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异变徒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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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去管马车和一地的货物，甚至都来不及为变成摩斯的妖精马伤心，缇坦妮雅与克洛伊徒步回到索尔兹伯里时已是第二天的清晨。
这个时间段街上鲜少有人影走动，以至于并没有谁注意到她俩的异常，加之克洛伊一回到城内便借口离开，二人在岔路口分道扬镳，也就更没人在意他们了。
缇坦妮雅担忧的望了眼她的背影，最终摇摇头无奈离去，一路上磕磕绊绊到达杂货店。
结局果不其然被副店主训斥了一顿，但因为遇上摩斯这个意外是谁都意料不到的，店主反而安慰了她几句，感慨她能被兰斯洛特救下真是幸运。
“克洛伊呢？”店主问。
缇坦妮雅抿唇：“克洛伊她...她受惊了不太舒服，提前回去休息了。”
“原来是这样，可怜的孩子。”店主面带愁容，“你要不要也休息几天？全当提前放假了。”
缇坦妮雅本想说自己不用休息，可这个身体确实已到强弩之末，精神疲惫到极点，能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她硬撑的结果。甫一松神，各种负面的身体情报便席卷而来，几乎要把她压垮。
无他，缇坦妮雅只好点点头，在店主的叮嘱下走出店面，慢吞吞的前往旅店的方向。
好累，好难过，好害怕......
——好想见奥贝隆。
她从没有一刻如此想念过一个人，然她也知道那是眼下不可能实现的奢望。
拖着沉重的身体，缇坦妮雅回到旅店的房间，脑袋一沾床就陷入了昏迷，屏蔽了一切来自外界的信息。
意识混沌间，有谁用泛着凉意的手掌贴上自己的脸侧，轻柔摩挲着每一寸皮肤，似是爱怜，又似是安慰。
她想睁开眼，奈何身体被固定住一般动弹不得，四肢不受控制，只能被动的承受所有。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又好像没有很久，待缇坦妮雅从深沉的睡梦中苏醒过来时，房间依旧只有她一人，仿佛先前的触感都不过是自己的幻觉，一时间心也跟着莫名空落落起来。
缇坦妮雅这一觉便睡了三天有余。
这三天里，索尔兹伯里城内的消息动向天翻地覆，有关对妖精骑士兰斯洛特的溢美之词层出不穷，对她清理了城市外围摩斯的行为大肆赞扬。
与此同时，城内还有一则流言搞得妖精们人心惶惶，终日无法安定——有人传出城内有妖精感染了摩斯病，且对外瞒报病情，简直不可理喻！
谁都不想变成摩斯，那种失去光辉的生物是众妖精所避之不及的存在，对于感染摩斯病的妖精他们更是极力排斥的。
“可恶！到底是谁隐瞒病情不报。”
“要是让我知道了，一定要把他狠狠收拾一顿！”
街上充斥着对瞒报妖精的愤慨，一个个都恨不得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提到摩斯就联想到那日晚上所发生的事情，思及分别前克洛伊的脸色，缇坦妮雅忧虑中夹杂着自责，如果不是自己提出的建议，克洛伊根本不会跟着一同前去，也不会受这种无妄之灾。
到了杂货店，店内的妖精见到她的身影视线顿时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带着探究与警惕，像是在确认什么。
店主的态度也不如往日那般亲切，夹杂着隐隐的疏离，与她问候时面上不显但刻意保持的距离却说明一切。
缇坦妮雅疑惑不解：“店里是发生了什么吗？”
“呵呵怎么会呢，店里一切安好。”店主掩嘴笑着，片刻后压低了声音，“只是最近出现了一些对你不太友好的言论，说你感染了摩斯病什么的......当然那怎么可能啦，看你的情况也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时刻关注着店主小动作的缇坦妮雅沉默了几秒，想张嘴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不过......”店主犹豫着开口，“鉴于对店里生意的影响，希望你能回避一段时间，你会理解我的吧？”
“.........”
