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荣归仙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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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界。
以往熙攘繁华的街道，现如今却是一个鬼都没有。
乌云滚滚之下，褐色瓦片上摆着几个酒坛子，醉人沁脾的酒香蔓延在鼻尖，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豪迈的抓过酒坛边缘提起扔给不远处的黑衣男人。
可惜黑衣男人并不领情，拂袖一挥便将酒坛砸向地面。
啪啦———酒坛被砸了个稀碎，浓烈的酒香有些刺鼻，液体沿着瓦砖的缝隙缓缓渗入地面。
宿守啧了一声，看着那坛老酒有些心疼。虽说他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但白白浪费这么一坛酒也是糟蹋了不是？
见那人立于房顶之上，面貌隐藏在暗色中，宿守抓起一坛酒痛饮一口：“你将我的人赶走，酒也不喝话也不说，拿着你那破剑是有何想法？”
枯木缠绕的玄铁剑有如夜空中璀璨的星空，在黑暗中闪耀着熠熠光芒。那如在黑夜中蛰伏的猛兽气息，似乎下一秒就会将宿守撕成两半。
“他是不是放了一样东西在你这？”
宿守顿了一瞬，饮了口酒眼角的余光瞥向墨无，嘴角有几分讥笑：“在我这又如何，你还要抢了不成？”
“若你不给我必要抢回的。”
那把剑剑尖倾斜，似是只要宿守说了不给那下一秒便是一场腥风血雨。
墨无不是没想过，在这千世百世里，他以为是这无尽的轮回让那人失了耐性，没了怜悯，经九狸一提醒他才想起鬼界可典当万物，且下世不会拥有典当物所对应的东西。
那只狐狸曾又来找过他一次，九狸说，傅言君没有心，不会对他产生感情，更不会因为墨无替他做了什么而有恻隐之心。
无心之人，再怎么捂都捂不热的。
命煞是命中劫命中煞，逃不掉躲不过，这是连天神都无法左右的劫数。
九狸千百年来难得碰上一个与他有同样遭遇的魔君，所以希望墨无能挣脱命煞，杀了傅言君。
只可惜，墨无并无此意……
宿守斜睨了墨无一眼，放下手中酒坛，在怀中掏出一点猩红，那点猩红随着手掌的张开渐渐化为一颗心脏模样。
“你说的可是这个？”宿守挑了挑眉，见墨无有所动容又将那颗心脏捏于手中。
墨无问道：“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宿守似是听到了一个笑话，这些年来他久居鬼界不见天日，无人问过他想要什么，心里在想什么。现如今听到他竟觉得有几分可笑：“我要这三界毁于一旦，你魔君也能做到么？”
先不说能不能做到，光是这个想法就不切实际，与三界为敌，等同于排除在六界之外，孤立无援无人敢与墨无为伴。
“若这是你所想……”墨无顿了顿：“我愿一试。”
宿守先是看着墨无愣了一下，随后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了起来，等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宿守揩掉眼角笑出来的泪花：“我竟不知你是如此天真。”
墨无望着，漆黑的眼眸中无任何情绪，似是未将此事当作一个笑话，而是认真在与宿守谈条件一般。
宿守敛去嘴角的笑意，看着手掌里猩红的光芒：“毁掉三界就算了……”
曾几何时，他巴不得有人将这三界毁得稀巴烂，只是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
脑海里浮现出那人清风霁月的身影，宿守垂眸低声道：“我现在只想见那人一面……”
他不来见我，我便想尽办法去见他。
哪怕会酿成大祸，他也要问问为何这么久了都不来看他。
宿守被封印压着，出不了鬼界，可那人就镇守在人魔两界边缘，前来看他只不一盏茶的功夫，可这一盏茶的功夫那人都不愿意花在他身上……
宿守决心不再去想，将手中猩红往上一抛，打入滚滚黑云中：“你若决心想要，便打开无间封印去找吧。”
墨无抬眸望着深厚不透光的黑云，那云中似是有什么东西，灰色的鳞片在云层中泛着白光，尖利的五爪踏着黑色云层，仔细一看那些黑云皆是些修炼得道魑魅魍魉。
