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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进城风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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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餐露宿了几天,几人终于到了秦都城。
秦都城门口的人络绎不绝,热闹非凡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被妖魔作祟的城镇,守在门口的官兵例行检查着过往的车辆行人,轮到傅言君一行人却是被拦下了。
傅言君不解的看向官兵大哥,大哥指了指贴在墙上的告示。
告示上清清楚楚写着:因妖魔霍乱大肆虐杀长相俊美年轻之人,因此凡二十左右俊俏男子禁止入城。
秦远道先是皱了一下眉,而后颇为痛心的望向傅言君:“傅兄,看来这一趟我不能陪你进去了。”
傅言君拧起眉:“你在瞎说什么。”转而望向官兵大哥:“大哥,我没事的,你放心好了,我们修道之人为的就是斩妖除魔……”
“你俩在瞎叨叨什么?”大哥不耐烦的皱起眉指了指两人身后的人:“你俩都可以进,除了他。”
两人一回头,看着一脸漠然的时岸,率先转过头来的是傅言君,瞥了官兵大哥一眼小声嘀咕:“什么眼神,都三十多岁的人了还俊俏男子,要是换张脸还差不多。”
站在旁边的秦远道听到傅言君的嘀咕,附耳小声说道:“傅兄你说得对。”
秦远道边说还边瞥着时岸,看着看着突然“嘶”了一声:“不过时大哥其实说起来也有点帅….就是有点老了…..”
“时叔,那既然这样我们先进去了。”傅言君摆摆手,正要转身却被时岸叫住。
只见时岸从身上掏出一袋银子,傅言君刚要摆手拒绝,“不”字都到嘴边了,却被时岸直接顺手塞进手里了。
傅言君望着手里的银两,拿着钱袋的手都有些发颤,但想象中的系统提示并没有到来,一向管束严格的系统甚至半个字都没说。
“你身上银两不多,进去别亏待了自己。”
傅言君抬起头望着时岸,捏了捏沉甸甸的钱袋把钱袋装进怀里:“知道了。”
说完傅言君就转身入了城,秦远道跟在后面还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时岸还站在那看着他们有些于心不忍:“傅兄,就这样不管时大哥了?”
“他自己会想办法进来的。”傅言君不甚在意,视线一瞥,看到自己脚边的狗,不知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皱起了眉。
秦都城作为一方大城,商铺应接不暇,其热闹景象不知比望月城多多少,街头的杂技、台上的戏曲、茶楼的说书、摊边的戏法、琳琅满目的配饰、狰狞的鬼面……
秦远道在路边买了俩肉包解馋:“傅兄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这哪像有女鬼的样子?”
“你家在这你还不清楚吗?”傅言君瞥了秦远道一眼,物色了一间饭馆走了进去。
秦远道咬了一口肉包有些委屈:“我已经几年没回来过了…..”
说到底秦远道虽然生活在这,但出门的机会少之又少,而且都已经有女鬼挖心杀人了,这里这么热闹让人觉得有些不正常。
但很快秦远道就得到了答案,店里小二把抹布往肩上一搭,平平无奇的样貌笑起来显得有点憨厚:“害…那女鬼是取俊美男子的命,我这种相貌又能有何事?”
秦远道颇为同意的点点头:“确实……”
傅言君轻轻踢了踢秦远道的脚,提醒他不要忘了他们自己也是这“相貌平平”的其中一员。
秦远道当即换了个话题:“那你可知这几起命案发生在何时何处?”
“城北有处宅子荒废许久了,听闻啊就是那里的女鬼索命,那些尸首也是在那附近发现的。”
秦远道偏头看向傅言君:“傅兄,我们吃完过去吗?时大哥那边怎么办?”
“我们先办我们的事,其他的的以后再说。”傅言君在竹筒里抽出一双筷子,斟了一杯茶。
秦远道也满意的点头,当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填饱肚子。
城外,时岸绕到一处无人的地方看着几人高的城墙,脚轻点几下便翻过城墙稳稳落地。
街上有着几个零零散散的人,越往里走里面人越少,走了几条街,时岸才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看着空旷的街头,时岸正准备转身,突然看到路边摊位有只带了鲜血的手,那人倚靠在摊位边上,半死不活的样子,身上沾满了血迹。
时岸走近一看,眼神骤然冰冷,心脏像是被人抓紧了一般连呼吸都停滞了一下。
只见那张血脸抬起头,身上的白衣被鲜血染红,稍显稚嫩的脸在见到时岸的那刹那瞬间泪如决堤,薄唇微微轻启,带有鲜血的手伸向时岸:“墨哥哥…..救我…..”
