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百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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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尔独自一人待在一间狭小黑暗，没有窗户的封闭房间里，房间内只有一张四柱大床，一张梳妆台和一张椅子。
梳妆台上正燃着三根蜡烛，烛光照亮了整个暗室，希尔正坐在梳妆台前从后向前翻看那本传闻中的魔书。
因为不识字光看图像，她翻看的速度很快，偶尔有眼熟的纹章也只是停顿几秒便略过去了。
她在找萨曼莎的纹章，这个纹章她以前从未听过，萨曼莎、摩莉安也不应该是藉藉无名之辈才对，到底是忽略了哪点。
希尔心中其实有个大胆的猜测，但她需要这本可能实时更新的魔书来确认。
希尔尚没有找到萨曼莎的纹章，萨曼莎便先乘着魔法阵回来了。
绿枝编成的笼子化成绿光散开，抱着一堆东西的萨曼莎重新出现在密室中。
希尔转头看见她一手托着餐盘，一手拧着根衣架子，手臂上还抱着五六件衣服。
希尔愣了一下合上书，跑过去接过她手里的衣架和衣服。
少了一堆负累的萨曼莎明显轻松了不少，她端着餐盘道谢道。
摩莉安说得没错，她的这位女主人心软好说话，不难相处。
“这些是我前些年的旧衣服，都是洗过收起来的，我看大小应该合身，你先穿，明天让摩莉安带你去做两身新的。”
希尔将衣架放在床头，将衣服一件件挂好，两件宽松的白色细麻睡裙，两件羊毛窄袖布里奥裙，一件丁香色，一件浅灰色，一件毛茸茸的白色晨袍，都是半新不旧的样子。
希尔倒是对旧衣服没什么意见，她对衣服的要求已经不是新旧美丑，而是保暖蔽体了。
对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人而言，衣服鞋子未必是生活必需品，而是奢侈品。
萨曼莎将餐盘放到梳妆台上，招呼希尔道：“先别管衣服了，过来吃饭吧。”
希尔以为那碟苹果就是晚饭了，盘子上盛着一碗葛缕子鱼汤，一个小船型的草菇肉馅饼，一个银质水杯和水壶。
工作待遇好，老板上司也不难相处，希尔不排斥跟着她们混，但她想知道萨曼莎的动机是什么？
“所以你想要什么？”希尔又一次问了这个问题，萨曼莎在培养她做高级情报人员，别说她这个年龄的孩子了，就是历代王后、贵族夫人也没有组织过情报系统啊！
新老板所图不小，她未来应对的风险也不小。
“我想要什么？”萨曼莎轻笑着念叨，她坐到床尾，双手后撑：“无论我想要什么，我都需要权力，所以我需要有自己的势力。”
希尔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为什么想要权力？”
“短期目标是我想改革教会。”萨曼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虽然在你们大多数人眼中教会神圣高尚，我也不否认教会的善举，但现在教廷却正在堕落。
在戈尔登去世后数百年的黑暗时代里，国王贵族只管着战争、收税，平民的死活只有教廷在意，教廷几乎倾家荡产的救助世人，免除了平民的税收，今日教廷崇高的声望是应得的。”
希尔点了点头，黑暗时代的教廷过多苦，饿死、病死、累死的神职人员不计其数，这里面有教皇，十二主教、圣女……
但愿意成为神职人员的人，都是乐于奉献的好人。
“人们没有忘记教廷的贡献，在民众心中教廷的权威远胜国王贵族，很多人慕名成为神职人员却良莠不齐。而教廷过去几百年凭善行积累的声望权威声望，如今却被心怀鬼胎的人利用。
虽然教廷有督察机构，但小事不问，凡事只抓典型，你知道为什么吗？”
“管理松散。”希尔很清楚这点，圣城的督察机构，能看到地方多少。
萨曼莎点点头：“表面上是这样没错，但形成结果必有原因。你知道这个世上最强大的武力组织在哪吗？”
“教廷。”有信仰之力的加成，教廷确实武德充沛。黑暗时代也有贵族想要打劫圣城，被锤得很惨，最后又被愤怒的民众给分：尸。
萨曼莎也没在意她为什么知道这点，而是轻飘飘地揭开教廷的秘密：“因为纯粹的信仰可以增强魔力。所以教廷遴选核心的方法很简单，看魔力高低。
寻常人的魔力高低是要看天生的底子如何，到了成熟的年龄后魔力值就不会再增长，但信仰可以是无限。
教廷有声望有武力，不会因为他们无心权力就被忽视，在几番拉扯后，教廷做出了一个看似让步的决策，教廷多了个地方大主教的职位，地位在圣城十二主教之下，但管理本地神职人员。而各地大主教只能由本国人担任，并且必须由国王任命。
能担任地方大主教的基本都是贵族，所以就成了贵族与贵族，国王与贵族的斗争。”
“可这样平民也被牺牲了嘛。”希尔感到有些难过，平民的救命稻草又一次在权力斗争中消失。
萨曼莎无奈地笑笑：“所以终有一日，人们会背他而去。这就是教廷的外患。”
“这不是内忧吗？”希尔问道。
萨曼莎摇头解释道：“对教廷而言，基本盘是黎明城，和实际掌控卡维公国、林托公国。对于被当作利益让渡出去的地方教会，只能算是捡来的。
你知道妮可王登基的时候，把桑菲凡献给教廷换取对她登基的条件吗？”
希尔点头，她在历史课上学过丕平献土，这两件事挺像的，所以她有印象。
“桑菲尼地处南方，土壤肥沃，气候温暖潮湿，因此农业发达，但富饶之地势力错综复杂。
妮可王加冕的困境不止因为她是女性，也因为她的父亲虽然是国王的堂兄，却因为出卖国家利益暴露而称为‘叛国者’，一家被半乱禁于石窟城堡，如果不是她前面的继承人都如同受到诅咒一般全部离世，是不会轮到她登上王位。
她原本便毫无根基，被接到加林后，人们才知道她幼时疏于照顾，体弱多病，目不识丁。
没有人看好她，半个月后议会发动光荣政变，妮可王趁夜逃离加林，以婚姻作为筹码，与约德桑大公爵订婚。你听过神圣爱情同盟吗？”
希尔点点头，她不但在小说中看过这段过往，穿越后也因为几次光荣夺回战争，听人八卦过这个恩怨，接过话：“约德桑公爵答应订婚后，中途却与伊士坦托费大公的女儿妮可一见钟情，不但背弃了婚约，甚至加入叛乱，称自己的见异思迁为神圣爱情同盟。但多年后，这对夫妻感情破裂，在伊士坦托费的妮可尚未过世时，约德桑大公便向妮可王秘密求婚了。”
这个开局轰动，结尾讽刺的爱情笑话广受埃尼布托人的喜爱，还被编成了歌谣在酒馆中大肆传唱，想不知道都难。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百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