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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好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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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然洗漱完,走到楼下。
厉严正在喝粥。
林姨看见符然来了,就去厨房把准备好的牛奶端过来。
这是厉严昨天就下的吩咐。
早晚得各一杯。
厉严喝粥的动作停下了下,问符然:“你昨天晚上,喝牛奶了吗?”
倒也不是真关心符然。
就是他下的命令,总得关注一下执行进度。
要是执行进度不到位,那他正好也有了实施处罚的正当理由。
正好林姨端着奶从厨房里出来。
林姨听见厉严问话,脸上的表情跟着一僵,就连脚底下的步子都放缓了。
符然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依然还是那个样子,该怎么还怎么,慢悠悠地走到餐桌前,在厉严对面坐下来,然后才回答说:“喝了啊。”
“把你醒酒汤送回去我就喝啦。”
“厉叔叔,你对我真好呀。”
这句话符然说的真心实意。
从前可没有人会关心他喝没喝一杯牛奶。
即便关心的理由和动机,可能没牛奶本身那么纯粹。
但厉严对符然的真心话也是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看向坐在对面的符然,微微皱了下眉心,对符然的仪容仪表很不满意,问道“你怎么还散着头发呢?”
符然平时都是扎个小揪揪的。
看着虽然秀气,可也是利落精神。
刚起床的时候就算了。
这会儿下来吃饭,还是这样披散着头发,就不太好了。
毕竟符然的头发不算短。
还有点自然卷。
这样散下来,看着多少是有点太潇洒了。
厉严从来严于律己,有专属行为规范。
身边人也是尽量迎合他。
结果现在突然呢,就冒出来了符然着这么个异数。
符然就是故意散着头发的。
没别的原因,就是还想再试探试探。
既然要试探厉严,那符然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应对策略的。
就比如,厉严没有翻脏衣篮的习惯,但是符然有啊。
符然就从昨晚的外套里面,把那根断了的小皮筋给捞了回来。
以备无患。
谨防翻车。
果然派上用场了。
于是,符然掏了掏口袋,然后举着那根断了的小皮筋,送到厉严面前,和昨晚一样的委屈,说:“厉叔叔,我和你说过了呀。”
“你怎么忘记了呢?”
“它坏掉了,我也没办法啊。”
厉严刚要脱口问,却又很理智地止住了话。
符然盯着厉严,一点表情也没放过。
心里想。
看看。
醉和没醉的区别,就在这儿了。
清醒着的时候的厉严,根本就不会往下问他原因。
这比问完了原因,再不说一句承担责任的话,来的还要更精明些。
精明,冷漠。
厉严是这样的人。
符然觉得自己开始有点了解厉严了。
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饭厅里的气氛有一丝微妙。
林姨赶紧把牛奶放下来,打圆场地说:“小然,你是要扎头发的那个东西是吧?”
“我那儿有,还全是新的,一回都没用过呢,我这就去给你拿。”
符然顺着台阶往下走,把坏了的小皮筋揣进口袋,端起牛奶,很嘴甜地对林姨说:“那就先谢谢林姨啦。”
林姨摆摆手:“小东西,值得什么谢呢。”
说完话,林姨就走了。
去拿东西,也是给这俩人腾地方。
明显的气氛不太对。
她就是一给人做事的,闷声做好份内本职就行。
至于雇主的是非。
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不然万一城门要是失了火,那可是很容易殃及到池鱼的。
厉严还站在台上没下来。
捏着勺子撩了下碗里的粥。
想不明白。
符然给他说过?
又是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发生的事情吗?
昨天晚上……
酒确实是喝太多了。
隐约记得是看见符然了,再然后自己就上了车。
至于更后面的事情……
厉严实在想不起来了。
但他能肯定,自己绝对是回到了家里。
即便发生了什么事情,也最多只有在家里的几个人知道。
或者,就只有符然知道。
厉严其实不防备符然。
不是信任,只是觉得没必要。
毕竟符然是小孩子,还只是个学生而已。
掀不起什么风浪来。
不过厉严实在是不喜欢,这种让他不能掌控的情况。
符然瞥了眼厉严,决定先低头喝牛奶。
喝过两口|奶,符然再次抬头,见人却还是那副沉思的样子。
符然想了想,很贴心地决定再给厉严重新递上个台阶,问:“厉叔叔,我们待会儿怎么去啊?我还从来都没去过谢哥家的度假山庄呢。”
“度假山庄那里偏不偏啊?”
没注意,勺柄在碗沿上磕了下,发出来清脆的一声碰响。
厉严跟着回神,这才从符然铺好的台阶上走下来,淡淡说:“不算偏,等会儿宋叔开车送我们过去。”
宋叔就是厉严的专用司机。
符然哦了一声,又接着问道:“那我们要不要带什么东西呀?”
“我们是不是还要在那儿住一晚上?”
“对了,厉叔叔,山庄里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呀?”
厉严觉得自己又有点头疼了,握着勺子搅了搅粥,回答了一个问题:“不用带。”
剩下的不想再回答,也顺便堵住符然接下来有可能的问题,厉严又直接补充了一句,说:“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
符然也觉着台阶差不多铺到位置了。
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没再继续没话找话说,低头吃早饭。
两个人沉默地吃完早饭。
林姨观察气氛,适时把新的小皮筋送了过来,然后就进了厨房,再没出来过。
符然看见,就一边扎着小揪揪,一边跟厉严说:“厉叔叔,你太凶啦。”
厉严推了下眼镜,对符然的话表示些微的疑问:“你说什么?”
符然飞快地扎好小揪揪,紧接着突地撑着桌子站起来,欠身就往厉严那儿靠了过去。
这个动作发生的极快。
厉严宿醉才醒,想反应也来不及反应。
于是符然凑过去,轻而易举地就亲到了厉严。
就吻在厉严的唇角。
蜻蜓点水似的。
特别纯情。
亲完,符然没撤回来,还支在那。
直直地看着厉严的眼睛。
符然笑眯眯地说:“这里,太凶啦。”
“你一抿着,看起来就很硬又很凶的样子,林姨都被你吓得不敢过来了。”
“厉叔叔,弯一弯么。”
“明明吻起来是好软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