时岸心一紧,看到此情此景已经乱了心绪。还不等时岸去握住那只手,傅言君像是撑到了最后一刻般无力的垂下手,头垂着身体也向旁边倒去。
时岸上前接住那具单薄的身子,手里渐冷的温度让时岸不由得紧了紧抱住傅言君的手。
时岸将人打横抱起找了处最近的客栈,客栈里一个人都没有,整条街寂静得有几分可怕。
时岸把人抱上二楼小心放在床上,喂了一颗救命药丸后,见傅言君气息渐稳时岸才放下心来。
到后厨打了盆热水端到房间里,时岸替傅言君换了件干净衣裳,打湿了手帕细细擦拭着傅言君身上的血迹。
他离开也不过是一盏茶的功夫,事情就演变成了这样。
守了一会,见傅言君悠悠转醒时岸便上前询问:“你怎么样?”
傅言君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时岸眼泪便不受控制地流下来,一下一下抽着气,伸手扑进时岸怀里:“墨哥哥。”
时岸身影一僵,手轻轻抚摸着傅言君的脑袋:“发生何事了?”
傅言君整件事说得断断续续,伴随着哭腔将事情说了出来。
自他们入了城后,傅言君便和秦远道一起到了事发的那座鬼宅,只是一进去便中计被女鬼迷了心窍,两人被女鬼玩弄于股掌之中,与女鬼打斗时,秦远道已经没了踪影,傅言君还是逃出来躲在摊位下面才逃过一劫。
时岸心下一动:“你先待在此处,我出去找找秦远道。”
“别。”傅言君拽住时岸的手,隔着单薄的衣物贴上时岸的手:“墨哥哥我怕那女鬼回来,你别离开我。”
时岸低头望着怀里的人,异常的温度隔着一层薄纱传过来,那双眼睛也柔弱得似乎能掐出水来一般,红着眼眶眼神满是不安。
时岸轻轻拍着傅言君的背,伸出一只手贴着傅言君温热的额头:“有些烧热,你受惊了。”
傅言君哼唧了一声,贴着时岸的胸前脸颊泛红,薄唇吐出来的气息喷洒在时岸胸口。
似是这个姿势有些不太舒服,傅言君调整了一下位置,将自己整个人都贴在时岸身上,拉着那只宽厚的大手搭在自己腰上,道出来的语气是数不尽的暧|昧:“墨哥哥……”
傅言君摸索着,眼神迷离微微扬起头,嘴唇轻轻呢喃着什么往时岸嘴边凑。
在唇快要贴近时岸时,时岸轻轻推开傅言君,神色凝重地侧开了头。
“墨哥哥……”傅言君得不到回应,语气有了几分幽怨,坐起身跪在时岸面前,拉过时岸的手搭在自己腰上,丝毫不顾已经散开的里衣,伸手转过时岸的头,捧着时岸的头将自己嘴唇凑了过去。
在即将要亲上的时候,时岸淡定开口:“你要装到什么时候?”
傅言君一顿,软了身子躺在时岸怀里:“墨哥哥你在说什么?”
“你不是他。”时岸说得肯定,将人轻轻拉开望着眼前一脸狞笑的人。
“我虽不是他,但你也舍不得将我推开不是吗?”
自始至终,时岸对待他的手法极轻,明知道他不是傅言君,却还是在他受伤时将丹药拿了出来,明知道他不是他,却还是不忍心将他推开。
若不是顶着傅言君这张脸,他只怕是早被时岸毁了。
“你错了。”时岸轻轻一捏,眼前的人化为虚无,他虽不忍心下手但也分得清真假。
一转头,房门口站了一位戴着面具的男人,那人倚在门边上,身穿红白锦衣,胸口绣了只银色的狐狸,藏在面具下的脸似乎在笑。
时岸站起身,望向来人皱了皱眉,他有所听闻有一狐狸擅长幻术蛊惑人心,尤其爱制造幻术捉弄人,只是他与妖没什么牵连,所以两人也不曾有过交集。
“久仰魔君大名,在下九狸。”九狸站直身体恭恭敬敬作了个辑,他自认为自己以礼相待,魔君怎么也会给几分薄面,却未曾想眼前人眉头都未皱一下,脸上仍旧是一片清冷。
见时岸未搭理自己,九狸也不恼,面具下的脸带出一丝弧度,眯起眼睛缓缓问道:“不知魔君可知命煞?”
一句话,让时岸阴鸷了脸色,一脸警惕地望向来人。
见时岸的反应,九狸笑了笑,一挥手将眼前幻境转化成了一片竹林:“看来魔君早已知晓。”
微风拂过竹林梢端,发出轻微响声,竹叶随风飘零下来,散落在小道上铺满了一地。
院里盛放着铃兰草,围满篱笆的竹屋前搁置了一张石桌,桌上摆放着茶盅,一片竹叶飘飘荡荡跌进了茶杯里。
时岸皱起眉:“你想做什么?”
“我们坐下再谈。”九狸面具下露出的一截嘴唇微微上扬着,伸手示意着不远处的石桌石凳。
另一边,傅言君与秦远道两人刚从酒楼走出来,迎面就撞上一名女子,那女子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慌慌张张地抓着傅言君的衣袖,边往拥挤的人群里看。
转头看到傅言君在望着她,女子一时情急抓紧了傅言君的手臂豆大的眼泪掉了下来:“公子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