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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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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归舟身材高大,俞飞飞着实费了不少力气才擦完一遍全身,累得满头大汗。
贺归舟身体擦舒服了,加上酒醉和疲惫,已经睡着了。
俞飞飞抖开床上的薄被替他盖上,终于松了口气,轻轻关上门,端着脸盆出去收拾完,坐在客厅沙发上休息。
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竟然已经快6点了。
中午人多,俞飞飞一直忙着往火锅里添菜,给大家布菜,自己其实没吃多少。
散席之后,又是收拾屋子拖地,又是一趟一趟的送人,又是给贺归舟擦身体。
中午吃下去的那点东西早就消化干净了,肚子饿得咕咕直叫。
听着腹中一通乱响,俞飞飞自己都笑了出来,好在客厅就他自己。
喝了杯水休息了一会,俞飞飞进厨房检查中午收拾到冰箱的食材。
想着贺归舟高烧,还是煮点粥。
俞飞飞记得贺归舟很喜欢那天晚上的皮蛋瘦肉粥,可厨房并没有皮蛋和瘦肉。
中午做小炒鱼倒是剩了一块鱼肉,葱姜大米也是现成的。
鱼肉含有多种维生素和蛋白质,对口腔溃疡有好处,俞飞飞决定煮一锅鱼片粥。
俞飞飞刀工一般,却认真细致地费了很大功夫将鱼肉切得极薄,姜也切成了极细的丝,小葱切成细碎的葱花,摆放在漂亮的青花瓷盘中,显得格外精细。
欣赏了一会,俞飞飞将鱼和姜丝加入适当的调料拌匀,暂时放在了一边。
今天厨艺一直在线,俞飞飞面露得色,翘着嘴角将米洗干净,倒入清洗干净的砂锅中煮粥。
心里还想着:贺归舟不做饭,家里的锅碗瓢盆倒是齐全。
却不知道这一堆厨具,除了那套餐具,几乎都是厨房装修或是买烟机灶具送的,根本不是他自己去买的。
俞飞飞一边等着开锅,一边打开手机翻看公司邮件,等邮件翻看得差不多,水也开了。
又关了小火煲了半个多小时,重新开了大火煮得滚开,将鱼片倒了进去,用筷子迅速搅散,煮了几分钟之后加入油盐调味,再撒上葱花,就成了。
煮好粥,俞飞飞去卧室开门看了一眼,贺归舟还在睡,又退了出来。
实在饿得不行,自己喝了一大碗。
鱼片粥味道极鲜,俞飞飞饿极,一碗根本吃不饱,又喝了一碗才觉着终于恢复了力气。
吃过晚饭,人彻底闲了下来,心里还是惦记着贺归舟的状况。
俞飞飞轻手轻脚又回到了卧室,伸手轻轻覆在贺归舟的额头上,似乎没有之前那么滚烫了。
这一探,却把贺归舟惊醒了,一只手抓住脑门上的手,睁开了眼睛。
“对不起,我想看看你怎么样了,吵醒你了!”
俞飞飞抱歉地说。
贺归舟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几乎全暗了,不由得问道:“没事,几点了?”
“7点多。”
俞飞飞听他嗓子干哑,转身又出去倒了杯温水进来,说道:“喝点水。”
贺归舟坐起身,将水几口喝完,俞飞飞又递上耳温枪。
贺归舟乖乖拿起量了一下,俞飞飞拿过来一看,说:“三十八度八,退了些。不吃药,烧退得慢点。”
贺归舟立刻道:“没事,能退下来,就不用吃药了。”
俞飞飞也不勉强,问道:“我煮了鱼片粥,你喝一点?”
“好,谢谢!”
贺归舟答应一声,从枕边拣起俞飞飞放在那的睡衣套上,就想掀被子下床。
俞飞飞看他脸色还是不大好,按住他道:“我去拿,你在这等着。”
贺归舟微微笑了一下:“我去下洗手间。”
俞飞飞有些囧,忙说:“那,你先去,我去拿粥。”
贺归舟回来,俞飞飞已经端了一碗粥,一边搅拌一边等他。
见他进来,温柔笑了笑,把粥递给他:“不烫了。”
贺归舟接过碗,先尝了一口,随即很快将一碗粥喝完了,将空碗递给俞飞飞,人已经笑了:“好喝,你煮的粥,比那天餐厅的还好!”
