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绿了我自己》李帆

15、第 15 章 你还知道关

　　这天下午，伊冽拍完自己戏份，想了想依旧回了奶奶家，虽然他开着陆贝贝车库里的小越野，进出也方便，但明早六点就得赶到片场。

　　伊洌依照惯例给陆贝贝发微信，说今天要拍到很晚，不回去了，嘱咐陆贝贝别碰到受伤的手。

　　吃过晚饭，伊洌洗了澡，正要上床休息，陆贝贝的电话来了，只要有夜戏，陆贝贝都会打语音或电话过来，和他聊上几句。

　　伊洌接起平常的语气，“陆贝贝你早点儿睡，我吃过饭了，饿不着，也不冷。”

　　陆贝贝也是淡淡的口吻，“哥哥你在干吗？”

　　伊洌莫名有点儿心虚，“等.…等拍下一场，这不你电话来了，我就找了个安静的地方。”

　　"小冽...."陆贝贝冷笑了声，“我可能对你太放纵了。”

　　伊洌听着这声笑瞬间从床上爬起来，上一次陆贝贝这么笑，还是砸车窗的时候，他都留下阴影了。

　　“限你一个小时赶到片场，哥哥….我等着你。”陆贝贝挂了。

　　伊洌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捞过车钥匙冲出了门。

　　不到一个小时，伊洌提前到了。

　　不远处，果然停着陆贝贝的车，看他来了，陆贝贝从车上下来，吩咐徐志刚先走。

　　伊洌长长吁了口气，对面的人没挂彩，胳膊腿直直的，应该没受伤。

　　伊冽总感觉哪里不对，定睛一看，才发现陆贝贝胳膊上的夹板没了。

　　好像…好像…是该取了。

　　他竟然给忘了！

　　“陆贝贝。”伊洌说，“你别闹，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

　　他话没说完，陆贝贝人已上了车，伊洌赶忙跟上，他坐到驾驶座，没先发动车，转过身朝后面的陆贝贝解释，“不是故意骗你陆贝贝，我明天五点就要起床。”

　　“开你的车。”

　　陆贝贝声音没有任何波动，车内光线暗，伊洌也不确定，陆贝贝听没听进去他说的话，车开出去问陆贝贝，“你手拍片了没？医生怎么说？”

　　陆贝贝这次带了埋怨，“你还知道关心我？”

　　这话指责的冤枉，陆贝贝其他事项，伊洌或许不太关心，受伤的手，伊洌一直惦记着，可谁让他不是个细心的主，一忙就忘了算时间。

　　陆贝贝只要对他有抱怨，没不理不睬，就说明这个气，生得还有余地。

　　回到别墅，陆贝贝一脸不痛快。

　　有了上次的经验，伊洌也不急着哄他，大金刚哄也没用，且得气几天。

　　伊洌脱掉外套挂好，抓住陆贝贝拆了夹板的胳膊，往起撩袖子，陆贝贝象征性挣了一下，伊洌抓住不放，陆贝贝便不动了，只是气呼呼的又鼓起了腮帮子。

　　他这个样子，伊洌见怪不怪，闹小孩儿脾气。

　　伊洌笑笑，摆正他胳膊，仔细看了看，视觉上好像稍微细了点儿，伊洌把陆贝贝另一条胳膊抓过来做比较，是没另一条壮实。

　　可能夹板带久了，肌肉有些萎缩。

　　伊洌投了条热毛巾，敷到陆贝贝手腕处，揉捏着陆贝贝的胳膊说，“每天用热毛巾烫烫，做做抓握，不要用这只手拿东西，轻的也不行。”

　　陆贝贝头一偏头，“哼！”

　　“哼个屁你！”伊洌拍拍他脑袋，“陆贝贝你能不能换个角色演演，总演智商不足的小孩儿，真演傻了怎么办？”

　　“走开！”陆贝贝推了把伊洌，赌气的躺到床上，毛巾他没拿开，感觉偏了还主动移了移。

　　伊冽这段时间确实很累，看陆贝贝没太大波动，早早睡了。

　　头一次他打起了小呼噜，陆贝贝伸着胳膊摸摸他眉眼，叹着气出去打了个电话。

　　第二天，伊冽身边多了个年轻男助理。

　　进组之前，麦粒姐说过，不给他安排助理，说他没作品，算是新人，也不是跋山涉水飞远处拍，让他不要招摇，在剧组刻苦一点，谦虚一点，给导演留下好印象。

　　不用麦粒姐交代，伊冽早把之前的直脾气改了。

　　难道是他表现好，所以安排了一个？

　　伊冽觉得根本用不着，多个人看着，反而不习惯，而且他的戏份都快拍完了。

　　麦粒姐既然派了人，伊冽就从善如流收下，不然显得他不识抬举。

　　男助理模样乖巧，名字诗情画意，姓江名念烟，人也敬业，一刻不离伊冽的身，这边导演一喊卡，立马羽绒服搭到伊洌肩膀，杯子拧开热水奉上。

　　伊洌头一次，被人如此贴心的伺候，男助理又生得一张乖巧脸，伊洌也不好意思拒绝，厕所去了一趟又一趟。江念烟看他这样特别担忧，问他是前列腺有问题，还是拉肚子，要不要买药。

