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迷雾破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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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里，一阵微风无声吹过，绕在手上似乎在逗留摸索。
傅言君能感受到两种黑暗的不同，前一种他什么都看不清但还能感受到物品的存在，后一种就是他明明记得他踩到过一个木板，但在同一个地方同一个位置，他脚下什么都没有。
甚至不用担心会有其他东西，因为这里除了黑暗似乎什么都没有。
空间里响起了水滴的声音，清脆的一下像是掀起了傅言君内心的一点波澜。
断断续续细微的声音传了出来，像是低语在他耳边回荡。
什么声音？
他一句都没听清那声音在说什么。
傅言君四周看了一下，却不知道这个声音从哪里传过来的。
低低的嘶吼从身后传了过来，傅言君转过身，只看见黑暗中有一个小圆点，一束光从里面透了出来，痛苦抑制的声音也是从那里面传出来的。
那个声音像是在忍受什么极刑，痛到深处却不敢喊出声音。
傅言君有些迟疑，他总觉得走过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声声发泄痛楚的喊叫尽管被距离的远近所缩小了声音，但傅言君还是能深切体会到，光那边的那个人此时很痛苦，像是在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傅言君从小到大还没怕过什么，但这一刻他心里有点慌。
也不知道是因为一个人独处在这寂静的空间里，还是因为那模糊不清的低语。
傅言君走了几步，那声音清晰了些，听到了一些什么“我自愿”的字眼。
自愿什么？
傅言君皱了皱眉，望着那越来越扩大的光芒，朦胧中似乎看见了一个人的身影，抱着头跪在地上十分痛苦的模样。
那人低低啜泣着，伴着痛苦的呻|吟，像是痛到快死了一样从嘴里吐出一口鲜血。
傅言君看不清那人的脸，视线一直处于朦胧模糊的状态，他甚至只能看到那人身影的轮廓，像是十八九岁少年，黑发白衣身形瘦弱。
“你是谁？”
那人一怔，捂着头的手慢慢放下来，痛得卷缩的身子微微舒展开来，直起弓着的背。
就在那个人即将抬起头的时候，傅言君眼睛被人遮住，他陷入另一片黑暗中。
那人握住他的手臂将他拉进怀里，低沉的嗓音在他耳边响起：“闭耳、闭目。”
那人声音平稳，微微握着他的肩，一手挡着他的眼睛，身上带着一股泥腥味。
傅言君不认识这个人，但也知道这个人在救他，按照那个人说的他闭上眼睛，摒去了自己所听到的那个声音。
那人将他又往怀里拉了几分，带着他在黑暗中行走。
他后脑勺几乎在那人胸膛上，保持着这个姿势走了一段路，那人将手松开傅言君也未睁开眼。
那人手轻轻托着他的手肘，低声提醒：“有木桩。”
傅言君闻言抬起脚稳稳的扶着那只手跨了一大步。
傅言君跨过一具尸体。
“有砖头。”
傅言君跨过一截手臂。
那人停顿了一下，望着尸横遍地碎成万段仿若被血液清洗的街道，气息沉重了几分。
那人突然换了个方向，带着傅言君拐进另一处。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就算傅言君没看到，他也知道那人为什么突然带他走了另一条路。
刚才那条街应该是落脚的地方都没有的。
那人带他来到一处地方，轻轻将他的手放下，然后便没了动静。
傅言君挑起眉：“我可以睁开眼睛了？”
空气里一片寂静，这种不陌生的场面傅言君已经经历过几次了。蓦地睁开眼，身旁果然一个人都没有，有的只是在他脚下的地上燃着火的小东西。
地上的东西像是蜡烛一样一路延伸到街道的尽头，在黑暗中照亮着傅言君脚下的道路。
恰巧有只在中间的小东西没点亮，旁边两团火焰照着它像水滴一样的脑袋，那张小脸硬是憋红了也没有点亮自己。
旁边的小东西看不下去了，伸出手狠狠拍了他一下后背，那只小东西吐出一口气，被拍得踉跄几步站到路中间，像是察觉到傅言君的视线，吓得突然点着了火回到自己的位置。
傅言君蹲下身，想看仔细脚下的是什么东西。谁知道这一举动吓得他们竖起了毛，圆滚滚的小眼睛里满是惊吓。
似乎很抗拒傅言君的贴近，离得近点的小东西亮着火退后了几步。
傅言君站起身觉得那东西莫名怪异，看上去像是魔物但是又在帮他的忙。
傅言君盯着那群不说上千也有上百的东西，全都杀了系统会加多少分？
像是感应到了傅言君的杀意，小东西颤颤巍巍连带着头顶上的火苗都有减弱的趋势。
“开玩笑，我开玩笑的。”
傅言君认怂，看着那些东西又站成一排像是在引领他去哪的时候，傅言君沿着那一条照亮的路一直走，走到街道的尽头，在那堵墙下面看到了一座小庙。
那像是供奉神灵的小庙，只不过被别的东西霸占了而已。
小庙约有六寸，银灰色的外壁上爬着黑色藤蔓一样的符文，庙上的瓦片上放满了人的头发，庙里放着一只狐狸面具，上面用红色液体从额头顺着鼻梁画向脸颊。那狐狸面具半睁半眯，嘴角弧度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愤恨不已。