俞飞飞也笑:“哪有,你这是饿了,什么都好吃!再给你盛一碗?”
“好。”
几分钟后,第二碗粥见了底,贺归舟还有些没吃饱的样子。
俞飞飞却不敢让他再多吃。
原本也不是不能去外面餐桌吃,贺归舟实在享受这种在卧室被俞飞飞照顾的感觉。
贺归舟从小身体皮实,有点小病小灾几乎都是硬扛着过去,也从不撒娇叫苦,即便是在家,也从来没有人这么细心温柔地照看过他。
这种沁人心脾的温暖,对贺归舟来说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向来独立高大的一个人,却对眼前这个瘦小的男孩生出了几分不可言说的依赖。
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他欢喜,令他沉迷,莫名又患得患失地心慌起来。
天色已晚,他怕俞飞飞要扔下他走了,可家里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让人留宿实在说不出口。
等俞飞飞再次进到卧室,贺归舟抢先说道:“头疼得很,睡不着了,陪我聊聊吧。”
俞飞飞在依旧虚弱的贺归舟面前,说不出拒绝的话,点头答应:“好,聊什么?”
贺归舟早就想让俞飞飞了解一些自己的情况,沉吟片刻说:“上次你跟我说了你家里的一些事,我也跟你说说我的?”
俞飞飞点头,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边。
贺归舟的父母哥嫂,都在S省海/军/舰/队,还有个8岁的小侄子。
家里三兄妹,大哥贺一航38岁,跟姐姐贺一帆,是龙凤双胞胎。
父母过去常年在海上,姐姐贺一帆,5岁的时候生过一场病,因为保姆用药不当,双耳几乎失聪,带上助听器才勉强能听到。
大哥进了S省海/军/舰/队,子承父业。
母亲因为姐姐失聪心怀愧疚,申请调了工作,专心照顾失聪的贺一帆和幼小的贺归舟。
贺一帆因为耳朵不好,性格内向,不大跟同龄的孩子出去玩,又比贺归舟大8岁,总在家帮着母亲照顾年幼的弟弟,直到现在也没结婚。
贺归舟懂事后,也格外照顾姐姐,姐弟俩关系融洽。
大约是因为愧疚,贺归舟父母的所有耐心、关注和疼爱都给了有残疾且内心敏感的贺一帆,把贺一帆宠成了公主,却把贺归舟从小扔到部队接受魔鬼训练。
直到贺归舟高考,违逆父亲填报军校的意思,偷偷填了P大。
贺父气得断了他的学费和生活费。
贺归舟靠京城姑姑的偷偷支援和奖学金在P大生活,后来就开始做项目赚钱。
因为跟父亲关系不好,直到现在也只有过年才回去一趟。
也正因如此,贺归舟听了俞飞飞的情况之后,有种感同身受的亲近感。
他们都是家里最小的儿子,本该最受宠爱,却因为种种特殊原因,不得不从小独立,在成长过程中,反倒要处处照顾亲人。
贺归舟还有大哥,俞飞飞却没有,贺归舟很心疼俞飞飞。
俞飞飞听完,对贺归舟也是既佩服又心疼。
见不得他皱眉喊头疼,早已忍不住跪坐在床头,给贺归舟按揉太阳穴、按摩头皮。
贺归舟又跟俞飞飞讲了他跟倪趣途从大学开始,做的一些创业项目,俞飞飞听得很是神往,看着贺归舟的眼睛都透着崇拜的光。
“嗓子疼,小飞,再帮我倒杯水。”
贺归舟说得口干舌燥,嗓子都有些微哑。
俞飞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跑出去倒水,回来有些抱歉地说:“不该让你说那么久的话。”
贺归舟喝完水,又出了一身汗,俞飞飞一量体温,竟然又烧到了三十九度五,十分懊恼自己听得忘了关注贺归舟的身体状况。
急急忙忙扶他躺下,又去了卫生间拿了脸盆和毛巾,准备再给他擦一遍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