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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洛阳12 霸占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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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占已经死去的人房子睡觉,少年有一种良心不安的感觉……但也没办法,凑合一晚,就这样吧。
带着大早上被叔叔叫起来和一天的疲惫,少年睡得很沉,他在睡梦中,好像还闻到了什么香味,那是让人安心的味道。
也好像是暴风雨来之后,被洗刷在植物上留下露珠的味道……
看着自己侄子已经睡了,司易熄灭了手上的安神香,他把背包和灯留下,只带走了一个罗盘 ,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还是回去看看吧。不管是生是死结局是什么,他如此想着,将纸条压在油灯下,他的背包里,东西真的很多了。
那么重的背包,完全想不到,是一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人们背起来的。
夜色是某些东西最好的保护伞,站在墙头,看着已经被伤到乱七八糟的自己的家,司易如此想着。“……”他什么也没说,在确认的猜想的那一刻,他失语了。那一刻,他的心好像被冻住了,里面的一部分在哭泣,外面的一部分,冷漠的说该说运气真不错嘛。
他看着满地没有人收敛的尸体,不自觉的想要去摸背包,被轻飘飘的惊醒“……”什么时候?为什么?还有人在吗?那些人留下了吗?司易不敢轻举妄动,虽然说本来应该灯火通明的地方一片漆黑,但他真的不知道,那些人是不是还在埋伏。
他沉默着,一直沉默着站在房顶,看着乌云遮蔽的天空被吹散,看着月光和星星逐渐显露出来“……”恶鬼,现在的他,居然期望着遇见一个恶鬼,但是很遗憾,他没有感受到,虽然怨气聚集,但还没有形成规模,也就是说很大可能没有灵魂留下。
“也对……”刚刚调侃过自己侄子的探案欲望 ,现在就轮到了自己身上。司易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和侄子说,该说些什么呢?有些事情,是可以轻易出口的吗……比如大哥和城主的密谋,比如那只小小的私军,比如大哥和城主女儿的私生子,比如……那座金矿,有哪件事情适合让侄子卷进来呢。“又比如,我知道凶手是谁。”有些事情,他无法开口。
城主府,一样的一片狼藉,不一样的是尸体已经被收拾完成。宣城城主府灯火通明,皇帝派下来的钦差大臣坐在主位,下方是被城主不那么信任的二把手。
“漏的那几个人,还没找到吗?”虽不像肥头大耳大腹便便,但也绝对从油水里面浸出来的钦差,拿着帕子擦自己的手悠悠的说道。
二把手在下方语气谄媚“这……小人办事不利 ,请大人恕罪,可是大人这四个人本来就是边缘人物不必大费周章。一个和人私通的被赶出城主府的女人还有私生子,还有一个不学无术的大少爷一个孩子,翻不起什么风浪。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金矿的位置,对不对,大人。”
钦差听着他的话,擦完手把手帕扔到了二把手的脸上“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上边那位可不允许金矿走漏一点风声,你也知道……最近上面地位不稳。要是被人弹劾几下,咱们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得死!”
二把手当然也知道这里面的利弊,他也是真心觉得那些人造不成威胁,毕竟金矿的事……如果不是钦差告诉他,自己这个城主的多年二把手都没被提过,那几个无关紧要的人,也不可能知道。哪怕这么想,嘴上还是要应着“是是,是,大人深谋远虑。下官马上就去办。”说着二把手麻溜的,滚出去了。
只留下钦差一个人,看着桌面上的两个人头冷哼一声,名声又怎么样?军功又怎么样?不还是被我随随便便剁了,也没人敢吭声。
就在他不知道的地方……
司易看着那两个桌上的人头“……”沉默着离去了,他很清楚,从这天开始他平静的生活,一去不复返了。但是现在也不是能够哀伤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把自己和侄子换个身份,这种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如果被人发现就糟了。
司易其实不弱,只是很多时候用不到他,在家靠大哥,在外靠朋友,一度把自己活成了挂件“该说感谢我对外的形象吧。”一个一无是处的公子哥,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那些来搜捕他的人会自然放下警惕,这还不够。还需要个替死鬼……这段时间多多物色一下尸体吧,只要身形差不多,再放场火就好了吧……不,不对,应该去吸引他们放火。在回去的路上,一系列假死计划已经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只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自己的侄子,能接受这种事情吗?
