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绿了我自己》李帆

17、第 17 章 谢谢你大人

　　伊洌观察着陆贝贝的表情变化，先排除了下自己内心的不良情绪，故作轻松笑着调侃，“你委屈个屁！说我不愿意回家，你这几天是怎么对我的，我还不是每天回来？”

　　陆贝贝小声嘟囔，“那是因为我生气了，你才回来。”

　　“来来来！”伊洌捏捏他手说，“我们来讲讲道理，我是骗了你，但是陆贝贝，我早上五点就要起床，我骗你不是因为不想看到你，纯粹是不想折腾。”

　　陆贝贝抱怨道，“你就是不喜欢我，你要是喜欢我，三点起床你也会回来。”

　　伊洌，“….”

　　陆贝贝说得有道理，伊洌决定绕过这个话题。

　　陆贝贝也没在这个问题上纠结，马上问道，“你为什么哭？还不是不想在这个家里呆着。”

　　“我….”伊洌拿过杯子喝了几口水说，“快过年了，思乡情切，懂吧？总之你记住，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不愿意回来。”

　　陆贝贝撇撇嘴，“谁知道真的假的。”

　　陆贝贝没有安全感，伊洌清楚，可他该说的都说了，也说的是实话，还要让他怎么样？

　　伊洌握着杯子的手紧了紧，心一横，眼一闭，站起来在陆贝贝的脸上亲了下，大概怕陆贝贝感受不到，伊洌亲的特别响亮，嘣儿地一声。

　　陆贝贝，“….”

　　陆贝贝嘴角弯着笑了。

　　伊洌不自在的呛声道，“我说没讨厌你，就是没讨厌，我讨厌你怎么会亲你！”

　　他这样一亲再加上这么笃定的话，陆贝贝就有点儿要飞跃龙门，一步登天的意思，刚才坐下来的卑微神态，荡然无存，得寸进尺，谈起了条件。

　　“那你要答应我，以后不许骗我，不管什么事儿都要和我说，你想家乡了，就实话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回去。”

　　伊冽也看出来了，陆贝贝闹一次脾气，就要让他答应一件事，上次是不许提还钱提分开，这次是不许骗他，下次是什么伊冽不知道，也不想杞人忧天，过一关，算一关。

　　他欠陆贝贝的人情，何止过过关这么简单。

　　陆贝贝一天不放他走，他就得奉陪。

　　“行。”伊冽也和陆贝贝提了要求，“你也要答应我，有什么想法直接和我说，不许憋在心里，我们看看怎么解决。还有不许自作主张，就拿奶奶去医院来说，你怕我累，可你想没想过我的感受，我会内疚会觉得自己不孝。”

　　陆贝贝点点头，“我们….”

　　“盖章定论了。”伊洌替他把话说完，“谢谢你大人大量不计较。”。

　　陆贝贝略带惊讶看着他说，“小洌你胡说什么，我这么喜欢你，怎么会和你计较。”

　　合着这几天他的气白受了？

　　也对，大金刚的计较不是地球出产。

　　不过这不重要。

　　伊洌顿了顿，思量着第二轮谈话该如何进行比较妥当。

　　他向来不是个能言会道的主，想来想去也没能委婉的把话问出口，直截了当说，“陆贝贝我想陪你去看看心里医生。”

　　陆贝贝被他说得一怔，垂下眼睛，慢吞吞说，“我有心里医生的，好几年前我就去看了的，不过他在俄罗斯。”

　　其实他这几年情绪一直很稳定，过着一种死气沉沉，古井不波的生活，伊冽出现以后，他才有了变化，开心，激动，痛苦，焦虑，好的坏的一拥而上。

　　伊洌试探着问道，“要不我们在当地找个医生看看？”

　　陆贝贝摇头，笑了一下说，“我不想一遍一遍说以前的事儿，我会死。”

　　伊洌本想和陆贝贝交流一下过去，找些蛛丝马迹出来，陆贝贝这么一说，也只能叫停第三轮谈话。

　　“好。”伊洌安抚道，“那我们不去，多给你医生打打电话，聊聊天，不要担心电话费，你哥哥我现在也能赚钱了，你随便打。”

　　陆贝贝噗地笑出了声，“小洌你最小气了好吧，以前….”说到这儿，陆贝贝僵了僵，他有些别扭的去够杯子，一看杯里的水见了底，又把手收回去。

　　伊洌看着他笑，“怎么不说了？还以前，陆贝贝你才认识我多久，就说我….”

