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妾难逃》木明媚

22、天牢

　　回到太子府后，他把白素素放下，而后传来了太医。

　　太医替她看诊后，没多久便醒来了过来，她不知如何面对这一切，在床榻上躺了大半天，直到入夜，这才起身。

　　小桃见之，伺候她洗漱更衣，而后端上一碗小米粥，全程她没有说过一句话，她用完小米粥后，这才悠悠开口：“殿下，在府中吗？”

　　“在的，殿下在书房。”

　　“带我去。”

　　“是。”

　　白素素跟着婢女的脚步来到云宸的书房门口，看向青辞：“殿下在吗？”

　　里边传来云宸的声音：“让她进来。”

　　“是。”

　　“白姑娘请进。”

　　白素素抬脚进入书房，只见云宸在低头处理着公务，白素素跪地：“殿下，我能否见下我爹爹。”

　　即使爹爹有任何过错，那终究是自己的爹爹，她现如今能做的，或许就是告知爹爹，自己和妹妹平安了，还有就是，想知道他在天牢里过得怎样。

　　云宸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她：“孤不是说了吗？皇上下令禁止探监。”

　　“素素知道，希望王爷可以帮我。”

　　“王爷想要知道什么，素素可以帮你。”

　　白素素知道，这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能拿什么东西来交换?无非就是她父亲口里的东西。

　　昨日从青辞和他的对话中得知，皇上把案件交给他处理，他的父亲一个人把所有的罪揽了下来，只口不提幕后之人的事。

　　白素素也知道，联合前朝余孽谋反并非她父亲一个人可以完成，他的身后一定还有人，现如今他被收监，白素素想着，自己或许可以劝他说出那幕后之人，可以得以减刑，兴许就不用死了。

　　前提是，云宸答应帮自己。

　　云宸也在烦恼白有为那硬骨头，无论如何威逼用刑，半个字都不肯透露，若白素素去劝说，兴许有几分希望。

　　云宸往后一靠道，“你当真能让你父亲开口。”

　　“我尽量一试。”

　　“好。”

　　云宸命人拿了一套侍卫的衣服给白素素穿上，扮作云宸的侍卫，而后，二人乘坐马车朝皇城去。

　　皇上把白家一案交给云宸处理，他自然有权力见白有为，若不能尽快把那些前朝余孽一网打尽，日后卷土重来就麻烦了。

　　为了北渊国土稳固，皇上对此事很重视，无论云宸有什么要求都一应满足，只要能尽快把叛贼铲除。

　　云宸和白素素上了马车，直奔北渊天牢。

　　与此同时，一辆华贵的马车和太子府的马车擦肩而过，恰好一阵风袭来，车帘被卷起，马车内的男子看着太子府的马车，一阵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为何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他和太子府的人并无交集。

　　男子一袭白衣加身，身上书卷气息甚浓，如果靠近些许，便可闻到他身上那一股草药的清新味道。

　　此人便是明月山庄庄主的公子，也是白素素的大师兄苏瑾，白家出事后，直到白素素姐妹二人被发配至青楼，这两个多月以来，他一直在打听白素素的下落。

　　皇上下旨白家女眷发卖或发配至青楼皆是保密，无人知道她们被发配到哪里，北渊是泱泱大国，他托人辗转查实，这才被他查到，她姐妹二人被发配至京城的藏娇楼。

　　得到消息后，苏瑾马上去了藏娇楼。

　　妈妈见这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诧异了一下很快迎了上去，毕竟这京城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不能光看表面。

　　妈妈面脸笑容道:“公子，请问可有喜欢的姑娘？”

　　“我找蝶儿姑娘。”

　　妈妈赔笑，“公子实在不巧，蝶儿姑娘前些日子被人赎身了。”

　　“被人赎身了？”

　　“是的。”

　　“是什么人赎走了她？”

　　“公子，青楼有青楼的规矩，被何人赎走，可是保密的。”

　　苏瑾眼神暗了下来，随即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妈妈的手中：“实不相瞒，蝶儿姑娘是在下的小妹，在下寻她多时，还望妈妈告知。”

　　妈妈看着这一锭的银子，实则想告诉他，可是一想到那人的身份，便也怂了，她将银子还给他：“公子，无可奉告。”

　　“但奴家可告诉你，那人位高权重，不是你我可得罪的，不过你放心，他待蝶儿不错。”

　　既然妈妈都这般说了，苏瑾也不好再纠缠，只要她在京城，自己就一定可以找到她，随后，他走出了藏娇楼。

　　云宸和白素素到了天牢后，他来带她来到天字一号，对狱卒道：“开门。”

　　“是。”

