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瞎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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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假期很快过半。当李哥提着一袋子水果和补品来医院的时候，程望就知道，这人是有打算给自己安排工作了。
“我看你姐的情况也差不多稳定了。”李哥借机问他，“你现在能回去工作不？要实在不行，再晚晚也成。”
“可以倒是可以了。但是什么工作啊？别又是给商店开业剪彩啥的。”
李哥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小子还挺挑剔。是很重要的活动！一周后国外要举办时装周，这次是我想给你谈代言的那个品牌发的邀请函。你要是能去，就得赶紧办签证订机票，时间挺紧的。”
程望的时尚资源一直不太行。他现在手里只有两个三线国产品牌的代言，杂志封面也没拍过，李哥一直使劲儿想帮他拓宽这方面的路子。
这次倒是个好机会。
“那好啊。”程望果断答应了，“但《云摧城》剧组那边……”
“你是去拍戏，又不是卖给他们了。”李哥有些好笑，“放心吧，我都给你安排好了。”
既然确定了，也没有理由再拖延。程望加急办理了签证，然后在几天后登上了飞往M国的飞机。
飞机飞行了近12个小时，终于降落在了M国东北方的一座滨海城市。
这座城市历史久远，学术气息非常浓厚，几所世界知名的学府都坐落于此。冬季天气也格外寒冷，从十月到次年四月都飞雪不断，程望到的时候刚刚过去了一场很大的暴风雪。
程望一出机场，就被冻得直打哆嗦。按理说京城的冬天也算难熬了，可这里的冷又不太一样，他整个人像被握在了寒风组成的巨掌之中，骨头都在用力往内收缩。
“秀、秀、秀场不会也，也在室外吧。”程望的牙齿疯狂打颤。
“不会。”悠悠把一条羊毛围巾在他脖子上缠了四五圈，“秀场定在一个教堂里。过两天你就知道啦。”
程望实在不知道自己在这样的气温中能生存几天。
联系上时装周的工作人员后，他们下榻在了市中心的一所酒店内。从27层的落地窗向外看去，一片银装素裹，其中夹杂着缤纷色彩，是还未来得及撤下的圣诞装饰。三四层的美式红砖洋房，和尖耸的象牙色教堂塔楼，则还披着皑皑的白雪。
程望趴在玻璃上，呼出的哈气将冰冷的窗户瞬间氤上白雾。
他去过不少国外的地方，但还是瞬间爱上了这座时尚与古典融合的城市。
“哥！”悠悠在外间喊他，“太冷了咱们就在屋里吃吧。我给你叫客房服务，你想吃啥？”
程望扬声回答：“双层牛肉大汉堡，芝士薯条，再来个黑啤！”
“要穿礼服的人，请你有点ac数。”悠悠回喊，“鸡肉沙拉，全麦面包，再来个无糖可乐吧！”
天冷，又不能吃饱，接下来的几天程望一直处于体虚的状态之中。紧锣密鼓的时装周活动彻底掏干了他的身体，晚上酒会的时候，看着往返侍者端着的各式小点心，程望眼睛都放绿光。
但有付出也有回报。程望如愿见到了他想代言的那个品牌的创始人，两边交谈愉悦，创始人主动邀请他穿自家的高定西装出席主秀场，还把程望在主秀场的座位往前挪了挪。
疲惫的一天结束，程望瘫在床上，累得连眼皮都不想动。
他习惯性地点开热一的微博，结果发现“syc&cw恋爱史”竟然更新了。
【2019年2月7日事件：宋浥尘将与程望一同前往M国B市参加时装周。最近两位的行程轨迹越来越重叠了呢。】
程望“噌”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飞速私信热一：你怎么知道他要去参加时装周？！
热一很快回复了：程望的微博都更新了啊。
废话。程望心说，我自己的微博我能不知道么。
他回复热一：我说的是宋浥尘！
这次过了一会儿，热一才回了过来：哦，粉丝群里都在说，但好像行程都还没最终确定。不过我觉得程望既然在，宋浥尘会不去吗？
……真是无法反驳的缜密逻辑。
他呆坐了会儿，扬声喊外间正在烫衣服的悠悠：“悠悠！快过来！”
悠悠拿着熨斗冲了进来：“怎么了怎么了？”
