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妾难逃》木明媚

23、故人 ，她一直都

　　他走到了天字二号的牢房，也就白有为的二子白锦炎的所在牢房。

　　当云宸进入牢房后，白锦炎当即扑了过来，“殿下，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青辞一脚踢开了抓住云宸衣摆的白锦炎，云宸冷眼看着他，“现在肯说了？孤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说，说，我都说。”

　　白锦炎一开始也是咬紧牙关，经过几次用刑后，他便再也熬不住了，终究是富家子弟，自小含着金汤勺出身，受不得半点苦。

　　“很好。”云宸居高临下看着他。

　　白锦炎就开始说他所知道的，云宸听了半天，他一个有用的字都没有听到，实则他什么都不知道，云宸揉了揉太阳穴：“好了。”

　　他可没有功夫听他的废话。

　　“殿下，殿下，我还知道别的。”

　　云宸抬起的脚步停了下来，“说。”

　　他说不出半点有用的来，他不过是不想死，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云宸看着他，那孤问你，“你父亲出事前，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举动，和谁接触过？”

　　白锦炎想了想，“不寻常举动？”他在努力回忆着。

　　“有了，殿下。”

　　“我父亲私下见过沈将军几次。”

　　“沈覆？”

　　“没错，就是他。”

　　白有为和沈覆不和的事情，众所周知，他们俩一见面就互掐，恨不得把对方的祖宗都骂十八遍。

　　他们结下梁子是因为白素素的生母沈馨，沈馨在白素素五岁的时候因病去世，沈覆认为是白有为没有护好她，让她这么早便死了。

　　白有为对于他的这说辞自然不服，她确实是因病去世，因此二人一见面就吵架，你不让我，我不让你。

　　云宸沉思道：“两个向来不对付的人，竟然私底下见面了？”

　　这不得不让人产生怀疑，自己在将军府也安插了眼线，可并无消息传回，他们之间有来往。

　　他看了一眼白锦炎，他一副死狗的模样，断然也没骗自己的理由。

　　那么，到底是哪里出的问题？

　　“你是从何时发现他们二人私下联系的？”

　　“半年前。”

　　“半年前？”云宸疑惑道。

　　居然有半年之久了，自己竟没有丝毫没发觉。

　　“你是如何发现他们二人在联系的？”

　　白锦炎努力回想：“我也是无意中发现的。”

　　“很好，若是再想起什么，随时跟孤说。”

　　“是。”

　　“那殿下，我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看你的表现。”

　　“是，殿下，我一定知无不言。”

　　“嗯。”云宸走出了牢房，他本来也没指望白锦炎那纨绔子弟能知道些什么，白有为那老奸巨猾的老东西怎么可能把重要的东西告诉他？

　　白锦炎为白有为的继室所出，自小溺爱，才养成这好吃懒做，贪生怕死模样。

　　白有为很不待见他，毕竟谁也不会喜欢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人，即便那人是自己的儿子。

　　二人从天牢出来后，就径直上了马车，此时小姑娘一脸的消沉，但没哭也没有闹，云宸知道她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也并非是非不分的人。

　　马车路过繁华的街道，云宸掀开了帐幔，白素素顺着视线看了出去，云宸道：“要出去走走吗？”

　　白素素茫然看向他：“他...这是询问自己的意见吗？”

　　而后，她摇了摇头，“不想去。”白素素哪里有心情，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呆着。

　　“前面哪家混沌不错，你陪孤尝尝。”

　　“是。”既然他开口了，白素素不敢拒绝。

　　青辞诧异，他跟在自家主子身边十年之久，何时见过他吃着这街边的东西？太子殿下府中的厨子那是御赐的。

　　二人坐下，掌柜很快端上了两碗热气腾腾的混沌，白素素此前因为爹爹的事情没有胃口用饭，闻到香喷喷混沌，顿时饿了，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云宸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混沌，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他看到这一碗清汤寡水的混沌，自然是没有什么食欲的。

　　他看见白素素在吃，勉为其难的尝了一个，显然不错，他又吃了一个，味道虽不及太子府的厨子所做，但也别有一番风味。

　　云宸看了一眼小姑娘，心情莫名开朗了些，两人吃完后，白素素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周有一间书斋，她踌躇了片刻问道：“殿下，我想去书斋买点书，可以吗？”

　　云宸点了点头，白素素径直走了去，云宸则回了马车等她。

　　这间书斋白素素以前常来，由于她带着面纱，老板并没有认出她，她熟门熟路走上了二楼，在最左边写着医书，她走了过去，在最顶层取下了《本草集》和《医师奇闻录》。

　　正当想要离开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素素。”

　　白素素虽带着面纱，但苏瑾一眼便认出了她，她的身段和气息，他熟悉无比。

　　毕竟他们朝夕相对了八年。

　　白素素回头诧异道：“大师兄？”

　　苏瑾三步并作两步走了上前，双手扶着她的肩膀细细看着，“素素，你还好吗？”

　　“我找了你很久。”苏瑾话里隐忍着。

　　白素素把面纱取下：“大师兄，我....我现在很好，勿担心。”

　　“我去藏娇楼找过你，妈妈说你.....”