这就是在变相的赶人了。
对于自己刚上岗就被辞职的经历，缇坦妮雅没有露出丝毫不忿，从店里妖精对自己的恶意来看，店主说的那番话估计还是委婉了，真实情况可能要比这个更糟糕无数倍。
“当然，我理解。”她闭了闭眼，内心已然麻木，“我想最后再问一些事情，克洛伊今天来了吗？”
“没有。”想到什么，店主也忧心忡忡起来，“克洛伊第二天就托人告之我她要辞职，至今我也没见到她本人，许是真的被吓到了。”
缇坦妮雅垂眸：“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之后我会尽快收拾东西离开这里，不再出现。”
“不，也不必要到这种程度......算了，祝你好运。”
“承你吉言。”
***
缇坦妮雅在杂货店的工作告一段落，或许这也是她最后出现在索尔兹伯里的日子了。
待那感染了摩斯病的妖精被抓出来，谣言便不攻自破，届时她依然可以回来再与大家团聚。
在那之前，她仅需要在秋之森休息那么一段时间，只要休息一段时间......
“缇坦妮雅？”
路上，有人喊出了她的名字，缇坦妮雅回头就看到克拉尔带着人类骑士在街上巡逻，好像在搜寻什么。
克拉尔面容严肃的上下打量了她一会，表情倏地一松：“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听说你前段时间遇到了意外，幸而有兰斯洛特大人帮助才避免危险。”
“是的，我对此十分感激。”
克拉尔满意颔首，又问道：“现在应该是工作时间，你这是要去哪里？”
缇坦妮雅的回答模棱两可：“我辞去了工作，想要回秋之森待上一段时间，正准备离开之前去探望一下朋友。”
“是工作感到疲乏了吗？这样也好，你是该好好休息了。”克拉尔再次点头，“那么，我先去忙了，你多保重。”
两人就此分别，缇坦妮雅先是去见了米娅一面，随后才去见克洛伊，然而被挡在了门外。
“有人在吗？”缇坦妮雅叩响紧闭的门扉，顿了一会儿才道，“克洛伊，我是缇坦妮雅，你在里面吗？”
又是几分钟过去，门内仍旧毫无动静，她试探性的握住门把手，轻轻向下一按，门啪的一声打开了。
门锁居然一直开着。
缇坦妮雅小心翼翼走进屋子，一步步走到应该是卧室的房间前。房间的门没有关，透过缝隙还可以看到床上躺着一个身影，辨认过后应该是克洛伊。
“克洛伊？”她靠近了些，“你还好吗？”
“谁......？”
床上的妖精声音虚弱，慢了半拍才认出来人身份：“你是...缇坦妮雅？”
“是，我很不放心你，你的情况看起来很糟糕。”缇坦妮雅的语气愧疚，“都是我的错，若你当时没有跟着去就好了，我感到非常抱歉。”
随着她这句话落下，房间内的气氛一时降到了冰点。
“没错，都是因为你......”
只听被子里的妖精喉间发出一声低吼，猛然伸出一只手紧紧握住她的手腕，那力道似要捏碎她一样。
克洛伊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从床上突然暴起，扼住她手腕的力道丝毫没有放松。
克洛伊声嘶力竭，饱含着浓浓的恨意。
“都是因为你！明明我都按要求把你丢在那里了，为什么被感染的是我而不是你！”
闻言，缇坦妮雅一愣，脑内有什么轰然炸开，就见克洛伊身上最后的遮盖物滑落到地面，暴露出肩头一块紫黑色的污浊，那是逐渐摩斯化的象征。
想到临去曼彻斯特前一天，副店主那荒唐的指令和克洛伊从他那里回来之后就越发躲闪的眼神......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原来这一切都不过是她的自作多情，自以为的真心付出回报而来的不过是无来由的针对。
她到底，是因为什么才坚持到现在？
“你为什么还不去死——”
耳边是逐渐不成语调的咒骂与哀嚎，克洛伊的身形渐渐扭曲，黑色的污浊气息瞬间包裹住全身，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是彻底摩斯化的她。
鬼使神差的，缇坦妮雅原先迈出去的脚缓缓收了回来。
或许、或许......
或许就这么在这里结束，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异变徒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