　　伊洌回他，“你少喂我几次水喝就行了。”

　　江念烟楞了下，脸红了，“….对不起伊哥。”

　　伊洌摆摆手表示没关系，又说，“别叫我一哥，听着容易让人瞎猜，你多大了？”

　　江念烟老实回道，“二十六。”

　　比伊洌还大一岁。

　　不过他看着像个没毕业的大学生，显小。

　　伊洌说，“你喊我洌哥得了。”

　　伊洌叮嘱完，江念烟长了记性，送水频率改成了掐点儿，两个小时投喂一次。

　　今天结束的晚，伊洌卸了妆，换好衣服，已是半夜一点多。

　　片场乱哄哄，还有其他演员的夜戏要赶拍。

　　江念烟一直等着伊洌，没有离开，

　　他穿得少，似乎冻坏了，站在冷风里一个劲的抖。

　　伊冽上前问他，“怎么还不走？”

　　江念烟揉揉发困的眼睛说，“洌哥我要送你回去的，我开了公司的车，就是为了接送你。”

　　“不用。”伊洌看他一眼，绕过一个灯架向外走，“赶紧回家，明天多穿点儿衣服。”

　　伊洌走得快，他腿长，江念烟小跑着追上人央求着说，“不行的洌哥，我会被炒鱿鱼，你让我送你吧。”

　　“怎么送？”伊洌说，“我们各开一辆，还是你送我回去，再打车过来，多此一举。”

　　江念烟看伊洌坚持，便点点头，“那洌哥明天你给我发定位，三点我去接你。”

　　伊洌明天两场夜戏，四点出发也来得及。不过他说三点，伊洌不差这一个小时，想着他是怕堵车，有个什么突发状况。

　　今天伊冽不敢造次，开车直奔陆贝贝住所。

　　回不回来，伊洌真觉得无关紧要，他到家，陆贝贝早睡着了，第二天他醒来，陆贝贝去了公司，俩人连句话都说不上。

　　伊洌轻手轻脚，在洗手间简单冲了个澡，借着手机的光躺入被窝。

　　第二天伊洌一睁眼，陆贝贝已经走了。

　　伊洌看看时间，十点多，昨晚在剧组吃了夜宵，他还不饿，所以没下楼，拿出剧本顺了顺晚上要拍的两场戏。

　　快十二点，伊洌下楼吃饭，王姐姐纳闷儿问他，“小洌你没和贝贝一起去医院呀？”

　　“陆贝贝怎么了？”伊洌被王姐姐问得吓一跳，毕竟陆贝贝曾经有过自残倾向，就现在而言，心里也不太正常。

　　趁他睡着的时候，心血来潮，扎上几刀，或是做出其他伤害自己的行为，也不是稀奇事。

　　王姐姐说，“贝贝昨天说，上午要和你陪奶奶去医院复查，我还以为你们都不在家。”

　　伊洌，“….”

　　伊洌上楼了，他就怕自己忙忘了，前几天还和姑姑说，等复查的时候一定要提醒他。

　　说来说去，还是他不孝。

　　大金刚也是，总来这套自以为是的我为你好。

　　伊洌先拨了奶奶的号，万一陆贝贝去了公司，冒冒然打过去询问，两个人都尴尬。

　　奶奶没接，伊洌打给姑姑。

　　姑姑声音压得很低，“陆贝贝一大早就来了，说你忙着拍戏，累，他带着去也一样，我说用不着他，他非说不行要跟着。”

　　伊洌边听边去拿衣服，“我马上过去，奶奶没事儿吧？”

　　“你不用来。”姑姑说，“我们都回家了，老太太没什么事儿，按时吃药就行，真的，你别折腾了，姑姑知道你最近辛苦，要不昨天就给你打电话了。”

　　伊洌还是跑了一趟，时间够用，只是到家呆不了多久，就要赶去片场。

　　奶奶和陆贝贝聊得热火朝天，伊洌看得哑口无言，他和奶奶都没这么多话。

　　如果伊洌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大多数是奶奶在说话，陆贝贝热情回应。

　　老人年纪大了怕孤独，喜欢追忆往事，伊洌经常不在家，姑姑每天教课，年轻人也不爱听老人唠叨。

　　新来的周阿姨还不错，有时会陪奶奶聊聊家长里短，教奶奶看看短视频，打发时间。

　　姑姑下午要去学校先走了，伊洌也要拍戏，陆贝贝回公司，家里热闹一中午又清净了。

　　陆贝贝临走加了奶奶微信，留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