反正傅言君第一眼就觉得这玩意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是什么？阵法？
傅言君想了想，提起剑朝那个面具劈了过去，面具“啪”的一声在破庙里断裂。也不知道是不是傅言君的错觉，他觉得黑雾没那么浓了。
那些小东西见他劈了面具，迈着小步子在原地蹦蹦跳跳形成一条路又引领傅言君去下一个地方。
果然在下个拐角处也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小庙，一模一样的面具，就这样接连砍了好几个，黑雾愈来愈稀疏，眼前的景象也越来越清晰，在绕到另一个拐角处的时候。
傅言君看到了那条他路过的街道的惨象，那些人死得凄惨，全身上下都拼凑不出一块完整的肉，血浸泡着那些尸块，托着零碎的杂物慢慢向四周伸延。
那些人身穿白衣，尸堆中掉落着几把剑，看上去像是修道者。
脸已经被划得血肉模糊了，傅言君也没心情仔细看，转身看向最后一个面具的时候，他觉得那块面具稍稍与其他的不同，像是被什么人破解了一点阵法一样，面具上有个裂痕。
傅言君也懒得多想，抬手将那块面具一分为二。
黑雾彻底散了，街道城舍渐渐清晰，只不过天还是暗的。傅言君抬头看到星星和月亮，也没想到他居然在这里耗到了晚上。
回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些小东西没了身影，空荡荡的街道只有傅言君一人。
[系统：破解阵法，修仙等级+25，系统好感度+80。]
傅言君扬了扬眉，这系统总算有点系统的样子了。
远远的，傅言君就看到月光下一坨暗黄的物体向他狂奔而来，那傻狗舌头挂在外面，跑得那个起劲。
在傻狗要向傅言君扑过来的时候，傅言君一脚踹开了它。
傻狗委屈，在原地踏步跳跃鼻腔里发出嘤嘤嘤的声音。
“你看看你那一身血。”傅言君捂着鼻子，那股子腥臭味好像更浓了。
傻狗垂下尾巴，低着头跟在傅言君身后，到的地方踩下一串一串血红的梅花脚印。
傅言君逛了一圈没看到一个人，遇到孟清寒还是因为听到水声才走了过去。
在一处农家小院的井边，孟清寒打了一桶水在洗着身上的污渍，傅言君看到人了便走了过去：“孟兄。”
孟清寒发髻散乱身上白衣沾着血渍，手上捧着一掬水精神似是有些恍惚，眼神放空。
月光映在孟清寒脸上，显得整个人有些寒冷阴森。
傅言君一怔，觉得孟清寒精神状态有些不对劲。
孟清寒抬起眸，看到傅言君好一会才敢确认：“傅兄？”
那双眼渐渐清明，孟清寒甩下那一掬水走近几步，傅言君却拿剑挡在前面隔断了两人的接触。
孟清寒湿漉漉的手在空中无处安放，他想去抓傅言君的手但又怕弄脏了他的衣服：“傅兄，你没事就好。”
“你这是？”怎么两人完全是天差地别的形象？
“不小心跌倒了，这雾散去我才想找个地方清洗干净。”
联想到刚才那一处血腥的场面，傅言君也没有多问，看了眼四处着实没有别的身影了：“你有见过秦兄吗？”
孟清寒摇摇头，有些失落：“未曾。”
傅言君纳闷了，按道理他们走散时就在这一块，但是这一块他都找遍了就是没看到人。
按照秦远道那个性子，这么黑的地方也不会走远，怕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都是有可能的。
傅言君视线投向傻狗：“狗的鼻子不是挺灵吗，找找人看看。”
那傻狗像是在抗议什么，冲傅言君吠了一声。结果被傅言君冷眼看着气势又弱了下去，夹着尾巴在地上嗅来嗅去，最后走出了小院，沿着街道一直往右走。
走到先前傅言君来过的地方蹲下，看着四周的农家小院，蹲下趴在傅言君脚边不动了。
孟清寒看着那只狗，问道：“傅兄，这是何意？”
他怎么知道！傅言君跟这傻狗从来都对不上眼，一只狗在想什么他怎么猜得透。
傅言君环视四周，目光掠过一座座瓦房，视线在一个草棚搭的猪圈里面停留了片刻。
看着月光下那白边的鞋底，傅言君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一看到猪圈里躺着的那个人，傅言君眉头皱得更深：“秦兄。”
秦远道闭着眼睛恍若未闻。
“秦兄！”
秦远道没醒。
“秦远道！”
秦远道还是没醒。
傅言君转身去小院井里打了一桶水，提起那桶水照着秦远道的脸就是一泼。
秦远道醒了，吓得直接坐起，整个人迷迷糊糊像是分不清今夕何年何月。看到傅言君的那瞬间，秦远道眼角湿润，从猪圈里爬起来冲向傅言君要给他一个拥抱：“傅兄，我真的好怕黑啊，我实在太怕黑了。”
傅言君拿剑挡在胸前，忍着那股恶臭：“你要再过来我拿剑砍了你！”
面对傅言君的狠戾，秦远道愣住：“我这......还是在梦里？”
秦远道双腿无力的跪在地上，双手掩面无声的哭了起来：“傅兄，为何连你在梦中也是......呕，这是什么味道。”
秦远道一下子被那股臭味熏的清醒起来，借着月光才看到自己衣袖上沾满了猪粪：“我我我我这是怎么回事？！”
傅言君退开几尺站在孟清寒身后，望着满身猪粪的秦远道，他忽然觉得一身血渍的孟清寒有点幸运。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迷雾破阵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