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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白鹿篇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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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白鹿被那叫迪拉的姑娘一把拽起来，蹭蹭蹭就飞了上去，白鹿嗷嗷惨叫，自己不过是个走兽啊，飞行这种事儿对自己的挑战也太大了点吧？
迪拉伸出另一只手啪一下给他把下巴合上：“叫啥叫，等会儿喝了冷风闹肚子你家副将又要跟我打架。”
“我家副将……到底谁啊……”白鹿缩了缩脖子，怂逼本色一览无余。
迪拉冷笑：“除了那只母老虎还有谁？我告诉你，等会儿见到母老虎你走前面，她正生气呢，我今天不想跟她打架，你帮我拦着她点。”
白鹿琢磨了一下母老虎三个字，然后后知后觉地想起迪拉刚说的自己用一包花生糖抵了副将的劳务费……
额……秋玄……
当那张吊睛白额的脸出现在他眼前的时候，他油然而生一种亲切感。
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副本里面居然还能见到秋玄，白鹿激动得想哭。
秋玄一爪子把他扒拉开，一声虎啸就把迪拉掀得倒飞出去数丈远。
迪拉大怒：“幼稚鬼你干嘛，老娘这不把你男人送回来了吗？”
秋玄也不说话，一个纵身扑过去，迪拉气得脸都红了，二话不说显出原形跟秋玄打了起来。
白鹿目瞪口呆。
无它，这个场景最近一段时间见得实在太多了，吉尔和秋玄也是这么见面就打的，如果非要说哪里不一样，那就是眼前两人的破坏力大约是吉尔和秋玄打架时候的十倍以上。
反正怂逼白鹿是被她们卷起的飓风直接在空中完成了一个向后翻腾七周半，最后屁股落地连滚带爬地寻了个粗壮的杆子死死抱住。
在秋玄直接伸爪子招下几个天雷把迪拉一身白色皮毛劈黑了之后，两人终于变回人形收了手。
迪拉气急败坏，脸上还黑了一块，一张完美的女神脸疼得龇牙咧嘴，画面十分令人痛惜。
“呸！幼稚鬼！母老虎！就知道整天欺负人！能打架了不起啊，老娘这是让着你！”
秋玄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闻言只是掀了掀眼皮：“十万妖域是我打下来的，我就是了不起。”
迪拉气得跳脚，却没话可说，丢下一句“快看看你家陛下吧，他已经糊涂到连你都记不得了！”就走了。
白鹿还以十分不雅的姿势抱着那根柱子，见到秋玄冷着脸朝自己走过来，心里莫名紧张起来。
这个秋玄……和自己熟悉的秋玄……一样么……
他正想着第一句该说嗨还是说你吃了么，却听见脚底下传来一个轰隆隆的声音：“我说麒麟，你还要抱着我的角多久？”
白鹿：？？？？？
一阵地动山摇，白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视野变高了，再一低头，脚下的土石扑簌簌滚落下去，露出灰黑色的坚韧皮肤来。
白鹿茫然地把目光从这头扫到那头，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巨兽的……
脸上？？
脸上长了个角？？？？
白鹿：……
这是头犀牛啊！
秋玄站在犀牛的面前，小小的一只，白鹿站犀牛脸上看下去几乎要看不清她的脸，可她冷冰冰地一开口：“阿力，放他下来。”
脚底下的犀牛乐呵呵地笑了一声，身躯瞬间变小，白鹿脚下一个悬空，嗷了一声摔了下去，直直落在秋玄的面前。
秋玄伸手把他扶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白鹿激动得热泪盈眶。
自家的副将还是对自己这么好！感动！想哭！
秋玄看了阿力一眼，阿力笑笑，说了声我去找迪拉撒开四蹄哐哐跑走了，一片狼藉的空地上只剩下白鹿和秋玄两人尴尬地面对面。
秋玄盯着白鹿看了半晌，突然道：“我知道你是谁。”
白鹿：？？？
“你是白鹿，是一万年之后的麒麟。”
白鹿：你也是穿越过来的？
秋玄很明显被他噎了一下，脸色有些古怪，沉默了一下才解释道：“我不是，是燃灯告诉我，他能看透每个人的过去，也能推演一部分的未来，他跟我说，未来的你会有一天突然出现，让我不要惊讶。”
白鹿震惊：“燃灯这么牛逼呢！那他有没有看见自己将来被他两个徒弟坑死？”
秋玄很明显又被他噎了一下，顺了顺气儿才道：“命数在天，看得透，不代表避得开，燃灯一生所修的，就是知命数而不惧命数，无论是深渊或地狱，他都会坦然踏进去。”
白鹿觉得这个秋玄有些正经过头了，还是自己熟悉的那姑娘更可爱点。
秋玄带着白鹿去了他自己的住处休息，居然是个行军帐篷，白鹿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堂堂的皇帝陛下，着实有些凄惨。
哦等等，原来麒麟是皇帝？
一个穷得满世界欠债的皇帝……
白鹿心情很复杂。
四十四
两个人的相处虽然和谐但是明显非常尴尬，这就好像你突然穿越到几十年后，你一个单身多年的死宅男突然见到了和自己一般大的儿子，两人聊点啥好像都不对劲。
