点酒。身后忽然变得很安静。
他再度转身，给自己倒酒的片刻，下颌被人狠狠地攥住，脖颈被迫抬高。嘴唇被撬开，承受着疯狂的噬咬。温热的身体紧紧拥了上来，将他固定在怀里，动弹不得。
伊扎克狠狠一推，刚拉开些许间隙——“等——”他一个字还未完全出口，就被重重按倒在床侧。
伊德没有给他任何组织语言或反抗的机会。那只刚刚推开他的手，被更强劲的力道反扣住腕骨，死死压进柔软的床垫里。另一只手则如铁箍般卡住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脸，承受这个时而急切、时而缓慢珍重的吻。
“唔……！”
所有挣扎都被这具覆压而上的沉重躯体所镇压。伊德的膝盖抵入他双腿之间，将他完全禁锢在身下与床榻形成的狭小空间里。布料的摩擦发出激烈的窸窣声，混杂着湿濡的唇舌交缠声与压抑不住的沉重喘息。
伊扎克推拒的手逐渐失力，指节泛白，最终只是徒劳地蜷缩起来，攥住伊德后背的衣料，将那挺括的织物揉出凌乱不堪的褶皱。这并非顺从，而是缺氧与感官过载所带来的短暂脱力。
伊德的吻终于稍稍偏离了他的唇，沿着紧绷的下颌线，一路啃噬至颈侧突突跳动的动脉。牙齿不轻不重地碾过那处脆弱的皮肤，留下湿热的触感与鲜明的刺痛，如同一个接一个的烙印。
随后，更激烈的吻再度封缄了伊扎克的所有感知。黑暗的舱室内，只剩下衣物细碎的摩擦声，以及那些无法被吞咽干净的、模糊而暧昧的声响，将这个夜晚彻底拖入失控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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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扎克忽然惊醒。
他感觉到有重物压在自己的腹部。他坐起身，挪开那条胳膊，用手捂住了眼睛，身体带着轻微的颤抖。半晌，他嘲讽般地勾了勾嘴角，低声自语道：“妈的……这算什么。”
伊德一直没睡。从伊扎克移开他手臂的那一刻，他便醒了。他悄悄起身，去边上接了杯水，轻轻碰了碰伊扎克捂着脸的手。
伊扎克却猛地将水杯推开。
杯子滚落在地。他脸上已满是泪水，声音从低吼变得支离破碎：“她不会回来了……她都不会回来了！是我不对……”白日里那过分的冷静，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他嘴角颤动，整个人再次站在崩溃的边缘。
伊德立刻用被子将伊扎克整个裹紧。伊扎克没有挣扎。
伊德释放出安抚的信息素，声音又轻又缓：“跟那个孩子没有关系……没有关系。都是我的错。不是你……不是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所有的事都是。”
伊扎克视线涣散——他以前也曾这样。他对着空气喃喃道：
“我只是……贪恋一点人的体温。”
“好了，我知道。你没有错，是我太害怕你说的那句话。不光是那个孩子，还有你……树下的那具……那具尸骸，更让我害怕。现在什么都不要想了，好不好，伊扎克？乖，我们不想了，不想那些了。都过去了，我在这儿呢。嘘——没事了，没事了……我明天给你弄好吃的，你想吃什么，想要点什么……”伊德像哄孩子一样轻声说着，将裹在被子里的伊扎克搂紧，偶尔轻轻拍拍他。之前伊扎克那句话让他怕极了，那根理智的弦就那么突然断了。
他总觉得，好像有两个伊扎克：一个风流潇洒、爱醉生梦死的伊扎克；另一个却是胆怯、自卑、心软的伊扎克。
伊德的手掌还在轻轻拍着他。伊扎克却忽然按住了那只手，指尖微微发颤。
“我看见过你……”他声音很低，像蒙着一层雾气，“看见你这样安慰弗洛伦斯。你问他疼不疼，饿不饿，舒不舒服，你怕他不开心，怕他难过，更怕他生病受伤，那时候恨不能把全世界摆在他面前……我其实很羡慕……你从没……这样对过我。从小到大，从未有人哄过我。”
他垂下头，几缕发丝滑落，露出一截后颈。那里纹着一只色彩鲜艳的小荆棘鸟，羽毛栩栩如生，此刻却随着他压抑的呼吸轻轻起伏。
“我又在说这些……干嘛！”他扯了扯嘴角，像在嘲笑自己，“我为什么会忍不住……我明明不该哭的，哭是没人喜欢的。我想救小时候的你，却害你精神失控；我帮亚瑟，却害亚瑟中了红毒；我想回到父亲的家，却害了妈妈手术失败……这次在东盟，又害死了那么多人。”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不是在说给谁听，只是任由那些压在心底的话自己流淌出来。
“我只是……只是想有个人能好好地爱我，才想生下多多的。可我又做错了。”他抬起迷茫的眼睛，目光涣散地看向前方，像在寻找一个并不存在的答案，“我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吧。”
最后几个字轻得几乎听不见，像是碎在了空气里。
作者有话说
第129章 我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