　　伊洌话还没说完，陆贝贝人就冲出了门，伊洌拽了下没拽住，无比崩溃，也跟着跑下楼。

　　心说谈得好好的，怎么又发疯？

　　到了楼梯口，伊洌放慢脚步，捂住了嘴和鼻子，他大约猜到发生了什么，倒也不急了。

　　灶台周围浓烟滚滚，伊洌看了眼站在那里的陆贝贝，挨个把窗户打开，坐在沙发上好笑的说，“陆贝贝你下次还是解锁个别的角色吧，厨娘就算了。”

　　锅底全黑了，馒头糊了，陆贝贝没心情回话，沮丧的将一锅馒头全部倒进垃圾桶。

　　“中午出去吃吧。”伊洌走过去胳膊搭在陆贝贝肩膀，“不是说我小气吗，我请你吃饭。”

　　“你根本不懂。”陆贝贝说，“我第一次给你做馒头就失败了。”

　　“给我做的？”伊洌挺惊讶。

　　陆贝贝情绪刚好了点儿，现在看着又要丧。

　　伊洌瞅瞅垃圾桶里的馒头，随便捡出一个，外面的糊皮剥下一层，咬了一口喊陆贝贝，“挺好吃的陆贝贝，不信你偿偿。”

　　陆贝贝正在收拾焦了的锅，回头看一眼，放下锅抱住了伊洌，伊洌胳膊举高，支棱着手，让他抱得舒服些。

　　马上伊洌便感觉到了脖间的湿热，又哭了？

　　伊洌说他，“陆贝贝不许哭了啊，你哭出花儿来，我也最多吃一个。”

　　“我哭又不是为了让你多吃馒头。”陆贝贝哭笑不得，突然感觉自己好幸福，好开心。

　　他情绪波动确实不太稳定，陆贝贝自己也能感觉出来，中午和伊洌在外面吃过饭，躲到书房里给刘医生打电话。

　　大体说了说最近发生的事情，细致的讲了讲各种突发反应，刘医生听了其实是着急的，不过声音依旧温和轻缓，却也一针见血，“贝贝同志，你要继续服药了。”

　　陆贝贝感到无力，他不想喝那种药，虽然药物会让他情绪平稳，可同时脑子也会昏昏沉沉，反应迟钝。

　　“我不想喝。”陆贝贝问王医生，“不喝行吗？”

　　刘医生犹沉默了几秒，开口道，“不准再做伤害自己的事情，能做到吗？”

　　“我能。”陆贝贝说，“小洌答应我了，他不离开我。”

　　刘医生忍不住哀叹了声，爱情究竟是什么？人类前赴后继想拥有，简直愚蠢至极！

　　“药你必须备着，感觉要失控，马上喝两粒。”

　　“行。”陆贝贝应着。

　　“工作之余多出去走走。”刘医生劝说道，“不要只盯着他，这个世界有许多美好的事物，你要懂得发现各种美好才可以，而不是一个会射伤你的人。”

　　类似的鸡汤，刘医生灌过陆贝贝几大缸，明知道收获甚微，却依旧不厌其烦重复又重复告诉他。

　　刘医生和陆贝贝谈完，打电话嘱咐了王姐姐几句，让她最近多注意陆贝贝情绪。

　　王姐姐提着大包小包扔进后备箱说，“贝贝今天做馒头了，你说是不是不正常？”

　　刘医生对王姐姐已产生了习惯性头痛，耐着性子说，“怎么不正常了，做馒头可以转移注意力。”

　　王姐姐坐到车里问，“你会做馒头转移注意力？”

　　刘医生，“你怎么知道我不做？我总做大列巴吃！”

　　王姐姐，“大列巴是大列巴，馒头是馒头，跟你简直没法沟通，再见！”

　　她终是挂了心，回到家，买的东西都没拿，跑楼上看陆贝贝，这一看王姐姐放心了，俩人有说有笑在健身。

　　陆贝贝跑步，伊洌蹬动感单车。

　　“你回来了。”陆贝贝招呼她进来。

　　“嗯。”王姐姐没进去，靠在门口说，“逛了一上午累死我了。”

　　“包买了吗？”陆贝贝下了跑步机，拿起毛巾擦擦汗说，“单据拿来，我给你报销。”

　　“等着！”王姐姐一秒消失。

　　伊洌边蹬车边笑，“陆总，我承认我小气了。”

　　“小洌。”陆贝贝走过来说，“你不许吃醋，你知道的，谁都没你重要。”

　　伊洌满脸问号，他吃醋了吗？

　　“贝贝！陆贝贝！”楼下王姐姐叫喊声响彻云霄。

　　伊洌吓得一哆嗦，一天天的，跟着大金刚，不被吓死也得吓个半疯。

　　伊洌稳稳心神问陆贝贝，“王姐怎么了？”

　　陆贝贝非常淡定，“不用管她，估计是看到锅了。”

　　伊洌，“….”

　　“锅，锅怎么了？”

　　陆贝贝站在镜子前照照，“被我洗塌了。”

　　伊洌心说，一个锅不至于吧。

　　他一脸疑惑，陆贝贝解释说，“她这人就这样，你慢慢就了解了，最喜欢买包和买餐具，谁要是弄坏她的包和餐具，她能把人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