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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第 149 章 会是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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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间,整个书房里萦绕着药味。
林土土抬头一看,托盘上的药碗还冒着一股热气。
左郎中给配的药算不上特别苦,但跟好喝也肯定搭不上边。
她从小冲手中接过药碗后放在一边,要不是惜命,她真不想喝这药。
“小冲,这药还有几副?”
小冲低着头仔细掰着手指头,末了抬头,用纯真的笑容道,“只剩七服药而已。”
七副药?
林土土一口老血都要吐出来。
罢了罢了。
这是古代,没有西药!
她,没得选。
小冲走后,两人继续谈论新周三城的架势。
比起执行的各种繁琐细节,她更乐意把控大框架上的问题。
所以在政事落实上,她一贯依赖阿青。
眼下,阿青已知自己的职责有“整顿官场风气,考核官员、包括但不限于选拔任用新官,罢免贪官、无能之,加强吏治”。
阿青越听感觉越不对劲,忍不住打断林土土的话,抬头顶着一张眼下乌青的脸问道,“郡守,这些都让我来干,那您预备要干什么?”
林土土列出来的这些,本应由她自己来干,他来辅佐才是。
看她这架势,是打算把这些活全交给自己了。
“我……”林土土嘿嘿一笑,双手交握,做出个锄地的姿势道,“当然是继续种地啦。”
比起整顿官场,她一贯更看重民生。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一把火烧官场,两把火给百姓加油。
兼之,新周三地大旱大涝,民生凋敝。
建设起来,事半功倍。
不像现在的守明、三郡,因已然垦荒、种番薯、推广牛耕铁具,再想拔高百姓生活水平是事倍功半了。
林土土一贯喜欢前者,不喜欢后者。
“您太高看我的能力了…”
“这种事情,单单属下一人肯定…”
林土土拿起桌上汤药,仰头一饮而尽。‘啪’一下将碗放在桌上,打断他的话道,“你肯定绰绰有余啦!人手不够,就继续招!”
她说着,拍了拍阿青的肩膀,给他一个肯定的眼神。
屋外雨势小了许多。
林土土见状,火速起身,长腿一迈,两三步跑到门口,突然想起要紧的事,回头道,“对了,待会那些官员要是来拜访,也一并交给你处理啦!”
“我现在要去城外农田。”
阿青正想开口,人已然没影了,只能无奈叹气。
把这么多的任务、这样大的权力交在自己手上,阿青不得不感慨一句郡守真真是把用人不疑贯彻到了极点。
屋外,细雨淅淅沥沥,水雾一般。
阿青埋首处理案牍没多久,再度听脚步声。
原以为是去而复返的林土土,但门开着,却依旧听见敲门声,若是她,定然不会敲门。
抬头一看。
来人一袭白衣,挺拔如松。
阿青有些惊讶,忙从书桌前起身,迎了上去问好。
“郡守不在?”
“韩将军,郡守她适才出门。实在不巧。”
两人前后脚,竟然没遇到。
“您若是有急事的话,下官可派人去城外农田处找她。”
“不必。”
韩宇转身要走之时,余光中忽然瞥到放在桌上的空碗。
他进屋之时便隐隐闻到一股药味,原以为是药囊一类。
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陈治中抱恙在身?”
阿青忽然被韩宇突如其来的问候吓住。
原来他脸色已经差到连一向冷淡的韩将军也出口关心了?
阿青感觉整个人突然热乎乎的,上前一步,“多谢韩将军关心。下官只是近日来政务繁多,这才脸色有些差。”
韩宇身子微微往后仰,不咸不淡、不冷不热的问候了一声便离开了。
徒留阿青一人感慨。
雨停了。
但转而刮起风来,冷空气狡猾的钻进人的肌肤内取暖,肆无忌惮的分走人身上的热量。
从边梁的官府到城外农田,期间马车约莫要半个时辰。
沿途植被依旧翠绿。
林土土坐马车上,刚一掀开帘子,瞬间感觉被风吹得头都要冻僵了。
连忙又把帘子放了下去。
矢一、矢二一同坐在马车上,教林土土温习着常用的楚话。
比如“吃了吗?”“早好”“我吃了”一类。
一直到一声“吁”响,车停了下来。
几人下车。
听得有水流声。
扭头望去,左侧有一条汩汩流动的河流。
河流右侧,是连成一片的万亩农田。
目之所及,大多农田均已收割完毕,徒留暗黄的半截根部生长着。只有零散几个农民,戴着斗笠,用石镰收割着稀疏的粟米。
几人走近农田。
林土土蹲下身子,低头随手捻了一把田地上的土,灰黄松散,十分贫瘠。
沟渠横七竖八,也没有完全建立起来。
越看,问题越多,她眉头皱得越深。
就在她考察农田的同时,也纷纷有农民朝他们这边投来好奇的、探究的目光。
林土土察觉到视线,举起手冲他们笑了一下。
那些人虽不太明白几人在做什么,但也依旧回以笑容。
淳朴的笑容,刻在干瘦的脸颊上。
乌云逐渐消散。
几缕阳光零零散散洒落。
矢二学着林土土的样子,也从地上抓了一把土。她瞪大双眼仔细端详着手中的土壤,势必要看出个尹卯来。
一双本就圆溜溜的眼睛,在阳光下就像两颗镶嵌进去的宝石。
末了,看够了之后,矢二抬起头看向林土土好奇问道,“阿姐,他们这儿的农田是不是‘肥力’很差呀?”
肥力?这可不是这个时代有的词语。
林土土眉头一挑,有些惊讶,“你也懂‘肥力’?”
“知道呀,”矢二表情有些无辜,“你不是之前还在御事屋比较‘肥力’吗?”
原来是这样。
林土土叹了口气,搞不懂自己在期待什么,居然会以为矢二其实也是穿越的……
她收回心情,正色回道,“是很差。压根不适合再种粟米。”
“若是再继续种粟米,只会恶性循环。”
说完,她起身拍了拍手掌心中已有初步的决断。
“这样便看完了?”
矢二跟在林土土屁股后头追问。
林土土点头,拍了拍矢二的肩膀,“还要接着去别的地方哩。”
三人往马车处走,林土土正踩着脚凳上车之时,忽听得身后马蹄声作响。
她扭过头一看,不远处一匹赤马飞奔而来。
来人一袭白衣于赤马背上,沐浴阳光之下。
正是韩宇。
林土土愣了一下,看清来人时眼中染上笑意。随即从车上一跃而下,朝韩宇跑去。
另一头,韩宇双腿夹紧马腹,勒紧马绳,待马儿停下脚步后,翻身下马,同样朝她走去。
“考察的如何?”
两人沿着溪流的方向前行。
水声汩汩。
“不好说,”林土土眉头微微一皱,“这里的土地太贫瘠了。”
韩宇眼中也带上几分忧虑。
“不过我已然想好应对的法子了!”
“嗷,”林土土突然停下脚步,扭过头对着韩宇道,“不过呢,现在还不能告诉你,要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我的点子有多棒了!”
澄澈阳光下,她一双眼熠熠生光。
灵动如风。
韩宇眼中也不由得带上笑意。
“既如此,那我便搬出凳子坐等好戏上演了。”
“伸手!”
好端端的,伸手做什么?
但未及发问,韩宇已然配合着做出了动作,伸出右手后又伸出了左手。
噗通噗通。
身后,矢二瞪大双眼,好奇地张望着前方场景。
一贯恪守职责的矢一,此刻也跟着矢二一起,好奇林土土手中握着的到底会是什么东西。又是从哪变出来的?
四周出奇的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