空隙中一只金色深邃的竖瞳紧紧盯着墨无，似是在警告墨无般发出一声怒吼，雷电在乌云中一闪而过，映出那个东西的真身。
“这老龙守着我几万年了，也不死。”似是厌极，宿守语气也有些恶狠狠，抬眸看到墨无在看着他，宿守低笑抬头示意了一下：“那便是无间封印，想要毁了封印就得杀了它。”
墨无也不傻，他自知杀掉那条神龙不止宿守，那些被压制的魑魅魍魉也将放出。
见墨无犹豫，宿守扯了扯嘴角：“你若还拿不定主意，只怕那颗心要被那些魑魅魍魉吞食干净了。”
……………
鬼门关前，万骨骷髅席卷着黄沙，一抹黑色身影立于半空中，手执黑色玄铁剑，风沙啸啸，被压制在此的鬼怪哀鸣不止。
乌云中，神龙身形庞大，盘踞在整个鬼界上方，粗壮坚硬的前爪拨开云雾，金黄色的竖瞳紧紧盯着眼前那抹渺小的身躯，神龙怒吼一声，震怒不已的高鸣响彻整个鬼界。
墨无飞身上前，潜入黑云中与神龙一较高下，迷雾太重，看不见墨无的身影，只见神龙在黑雾中游转翻滚。
电光火石间，随着一声痛苦长啸的哀鸣，无数黑雾从鬼界上方飞出，桀桀笑声在上空回荡。
无间封印历经上万年，在此刻不复存在。
墨无拖着沉重的身子，手抚上胸口的心脏，那种不属于自己情绪的惆怅感让他皱了皱眉。
再抬眼，那人手握银剑，身姿不再挺拔，眼神凄凉，站在不远处望着他。
墨无呼吸一滞，缓缓向那人走去。
傅言君眼见墨无向他走来，拦在身前的银剑挡住了墨无的脚步。傅言君沉声低问：“豢养那片竹园的血是用的谁的血？”
墨无一愣，他想过傅言君会提剑要取他性命，问他为何破了这无间封印，独独未曾想过傅言君会问起这件事。
傅言君声音轻颤，握着剑的手有些不稳，就连眼神里都带着几分自己不曾察觉的期许：“是用的何人的……”
墨无稍敛神色，手心握拳背于身后：“自然不是我的。”
见傅言君有片刻失神，墨无眼眸微暗：“世间无用之人多的是，拿他们的命豢养出一片竹园又有何难。”
傅言君剑尖落下，连带着眼眸里的光也暗了下去：“藏月曾说，那是你特意为我布置的，可有此事？”
墨无道：“确有此事。”
“为何？”傅言君眼眸里一片宁静，似是失望透顶：“你可曾想过拿鲜血灌溉出来的竹园我怎会心安理得的接受？”
墨无垂眸：“未曾。”
又是这样。傅言君愤愤咬牙，握着银剑的手微微收拢。那日在密室里也是这般，不管不顾，不听他的哀求。自认为那是最好的办法，却直接将他推入了深渊。
“你这般做还不如拿我的血去填那片竹林！”心底压抑的情绪彻底爆发，傅言君眼眶微红气息不稳，身体在抑制不住的颤抖。
傅言君也不知自己在怕什么，只是这一刻他怕得很。
墨无未曾回答，身后却是传来一声轻笑，孟清寒扶着崖壁缓缓起身，语气间是道不尽的旖旎暧昧：“他怎舍得拿你去填竹林，他只怕把你捧在手心万般疼惜都来不及。那蛊虫只会让你失了神智，可并未让魔君也一同失了神智。”
孟清寒说的没错，所以傅言君才恨。
明明可以用其他办法，墨无却选了傅言君最不愿意的一种法子。
“那时我确有私心。”墨无抬眸望向傅言君，眼中又带着那股深刻黏腻的爱意。
可惜在现在看来，傅言君只觉得墨无矫揉造作，总是拿着爱他不及的借口来满足他自己的欲｜望。
孟清寒冷笑几声，又当说些什么，只见傅言君扬袖一挥，手中银剑化为银簪飞出，速度之快，让孟清寒来不及反应。只见那根银簪银光一闪，扎进孟清寒的心脏，随后又飞回傅言君手中。
“你！”孟清寒瞪大眼睛，吐出一口鲜血，紧紧揪着那颗渐渐停缓跳动的心脏咽了气。
傅言君垂眸看着，银簪云纹上的血色似乎又深了一些，猩红的颜色刻印在银簪中增添了几分妖冶。
墨无看着这一幕一愣，眼前浮现出另一人的面目，像是往事重现般让墨无不愿再想。
傅言君手中银簪化为长剑，甩去剑身上的那抹猩红：“你破了无间封印又是为何？”
“为求自保。”墨无摊开手掌，黑色雾气里枯木玄铁剑逐渐形成：“仙门五派要除本尊而后快，本尊总不能坐以待毙。”
傅言君愣住，墨无这句自称硬生生将傅言君隔绝于在另一边。
“你不是也曾说过要杀了我么？”
风于耳边呼啸而过，两人对立而站，两两相望皆是无言。
傅言君咽了咽干涩的喉咙，正打算说些什么，只见墨无身后宿守带着一众恶鬼骷髅浩浩荡荡压了过来，而傅言君身后也传来一声惊呼：“魔君墨无与鬼王宿守？！”
五派之人因见到魑魅魍魉怨气冲天，皆是担心下面有所发生何事，于是便都下来一探究竟，但不知竟瞧见如此情景。
“鬼界不是有无间封印压着么？怎会？”
“无间封印破了……”