秋玄一如既往地话少，只盯着白鹿不说话，盯得白鹿浑身发毛。
盯了半天，突然头一歪，笑道：“麒麟哥哥，以后的我是什么样子。”
白鹿眼前一黑，恍惚间一只斑斓猛虎昂然长啸，一跃而起令人心胆俱寒，结果一落地，变成了一只萌猫喵喵叫着求抱抱。
白鹿下意识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你没变。”
秋玄眨眨眼：“老了一万岁。”
“真的，一点都没变。”白鹿心里软成一片，不管这一万年发生了什么，秋玄还是秋玄，从来没变过。
他突然无比想念那个经常猫在他肩头睡觉吃糖的秋玄，他想赶回去告诉她，她很好，一万年前很好，一万年后也很好。
总之怎么都好。
“燃灯说，你过来的时间不会很多，大概只有一个晚上，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秋玄一手撑着脑袋，一手从怀里掏出两颗花生糖，自己嘴巴里塞了一颗，给白鹿递了一颗。
白鹿心下安定下来，能回去就好。
“我想知道，”白鹿犹豫一下，话到嘴边绕了个弯儿，“我到底欠了多少债？”
秋玄：？！
行军帐篷被人粗暴地掀开门帘子，迪拉一身白甲战袍被她踢出残影儿来：“有没有出息有没有出息？亏得我偷听了半天，指望能抓住点什么劲爆的八卦以后好威胁这个母老虎呢，结果你开口就问这么个问题？你难道不该问她跟你什么关系？你俩到底有没有一腿吗？”
秋玄一脚蹬过去，迪拉敏捷躲开，被后面的大块头伸手接住揽在身后：“神君，您别和她一般见识。”
秋玄翻了个白眼，对白鹿道：“迪拉和阿力，以后妖界归他俩了，你来得正巧，我们刚刚平定了十万妖界，早几天来可能还要帮忙打架。”
白鹿悚然：打架？他会打？
迪拉阴阳怪气道：“啧，你指望他打？我看他比你那个原版的麒麟哥哥还要怂。”
秋玄瞬间冷脸：“跟你说话了吗？”
迪拉一吐舌头，拽着阿力往外走：“快走快走，当电灯泡了母老虎不高兴了喂。”
阿力一脸憨厚地笑笑，跟着迪拉往外走，脸上满是纵容。
白鹿琢磨了一下，这俩一个是白牛，一个是犀牛，真是见了鬼了，妖界是被秋玄杀穿了么，轮到两个食草动物来当妖王？
秋玄很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然而迪拉这个混账实在是嘴上没把门的，改天得找借口好好揍她一顿。
白鹿尴尬地笑笑，扯开话题：“那个啥，我到底欠了多少债？”
秋玄想了想：“你谁也不欠，欠债的是这里的麒麟哥哥，他会还清的。”
顿了顿，又道：“还不清的，我帮他还。”
白鹿张了张嘴，心里有点涩涩的，他想起刚搞黑车队的时候，为了忽悠黑车手加入，自己欠了不少钱，秋玄一声不吭帮他还了，不服管的也是被秋玄一拳一拳生生揍老实了。
这么多年来，无论他想做什么，他总能放心地丢下一切去做，因为秋玄在他身后，什么都能处理好，而秋玄对他最大的要求，不过就是一包花生糖。
白鹿不知道在这个时空里，麒麟到底欠了多少债，可是他知道最起码，有一笔是麒麟没还干净的。
白鹿笑了笑说：“没有，没还清，至少我知道，一万年后，他还欠你一包花生糖。”
秋玄眼睛亮晶晶的：“那他会还吗？”
“会，一定会的，多少都还。”
长夜漫漫，两人对着一盏烛火有一茬没一茬地聊了一夜。
震旦古国有句预言，说王者出，麒麟现，麒麟是象征天下繁荣昌盛的仁兽，历来都是被奉在神坛上的。
可事实上却并不是这样，彼时天下大乱，妖物横生，人妖两界互相倾轧，矛盾重重。
人族皇帝是个有决断力的，他在麒麟的塑像下跪了八十一天，硬生生把麒麟逼了出来，将天下托付给了他自己就撒手西去了。
麒麟头疼不已，身后群臣嗷嗷待哺，求麒麟救苍生一命，那他能怎么办？硬着头皮上呗！
麒麟不会打架，只得去西边求助五灵之中主战的白虎神君，两人从前交集不多，如今迫于情势合作，居然十分默契。
麒麟为王，白虎为将，花了几十年，将中原大地的妖物驱逐到了西方边境，再往西，就是十万妖域。
可妖族内部分崩离析，妖物生性残暴，不仅屠杀凡人，更是互相残杀。白虎死守西方边境线，总算给中原大地争得一丝喘息。
但这远远不够，谁也不知道，妖族什么时候就会突破西方边境线，再一次肆虐中原。
麒麟倾尽国力打造远征军，以白虎为先锋，决定征战妖族，而就在此时，妖族内部出现了两位大妖，神牛族的白牛迪拉和野生野长却天赋异禀的犀牛妖阿力，他们和好战凶残的同族不同，比起妖族，他们更像人类。
一日，两人孤身穿越边境线，找到白虎和麒麟，一番深谈之后四人结盟，平定妖界。
此后百年，鏖战不休。
如今妖界初定，四人也终于从当初的彼此猜忌变成了生死至交。
白鹿有些唏嘘，原来自己上辈子如此牛逼，血战沙场百年啊，这话在431吹出来都没人能接茬你信不信，就算是那位将军室友都不敢接，他不过才戍守边关四十年而已。
秋玄似笑非笑：“麒麟哥哥，你好像对自己的战力有些误解。”
白鹿：“嗯哼？”
秋玄道：“据我所知，这百多年来，只有一个妖死在你手中。”
白鹿脸上有些挂不住，虽然他对自己的怂逼本性十分有认知，但也没想到上辈子怂成这个德行，但人要脸树要皮，他只能赔着笑嘴硬：“那不好歹还是有一个吗？”
秋玄点点头：“嗯，投降了被我打得半死，你说人降都降了，就不要往死里打了，后来你看他可怜，就自告奋勇去给他治伤，一不小心治死了。”
白鹿：……
我要回家呜呜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