至于另外两个人,司易并不想找城主女儿母子俩,不管于情自己和他们并没有多少交集,于理四个人目标太大,而且但凡他们起一点疑心,两个少年凑在一起的年纪会成为隐形炸弹。
穿梭于树林之间的司易想着想着,自己都想给自己一巴掌,如此惨案自己为何有一半无动于衷呢。大概是看过太多枉死的冤魂了吧?又或许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在这个动乱的年代,自己的哥哥本来就是与虎谋皮……
也不一定,在某一刻他停了下来,顺着微凉的晚风,摸向自己心口,大概是疼到麻木了,距离村庄几步之遥,司易伸出手,两滴冰凉的液体滴到自己手上……原来自己有感觉啊……但也只是现在有感觉了。
他看向不远处的村庄,月光下轮廓显现出来“给自己最后的时间吧,太阳升起的时候,就该去逃命了。”如果自己都哭哭啼啼的,该怎么去安慰自己大侄子呀。
冰凉的液体不断落下,或许他本该是热泪被晚风吹凉,又或许被克制的落下的过程已经过于长了。
村庄外,他在无声的绝望,村庄里的少年,还在无知的睡着,现在他又怎么能知道,以后一切事情都要由他来扛了。
“对了,除了右阳村……你好像还提了一个案件?”电视机里已经开始播放广告,陆恒看了一眼,也就没有管了。“那个又是什么案件呢 ?”他垂下眼眸,心里有个大概。
“……是一个权贵的脱罪。”时间过去太久了,狐狸眼的青年,也不是很能确定案件的细节,他只能略带迟疑的搜索自己的记忆,毕竟这个案件重点不是案发过程,而是脱罪的问题 “本来只是个权贵杀妻的案件,后面调查一下大概就清楚整个脉络了。这大概是一场站队,冯成与他妻子梦氏本来是两个权贵家的强强联合,两家站的都是大皇子的队,我不懂他们夫妻感情 ,毕竟在怎么样外面肯定会装的琴瑟和鸣,背地里……”狐狸眼的青年冷笑一声,摇摇头“宗帝六年,当时的两家正处于风头鼎盛之际选择联合,因为梦家是大皇子的亲戚,所以冯家也一并归为了大皇子阵营,冯家也从来没有反驳,反而这个名头用的很好。直到宗帝九年,野外狩猎时大皇子失踪,朝廷上下一阵动荡,这毕竟是有关于储君的争斗,大皇子为长梦家权力不低,三皇子为嫡皇后外家倒没有那么给力,朝廷本来分庭抗礼很平衡,大皇子这一失踪搅动了一滩浑水,带着大皇子打猎的梦家人也因此落罪。”说到这,他开始欲言又止……
陆恒还在旁边吃着果干“嗯哼?怎么又想起什么了。”
狐狸眼的青年停下了一阵,顺手从旁边人捞了两块果干,拍拍手“以我后来来看,大皇子的失踪不是巧合,很大可能就和五皇子的崛起有关。”
这么一说就明白了,陆恒看着手里的果干,买了一罐酸奶,把果干扔进去喝了一口“皇家辛密,无法考证?没事,你随便讲,我更多是拿来当故事听的。感觉有点甜过头了,尝尝吗?”
狐狸眼的青年,看着递到面前的酸奶,摆手表示拒绝“你自己慢慢喝吧,这也就是重点,梦家落罪,大皇子失踪,朝堂一时间风云变幻,大多数的朝官都导向了三皇子。毕竟三皇子,皇后所出身份名正言顺,哪怕外家不显更好操控不是吗。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冯成也打算投靠三皇子,而他的杀妻案就是投名状,以示决心。毕竟哪怕最后脱罪,梦家和大皇子也绝不可能接受他了。”
“这种没有前途的前途,冯成可真是个傻的。”陆恒在边上把酸奶一饮而尽的,喝了口纯净水漱漱口。
狐狸眼的青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如此狠辣,今天能杀妻背叛原主,明天也可以杀主,来投靠他人……”
“不过,谁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呢,在当时,这可能真的是最好的解决方式,也说不定?”这当然不是真心话,他的语气中充斥了满满的嘲讽 。
狐狸眼的青年却沉默的继续“宗帝九年,十月中旬,冯成就动手了。那一天,是采购的日子,他将府里有可能的目击证人,全都派了出去。随后,迷晕自己的妻子把她的衣服头发扯乱掐出痕迹,扔到了井里。那是一口用来喝水的井,他真的很大胆。”
“虽然这话听起来很奇怪,我说起来也很奇怪,但是……”陆恒挠了挠头,感觉自己这么说很冷血,但是。
狐狸眼的青年不以为意,他知道他准备说什么“很平常的杀人手法,对吧。”
“……”啊,讲述者也过于冷静了呢。
“这的确很普通,并且那个冯成……那一段运气也不太好,整个人都非常暴躁,好巧不巧,当时正好有一个小丫鬟釆买回来看到了,抛尸现场。那个小丫鬟是梦家的,家生奴隶陪嫁过来的,她在看到那个场面之后,立马跑到了梦家汇报,虽然当时的梦家已经风雨飘摇,但是自己家女儿被杀,也不能忍气吞声!于是闹到了当时的宗帝面前……公堂之上,双方各执一词,而且聪明的是,冯成还牵扯到了三皇子,当时那个皇帝,其实也是偏向于三皇子的,毕竟大皇子已经失踪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回来,哪怕再害怕一家独大,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背上人命。那个冯成运气真的不好,梦家倾尽全力的查探下,在他井下妻子的手上,发现了他的玉佩……那是三皇子赏赐他的玉佩,看起来一切都百口莫辩,可冯成却在最后时刻装疯卖傻,做出了一副邪祟附身的模样!三皇子也配合了,从国寺中找出了很多的“大师”纷纷称冯成被邪祟附身,还举行了驱邪仪式……哼,不管是当时还是后来,谁不知道,这都是假的,可没办法,当时皇帝也默认了,这也让有心之人,再也无法翻案。哼,甚至差点开启一场用邪祟附身躲罪的恶心风潮……也幸好两年之后,五皇子清君侧从此代理国政,严惩了那些试图躲罪之人,但冯成的案子却一直留下了,直到后来丢失了的大皇子,恢复记忆,回到朝堂被软禁,也再也没有人提过了。”
“啊……这个脱罪方式不常见呢。”找时间记一下说不定以后能用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