“你知不知道宋浥尘也要来参加时装周？”程望逼问。
“哦。”悠悠瞬间放松了，“嗐，知道啊。”
程望怒了：“知道？知道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悠悠攥着熨斗，撇撇嘴嘟哝道：“娱乐圈要参加这个时装周的人多了，我总不能每个人都跟你说一遍吧？”
程望气结，拍了下床：“宋浥尘能一样吗？”
“有什么不一样嘛！”悠悠叫道。她把熨斗立在一边，挨着程望坐下，很严肃地看着他，“哥，你怎么回事，上次在我家的时候不是都下定决心了吗？要把自己的心思都整理好。怎么现在又反悔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呀？”
程望语塞。无言半晌后，只得道：“……情况有变。”
“有变？”悠悠不解，“变什么了？”
程望有些焦虑地揉着自己的衣角，只觉难以启齿。那个想法在他心中已经盘旋了一段日子了，每当他觉得荒唐、想把它彻底按捺下去时，它却又如轻羽似得撩拨着他的心脏，又痒又痛，难以消磨。
悠悠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我……”程望的喉头滚动了下，终于艰难道，“我有时候觉得……宋浥尘他好像、好像也没那么——讨厌我。”
悠悠愣了下，表情瞬间化为了惊愕。
程望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你那什么表情。”
“不是，哥。”悠悠指着他，“你这意思是说，你觉得宋浥尘也喜欢你？！”
程望轻咳了一声，有点儿不好意思。
悠悠猛地扑上来，拽着程望的肩膀大力前后晃动。程望措不及防，胃里的鸡肉沙拉差点儿被晃吐出来。
“卧槽！你干吗！”
“我把你晃醒！把你的自恋都晃走！”悠悠大怒，“危险危险，你太危险了！你再这样想下去，肯定会忍不住去勾引宋老师，然后就会被宋老师嫌弃，然后你就会滚出娱乐圈，我也会失业，我就会还不起房贷！我要把危险扼杀在苗头里！”
“放屁！”程望被她晃得眼珠差点儿脱眶，“你怎么不说万一我和宋浥尘在一块儿了，你就鸡犬升天了呢！”
“不可能。”悠悠斩钉截铁。
程望一把甩开她，急道：“不是，我不是瞎想，我是有理有据的啊。你看宋浥尘知道我是同性恋了吧？他那么聪明应该能看出来我喜欢他了吧？可他也没避着我啊，还比以前更亲近了。要是一个直男知道身边的人暗恋他，总不会也这样吧？”
“那是宋老师思想开明。”悠悠果断道，“而且人家都明说了，你的性向是你的私事，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
“还有！”程望飞速道，“你看他连续帮我这么多次，他就算人再好，难道对每个后辈都会这样吗？而且之前他都跟我姐说了，说我跟其他后辈不一样，你觉得他这是什么——”
“停！”悠悠叫道，“打住！”
程望收住了话，有些焦虑地看着她。
“旺哥，你这叫先入为主。”悠悠一字一顿道，“因为你喜欢他，所以他每个无心之举，都会被你放大。”
程望低声道：“不是……”
“我上大学的时候，对暗恋的男生也这样。他跟我选了同一节课，我会想他是不是为了和我在一起上课所以故意的啊？他看往我的方向看一眼，我会觉得他是在看我。他朋友圈随便更新一条动态，我都会往自己身上联系。他跟我说的每句话，我都觉得能证明他喜欢我。”
悠悠苦笑了下：“可人家最后跟校花在一起了。事实证明，他可能连我长什么样都记不得。”
程望哑然回望着她。
“哥，你也不是母胎solo，你真正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悠悠问他，“你带入宋老师。你觉得如果他真的喜欢你，还会对你是现在的态度吗？”
程望沉默下来，蔫蔫地坐着，不说话了。
悠悠站了起来，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算我求你，为了你的身心健康，为了我的工作，别瞎想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瞎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