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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晨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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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严大大方方地下床穿衣服。
符然看着,忍不住想笑。
得承认。
这也是他故意弄的。
他就想看看,厉严会是怎么个反应。
符然朝厉严望过去。
嗯,反应还不错。
既然厉严这样,他也没有继续装的必要了。
于是,卧室里。
两个身高腿长的男士,并排开始穿起了衣服。
一位穿衬衫打领带。
一个宽松休闲卫衣。
厉严目不斜视。
偏偏身边的人动作夸张。
时而不时,就有一抹雪白往厉严眼里撞。
想不看见都不行。
厉严心态放平,一边系着袖口的纽扣,一边欣赏着符然穿裤子——嗯,符然穿了半天,就才套上去一件上半身的卫衣。
符然的那双腿很好看。
很细,也很匀停。
且又白又直。
脚踝细长。
厉严舌尖不安分的转了转,顺便用新的评分体系给符然从上到下打分。
九十五分。
外形九十分。
不说话再加五分。
剩下来的五分,全都扣在了符然有点刻意,导致动作太过拖沓上面。
说实话。
厉严这个年纪,再加上处的这个位置,也算是阅人无数了。
倒也不是没跟高于九十分的玩儿过。
就是第一次……那个词怎么说呢……是叫找替身吧?
嗯,替身。
他以往无论是炮|友还是情人,都从来没朝着符凌那个方向的找过。
厉严心里想的特别清楚也特别明白。
生理需求归生理需求。
他还不至于从别人身上找心理慰藉。
这样太不尊重人了。
既不尊重床伴,也不尊重符凌。
更是侮辱了他自己。
干什么非要找假冒伪劣的歪货呢。
难道他就不配用正品吗?
所以厉严从来没这么干过。
就连和符然结婚,厉严也只是看到脸,一时间头脑被冲昏才答应下来。
答应完虽然不好反悔,心里面也多少还存着点找代餐的意思,但却也相当君子地给了符然比较公平的协议。
符然可以随便玩,他不会管。
至于符然要更改协议,那完全是个意外。
对厉严来说。
符然就是个意外。
一个比他小了十几岁的小男孩,胆子却是大的很。
明明已经知道他喜欢符凌了,可还是要凑上来,甚至半点都没有隐藏的,直接就告诉他,要把他也当成替身。
让厉严当一个小辈,还是他的亲侄子的替身。
不得不说。
符然太会踩线了。
就算是只小狗崽子,也是一只成了精的小狗崽子。
符然不知道厉严的这些心理活动,慢吞吞地提上裤子,还故意把卫衣往上撩了下,露出来精窄的腰腹,最后才把衣裳整理齐全。
抬起头望向厉严,笑眯眯地说:“厉叔叔,我穿好啦。”
厉严淡定地收回目光,往浴室里走,说:“穿好了就快洗漱,时间不早了,等会儿吃完饭就得立刻出发。”
符然跟在后面也要往里走,继续昨天早上的问题:“对了,厉叔叔。”
“你早上的时候……有需求吗?”
厉严顿时停住脚步,转过身朝符然看过去。
符然还是那副笑着的样子。
稍微有点儿自然卷的半长头发,软软柔柔的垂下来,微圆的眼睛眨巴两下,显得无辜又无害。
符然张张嘴巴,刚要再说话。
厉严就抬手把浴室门给关上了。
符然看着面前被带上的门,随即还听见了一个很清脆的反锁声。
没忍住,笑出了声。
行吧。
防范到位。
自己是有点烦人了。
厉严锁门,也不为别的什么,就单纯宿醉了头疼怕吵吵,再加上嗓子不舒服,实在不想跟符然闹腾。
昨晚喝的太多了,只确认了是自己家的车,他就直接上车走了。
至于上了车,还有回到家之后的事情,厉严全忘了。
得先洗个脸清醒一下。
要是换了平时。
兴许也就顺着小狗崽子玩一玩了。
没什么大不了的。
洗漱完,再戴上眼镜,厉严感觉好点儿了。
打开浴室的门。
符然还在门口站着呢。
看见厉严戴着眼镜出来,符然又问:“厉……叔叔,你今天也要穿西装吗?”
厉严不大能理解符然的这个问题:“那我该穿什么?”
他已经习惯穿西装了。
再说,这些西装都是量好的尺寸,按照他的需求定做的。
比穿别的衣服来的还要舒适点。
“啊没有,”符然想了想,拿手比了个环带,说:“我就是问,嗯,厉叔叔,你今天也穿这个了么?”
刚才一块儿穿衣服的时候,符然反正是没看见厉严穿了。
昨晚被弄湿的那两个被符然丢进脏衣篮里了。
就压在厉严换下来的西装底下。
厉严应该不会翻那个吧?
应该……
厉严刚清醒点,不太想跟符然玩猜猜的游戏,直接问:“你比的这是什么?”
符然看厉严的表情。
像是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似的。
符然心里立刻生出来一个怀疑。
于是,符然试探地继续问:“我比的……厉叔叔,昨天晚上,在浴室里面……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
厉严皱着眉:“符然,你到底想说什么?”
符然确定了自己的怀疑:“没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厉叔叔你头疼不疼呀?”
“昨晚上林姨煮了醒酒汤来着,可是我端上来的时候你已经睡着了。”
“我是在想,你醉着酒睡觉,说不定会头疼呢。”
厉严现在就头疼:“嗯……没事……”
符然一副体贴样子,说:“那厉叔叔,你先下去喝点醒酒汤缓一缓吧。”
“我跟林姨说了,汤就一直放在锅上热着呢。”
厉严确实不太舒服,没心思往下追究,听见符然说的话,随便点了点头,就准备下楼去了。
符然目送着人离开。
脸上的笑更扬起来了点。
他发现了个秘密。
厉严喝醉酒,居然会断片儿。
什么都不记得了。
真有意思。
符然走进浴室里。
浴室里面是干燥的,清新的,明亮的。
没有留下半点昨天夜里的痕迹。
只有墙边脏衣篮里堆放着沉默的证据。
符然望过去。
脏衣篮的最上面放着厉严的领带。
是他亲手放的。
形状都没变。
看来厉严是没有翻脏衣篮的习惯。
有点可惜。
昨晚发生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了。
符然不无惋惜地叹了口气,嘴边却忍不住要翘起来,一边去拿牙刷,一边哼哼了个调子。
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