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不归大明风华同人》松子茶仁

31、第 31 章 声势

　　声势浩大的用兵活动在朱瞻基大婚以后趋于沉静，但是稍微有点政治直觉的人都明白这不过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罢了。

　　我开始了备孕状态，一碗借一碗的坐胎药喝着，每日用膳的时候嘴里都是苦的。

　　朱瞻基看得难受，然而他的撒娇卖痴在和他爷爷的交锋过后一点用都没有。

　　我一边喝着苦药，一边看他折腾，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我才说道:生孩子是为了殿下，也是为了我。

　　是的，我很清楚尽管朱棣极为强势的态度让人不适，但是他的本意是好的，一个孩子不仅仅是为了他嘴上地抱重孙，最重要的是稳固我和朱瞻基的地位或者说得更严重的一点是稳固大明王朝的王座。

　　我们所有人都是为这个王朝而服务，至于我们个人的意愿，不过是王朝

　　压在头上的礼法即便是皇帝也不可能一遭改变，只能无奈地按照这样明知错误的方式继续走下去。

　　朱瞻基沉默的看着我：我知道的，但为什么不能再拖一拖呢？我们还不到那个时候，我们还有爷爷，还有父亲。

　　我看着朱瞻基苦涩的面容缓缓地说道：靖难已过数十年，殿下可还记得靖难的起因？

　　朱瞻基抿了抿嘴，迅速地看了一眼我的表情，然后又把目光垂了下去，慢吞吞地说道：削藩。

　　我点了点头：建文帝削藩为何剑指燕王等藩王？

　　朱瞻基声音低沉：兵权。

　　我笑了一声：当年太祖分封诸王，曾言：皆塞王也，莫不敷险隘，控要塞，佐以元戎宿将，权崇制命，势匹抚军，肃清沙漠，垒帐相望。塞王是高祖皇帝延续元朝宗王出镇制度的体现，目的就是震慑塞外游牧民族，毕竟当初高祖皇帝虽然打进了北京城，但是元朝也不是灭了族的。

　　朱瞻基看着我，默然不语。

　　我继续道：当今陛下塞王出身，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塞王不能留，做塞王的时候不能削藩，当了塞王以后削藩已经是必行之路了。所以，他才会迁都北京，一来是巩固边塞，二来是……

　　是避免旧臣的牵制，爷爷他迁都从来都是有自己的考量的。朱瞻基闷闷地说道。

　　我轻笑了一声：殿下是板上钉钉的皇太孙，然而殿下这个皇太孙能做多久，谁也不知道，陛下为保国本稳固，自然要关心子嗣之事。

　　朱瞻基抿了抿嘴唇：我知道，也不急在一时，对不对，爷爷他还没到油尽灯枯之时。

　　但是有心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我敛眉道：殿下觉得不是吗？

　　朱瞻基看着我说道：这不需要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好吗？善祥！

　　他的话前半句带着焦躁，后半句带着恳求，目光游弋着：善祥，你会站在我这边吗？会一直站在我这边吗？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仿佛我的话昆仑山上王母娘娘手里的灵丹妙药只要我一句话，就能让他被世间悲苦浸透溃烂的心起死回生。

　　我笑了一声：我会一直站在殿下身边，直到殿下不再需要我的时候。我们的命，我们孩子的命，靖难里活下来的人的命早就被陛下捆在了一起，殿下我不站在你这边，又该站到哪里去呢？

　　我们隔着灯火遥遥对视，一条无形的河流横亘在我们之间，哪有人于人之间不会产生感情呢？

　　只是时间也好，地点也好，人也好，有一样错的，这一生便是错的，而我们是样样都是错的。既然错了，便不要再生出错误的情感，我只盼着这一样，那便是余生安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