　　“是，有人替我赎身了，他....他对我还好。”

　　就在苏瑾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青辞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白姑娘，殿下问你买好了吗？”

　　白素素慌忙道：“快了。”

　　她小声道：“大师兄，我先走了。”

　　苏瑾突然拿起案桌上的笔墨快速写下：“明日午时，这里。”

　　而后塞到白素素的手中，白素素紧攥手中的字条，整理了情绪，走出了书斋的门。

　　苏瑾看着那离开的倩影，思绪万千，又想起方才那人说殿下，莫非她被皇室中人赎了去？

　　蓦然，他又想起了方才擦肩而过的华贵马车，再加之妈妈的话，他几乎可以断定，他的小师妹十有八九被皇室中人赎的身。

　　明月山庄偏于一隅，并无和皇室中人有交集，自己如何才能救她出来。

　　苏瑾虽然对皇上中人不了解，可也知道那地方后宫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他不愿他自小细心呵护的小师妹落入那样的下场。

　　因此，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救出那牢笼，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白素素上了马车后，云宸看了小姑娘怀里的两本书，他抬手取来一本：“你平日都喜欢看这些书？”

　　“嗯，闲来无事便看看。”

　　白素素的娘亲精通医理，她受母亲的影响，也爱捣鼓这些医用知识，她的生母离世后，父亲见她这般，便把她送去了明月山庄学医，明月山庄的庄主苏启是白素素生母的至交好友。

　　白素素对医理说不上精通，但一些简单杂症，还是手到擒来的。

　　云宸翻看了一会那书卷，觉得无趣，便放回她的手上，一路回到芳华苑，二人皆无言。

　　云宸送她回到芳华苑便离开了，白素素放下医书后，觉得有点累，便坐在摇椅上小憩了一会，黄昏后，她这才醒了过来。

　　妹妹白洛洛走了进来：“阿姐，你方才去哪里了？”

　　白素素摸了摸她的头：“方才，我...我去天牢了。”

　　白洛洛顿时鼻子一酸，哭道：“阿姐，爹娘和二哥是不是永远也出不来了？”

　　“他们是不是会死？”

　　白素素把她拉坐在椅子上：“洛洛乖，爹娘他们....他们....”白素素终究说不出来那些痛心的话。

　　“以后，阿姐护着你。”

　　“为什么阿姐，为什么爹娘他们会被抓进天牢？”

　　“因为.....”白素素的眼泪也随着落下。

　　她替白素素擦拭眼中是泪水：“洛洛，爹爹他……”白素素终究是没办法说出父亲的罪行。

　　白洛洛年龄尚小，但个中的道理也懂，她擦拭了眼中的泪水：“爹爹到底犯了什么事？”

　　“谋逆。”

　　白洛洛眼泪如断了的弦，“谋逆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姐妹二人抱头哭成泪人，云宸此时正从宫里处理，头上隐隐作痛，他就知道，小姑娘又在偷偷擦眼泪了，他烦躁揉了下太阳穴。

　　本来他想回太子府，硬是叫青辞掉了车头，朝芳华苑的方向驶去。

　　云宸匆匆来她的卧房，白素素对妹妹道：“洛洛，你先下去。”

　　“嗯。”白洛洛看了一眼云宸，她心里对这个太子殿下很是惧怕，尤其他那个眼神，冰冷如千年寒冰。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她总觉得阿姐和这男人有点什么，可是她又猜不透。

　　待白洛洛离开后，白素素走到他的面前：“殿下。”

　　云宸看着她微红的眼眶：“方才哭了？”

　　白素素想掩饰，可是说话的鼻子音很明显，便点了点头“嗯。”

　　云宸大手一挥，示意她做坐到自己的身边，而后他大手一揽她的纤腰贴上自己，“孤不是说过，不许哭么？”

　　“我忍不住....”纵使心里也万般委屈，她也不敢说。

　　云宸见她这般乖巧又小心翼翼的模样，顿时觉得有些许的烦躁，也不知自己烦躁什么，他压制住这些莫须有的情绪道：“你妹妹孤替她寻了一个去处。”

　　“殿下要送她走。”

　　“这里是孤的府邸，人也全都是孤的人，你觉得她在这里合适吗？”

　　白素素自然是懂他的意思的，言下之意，只有是他的人，才有资格在这里，白洛洛于他，无半点关系，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

　　“殿下打算把洛洛送去哪里？”

　　“孤见她颇有作画天赋，就送到无念先生那里写作画吧。”

　　“无念？你是说京城大家无念大师那里？”白素素惊讶道，这可是洛洛最喜欢的大家。

　　云宸颔首，白素素露出轻微的喜色：“若是殿下能让无念先生收下洛洛，素素感激不尽。”

　　此前白洛洛求父亲登门，请求无念先生收白素素为弟子，可是那人性情古怪，说是不收贵胄子弟，他手下也在几个弟子，皆是穷苦百姓之儿女。

　　这点看来，此人颇有风骨，深受民间百姓喜爱，就连皇上都对他赞誉有加，因此，许多权贵也不敢过多得罪。

　　“孤已派人知会过无念先生，明日她便可动身前往。”

　　“明日？这么快？”

　　“你有异议？”云宸看向小姑娘，他送走白洛洛也是有自己的私心，他向来不喜孩童。

　　“没....”白素素哪里敢有异议，即便有，也不敢说。

　　“嗯。”

　　“殿下，我明日可否亲自送她去。”

　　“准。”

　　“多谢殿下。”白素素雀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