魔界与鬼界虽为一丘之貉，但因为封印从未见过两人联手，现如今封印已破，只怕两人早就狼狈为奸有所预谋。
众人心绪纷纷，也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傅小仙君，魔君打破封印，与鬼王沆瀣一气，你作为陶泽仙君弟子，一定要除掉这两人以卫正道啊！”
“是啊是啊，一定要将这两人除掉，以绝后患啊！”
“说得没错！这种种罪行魔君墨无难逃一死！”
“鬼王应当与魔君一并处置！”
“魔君所做之事其罪当诛！天理难容！”
越来越多的应和声在傅言君身后响起，那些人无一不是在说墨无的不是，无一不让傅言君将两人挫骨扬灰。
傅言君有些失神，两眼无神的望着墨无，已然不知该作何反应。
身后已经没有了退路，而前路却让他寸步难行。
正当僵持之际，一抹白色身影落于傅言君身旁，傅言君一愣：“你怎么来了？”
陶泽神色坦然，拂袖间隐隐还能看到一丝怒气压抑其中：“无间封印已破，我不得不参与其中。”
说罢便望向宿守，那略带几分恨意的眼神直接将一众人等杀穿，宿守却不以为然，接触到陶泽的视线淡然一笑，眼神里带着真真切切的笑意。
傅言君了然，世人都道陶泽仙君坐镇于人魔两界，但实际上守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本王今日难得出来逛一逛，你们却集结于此要打要杀，真是煞坏风景！”宿守嘴上说着扰了他兴致的话，言语间笑意却是从未停歇。装模作样拟化出一把剑，飞身就是往陶泽眼前扑去。
众鬼见自家鬼王上了，自己也不能闲着，纷纷拿出武器冲向五大门派。一时之间，五大门派的人与恶鬼骷髅厮杀在一起，血液飞溅，利器划破皮肉的声音与痛苦声交织在一起，兵器碰撞声、嘶喊声不绝于耳。魔界枯涸的地面被血液所浸染，头颅碎骨尸首，修士一个个倒下，鬼魂一个个消失。
傅言君解决掉两个恶鬼，收剑转身时一把黑沉玄铁的剑尖直冲他鼻尖而来，傅言君连连后退，眼睛望着墨无那双沉寂如墨的眼眸，直至退无可退，傅言君才扬剑挡掉了墨无的剑。
“叮”——两剑碰撞间发出清脆的响声，锋利的剑尖带走一缕墨发，墨发随风而去，摇摇而坠掉落在地面。
剑身在风中发出阵阵低鸣，傅言君执剑而立，嗓音有些嘶哑：“事到如今，我问你一句，你可后悔？”
若诚心悔过……可惜未等傅言君想完，墨无冰冷的嘴唇吐出两个字：“不曾。”
他所做之事，未曾有悔，亦无可悔。
傅言君不再多言，握紧手中银剑神色凛然，与墨无交手间招招致命不留余地，而墨无亦是如此。
两人不分上下过了十几招，也未分出胜负。
傅言君以为墨无在让他，其实不然，先前与神龙对阵墨无就已负了伤，只是那伤不明显，墨无也并未刻意表明出来。
他与神龙对阵已耗费一半精气，现如今能与傅言君打成平手也是靠着一口气在强撑。
心口钝痛，耳边也响起那人的声音：「你别再手下留情了，这人当真会杀了你。」
墨无不语，脸色凝重。那人似乎是彻底顿悟：「墨无？！你疯了吗？你想让他杀了你？」
「你死了我也死了！你当真舍得吗？！」委屈万分的声音在墨无耳边回荡：「我也是忘泽身上的一部分，你怎么会如此狠心对我？」
「阿无，我可是你的仙君啊……」
墨无喉间一股腥甜，一口鲜血溢在嘴边却硬生生让他不动声色地压了回去。
「你放我出去，让我寄身于他身上，再与你双宿双栖不好么……」
傅言君也不知为何墨无的动作忽然缓了下来，那人表面沉着稳重，看不出什么，只是好几次傅言君都有机会得手但却未痛下杀手。
剑尖挨到墨无时总会有所停顿，让墨无有机会去挡开那一击。
系统似是也看出来了，在不停催促傅言君。
「系统：魔君墨无因一己之私毁掉鬼界无间封印，罪大恶极，请尽快将其剿杀！！！」
「系统：魔君墨无因一己之私毁掉鬼界无间封印，罪大恶极，请尽快将其剿杀！！！」
「系统：魔君墨无因一己之私毁掉鬼界无间封印，罪大恶极，请尽快将其剿杀！！！」
傅言君还是头次见系统这么激进的催促他去了结一个人，心下虽有疑惑也想听从系统命令，可手在颤抖，心里有个声音让他别这样做。
他做不到。
犹如当时在密室里那般，他无法一剑杀了墨无。
「系统：若还不执行，系统将会在十秒后降下惩罚。」
「十、九、八……」
他做不到！
「七、六、五……」
他真的做不到啊！！
眼见墨无手中运起一抹猩红的掌风，傅言君将剑刺去闭上了眼睛。
温热的掌心贴近傅言君的胸口，像是一团温温柔柔的热风一般抚过傅言君的心脏，将那颗心温暖了起来。
为何……不痛？