　　白素素朝里看去，父亲身穿囚衣盘腿闭目，白发苍苍，似是一夜之间老了许多，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采。

　　白素素的生母死后，白有为娶了继室孙氏，但对她的宠爱丝毫没减，白有为之所以在她六岁之时把她送去明月山庄学医，白素素以为父亲不要她了，实则是保护她。

　　因为他知道孙氏的手段，但碍于她母家的关系，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白素素后来才知道父亲的良苦用心。

　　白有为听见开锁的声音，依旧紧闭双眼道：“殿下不要白费力气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他以为来人是云宸，白素素唇瓣颤抖道：“爹。”

　　白有为听见熟悉的声音，不可置信睁开了眼睛：“素素？”

　　待看清人的那一刻，他箭步上前扶住她的肩膀：“素素，真的是你。”

　　白有为颤抖道，他此生最放心不下的便是她的两个个女儿。

　　“爹，是我。”

　　“你不是被.....”白有为老泪纵横，他终是没有办法说出青楼二字。

　　“是爹爹害了你。”

　　“爹，我没事，是太子殿下救了我。”

　　“太子殿下救了你？”白有为不可置信道。

　　“是的。”

　　“他怎么会这么好心？”

　　白素素把她和云宸的事情简单带过，只口不提他们的关系，同时说了白洛洛的事情，让他爹爹宽心。

　　白有为已是年过半百人，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他比谁都清楚这世界的规则，没有谁会无条件帮助谁，只有等价交换。

　　再加之这些年和云宸打交道，他对云宸那人自是有几分了解的，他从来都不是什么大善人，助人为乐这几个字几乎不可能出现在他的世界里。

　　他用脚也能想明白自己女儿和他的关系，白有为看着白素素，除了脸色苍白些，其他都还好，他艰难开口道：“他，对你还好吗？”

　　“殿下对素素挺好的。”白素素语气明显底气不足。

　　白有为还能说什么，女儿活着就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恩赐了。

　　白素素想到此行的目的，她拉着父亲的手道；“爹，你为何不说？你若是说出来幕后之人是谁，说不定你就不用死了。”

　　白有为看着女儿天真的小脸，他不希望女儿知道江湖险恶，和那些不为人知的肮脏事。

　　“爹爹自有分寸。”

　　白素素知道爹爹还是不打算说， “爹爹，事到如今，还有什么是不能说的？”

　　白有为爱怜看着女儿：“素素，你还小，有很多事情你不懂。”

　　“爹爹……”白素素还想说什么，被白有为打断了，“素素，你不要说了，爹爹心意已决。”

　　无论白素素如何劝说，白有为还是只字不提，因为他明白，只要自己松口了，他的小命便会不保。

　　白素素了解父亲的脾气，他选择死，也不愿意坦白，她还有什么可说的？

　　“弟弟和姨娘呢？”

　　“他们在另外的牢房。”

　　“他们没事吧？”

　　“放心。”

　　白素素六岁被送去明月山庄和她的继母有很大的关系，若不是白有为把她送去明月山庄，恐怕她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白素素还想说什么，云宸走了进来对白素素道：“你先出去。”

　　“是。”

　　云宸和白有为对视，两个男人在较量着，云宸道；“你也看到了，你的女儿在孤的手上。”

　　云宸的言下之意便是，他女儿的命运掌握在他的手上。

　　白有为一副淡定的神情：“老夫知道。”

　　“老夫还知道，殿下会对素素好的。”

　　云宸笑了笑：“看来丞相不了解孤。”

　　白有为也跟着笑了笑：“是殿下不了解自己，还是老夫不了解你？”

　　白有为也年轻过，云宸看自己女儿的神情他看在眼里，虽然他隐藏着，但是从他清冷的眼眸中，还是看到了占有欲和爱怜。

　　云宸听他这般说只觉好笑，不过这老家伙倒是猜对了一点，他不会对他的女儿怎么样，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他承认尝过她的身子后，自己对她是有那么点迷恋，但女人遍地都是，不是非得他白家的女儿。

　　等自己腻了，她的好日子恐怕也到头了。

　　云宸道：“丞相也是过来人，你当知道女人如衣服的道理，若是腻了，自然也就换了。”

　　他的这句话触到了白有为的心，他当然知道这个道理，这天下有哪个男人是能守住初心，始终如一的？尤其像云宸这般身份的人。

　　没有。

　　而且，日后他继承地位，必定三宫六院，还会记得曾经有白素素这号人物存在？

　　她还是入过青楼的为叛臣之女。

　　白有为闭上了眼睛，沉沉道：“殿下不必多说，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云宸见他态度坚硬，他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可怕的？便不再浪费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