「墨无！！！」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那柄银剑插入墨无胸口，傅言君睁开眼睛愣愣看着这一幕，眼眶里掉落几滴眼泪。
为何……会哭？
傅言君视线模糊，脑海里恍然浮现一个瘦小的身影，那身影用荷叶捧着几个洗净的野果，腼腆笑着：仙君渴了吧，吃点果子。
墨无摇摇晃晃，身体又往那柄剑近了几分，鲜血沿着剑身滴渗在地上，红色液体与他的黑衣混为一体，浸湿了一大片衣襟。
傅言君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喉间堵着一股气，让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墨……”
脑海里一个小孩在黄土飞沙的角落里，目光无神的站在那，他走过去摸了摸那人的头，低声说了些什么，小孩抬头望着他，眼睛里似乎有了一束光。
我怎么会忘了……
画面一转，小孩已经长大了一点，乖巧温柔从竹屋里走出来，看到他的那一瞬间眼神似乎都亮了些，甜甜的喊他：仙君。
我怎么会将这些忘了……
再然后，小孩身高已经到他胸口这里了，他教他读书写字，打坐静心，小孩却时常睁开半只眼偷偷望着他。
我怎么会……将这些忘得一干二净……
片段与记忆涌入脑海，傅言君眼眶溢满泪水，嘴唇轻颤，眼睁睁看着那高大的身影离他近了一分又一分。
他还记得一片血泊中，十七八岁的少年匍匐在地，万般珍惜的拉着他的手，眼眶湿润痛苦万分的哀求道：仙君，你杀了我吧，但是求你……别忘了我……
墨无手握着银剑用力一刺，嘴里吐血鲜血，似是得偿所愿般抬眸望向傅言君，含着血沫轻声呢喃：“仙君……”
似是再也撑不住，墨无连人带剑摔倒在地，视线里那人慌慌张张跑过来接住他的身体，一滴眼泪打在他的额上。
“阿无。”他听见那人唤他。
墨无浅浅一笑，伸手去擦拭傅言君脸上的泪水：“仙君……你可知这一声阿无我等了许久……”
“是我的错。”傅言君握住墨无的手，缓缓掉落的眼泪渗入墨无衣襟，他轻声低道：“都是我的错。”
鲜血衬得墨无脸色愈发苍白，傅言君看着墨无下颌处的伤疤，想起种种往事哭得泣不成声，心像是被撕裂般痛不欲生：“是我……都是因为我……”
“不怪你……”墨无银冠掉落，墨发散落一地，声音极低：“仙君，祝你荣归仙途。”
握在手中的手渐渐滑落，傅言君看着墨无缓缓合上双眼，心如刀绞：“墨无！！！！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
“墨无是我错了！！！我不要你替我承受心魔！！！！我不要你拿回我的心！！！！！”
“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替我承担这一切！！！！我不要！！！”
“我求你！！！！！我求你回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漫天黄沙里，兵戈抢攘里，傅言君抱着墨无哭得撕心裂肺，声声泣血。但不管傅言君怎样的痛心嘶喊，那双紧闭的眼眸都未曾睁开过。
人鬼纷争还未结束，魔界动荡不安之时，几抹黑色的小身影蹦蹦跳跳穿越人群，掉着大滴的眼泪嘴里喊着“君”。
可惜还未接近傅言君，就被那些修士灭了个一干二净。
“不要！！！！！”傅言君嘶喊着，可惜无人听到他的声音，那些黑色身影渐渐消失在空中化为虚无，饱含泪水的眼睛似是有许多话要说。
傅言君终是感受到了追星体内蕴含的情感，终是明白了那些小东西为何这么爱粘着他。
那些都是墨无的心血所化，那一个个都是墨无的心头血，心头肉啊……
痛。
好痛啊。
痛得快要死掉了。
痛得自己都不想再活下去了。
傅言君抱着墨无的尸体哭成了泪人，他茫然无措的抱着墨无，忽然就像失了魂魄般，怔怔地愣愣地一动不动望着墨无，无声的掉着眼泪擦着墨无嘴边的血渍。
「系统：任务完成，修仙等级已满，系统好感度-100。」
说着系统用一种轻松愉悦的语调说道：“恭喜仙君突破命煞，荣归仙途。”
，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荣归仙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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