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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荷月 成年人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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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暑假结束的时候。
孟磊约她出来,在一家很小的饮料店里。
“怎么?挣到钱了?”
“嗯。”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袋,递过去说,“还给你。”摸了他很别扭地补上一句:“谢谢。”
刘小姐笑着接过,直接放在包里,“不用客气。”
“你不都点一下的吗?”孟磊问。
“没事,不点也没事。”刘小姐说,“看你累死累活卖命赚钱,我相信你的。”
“嘁。”孟磊撇过头去。
“那女孩儿呢?”刘小姐问,“还在交往?”
“早就分了,钱塞给她了。”孟磊咬着牙说,“也谢谢你。”
“哦,今天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客气了,在工地里对我可不是这样的态度。”刘小姐说,“真的要被你吓死嘞。”
“你说你非开这条道做什么,真是无语了。”
“我又不是故意来找你的哦,也没在你身上安装定位,几千块钱,费不着我千里追债吧?”
“知道了!”孟磊说,“他们后来知道我俩认识,都开玩笑哪里认识的富婆,丢人死了。”
“哪里丢人了?”刘小姐追问。
“就是丢人!”孟磊提高嗓门道。
“嘁,我还把你当朋友的,你这人怎么这么世俗。”刘小姐说,“思想那么封建。人和人交朋友看的是投不投缘,难道还看有没有钱啊?”
“是是是,讲不过你。”
“这还差不多,我们是朋友了。”刘小姐问,“你工友有没有猜我是你女朋友啊?”
孟磊脸都黑了:“没有!”
“没有就没有嘛,那会不会传你是哪家的小少爷,趁着暑假体验生活?”
“我哪里像小少爷了?”孟磊反问道。
“气质上有点像贫穷贵公子,特别傲气的样子。”刘小姐说着说着笑起来,“努力还钱的样子,也挺不错。”
“哦!你没事吗?”孟磊问。
“怎么?”
“老找话题,和我东拉西扯的样子。”孟磊说。
“你看出来啦!”刘小姐惊讶道,“一点都不笨嘛。”
“毛病,我要去打工了,没心思陪你瞎扯。”孟磊起身。
“哎!”刘小姐拉着他的袖子问,“我介绍你工作。”
孟磊坐下好奇道:“什么工作?”
“画廊打杂来不来?”
“多少钱?”
“按照小时算的话20块钱一个钟头,就负责一些展厅的布置,脚手架的搭建,你平常就在做的,很简单。”
孟磊想了想:“行,我上一份兼职去处理下。”
“嗯。”
两个人具体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她都忘记了,她只记得,那是个甜蜜的仲夏夜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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划龙舟是村子里的一项重要民俗活动,一到端午前夕,每个村各出二三十个精壮小伙,分别是锣手、鼓手各一人,划手二十人,替补队员三四人。
赛龙舟的船身通体朱红色,配玄黄色的龙鳞,龙头上翘,威风凛凛。船身狭长,两端交错着坐一人。
何烨以前没参加过划龙舟的训练,所以被分配到了锣手的位置。
萌兰作为一直奋战在划龙舟第一线的优秀选手,被安排在了划船的前排位置。靠着大家的协调运动,使龙船以最高30公里的时速在水上滑行。
在排练的时候,快速滑动船桨,爆发性地加速,不仅要掌握方向,还需要足够的力度。
一天下来,把他累得够呛的,特别是好久没有锻炼的手臂肱二头肌。
从船上下来后,萌兰直接把上衣脱了,浇了一瓶水在头上,直呼:“作孽啊!早知道村里的网格长来的时候说自己出差就行了。”
何烨笑:“早知道换我上去了,看你们划船特有意思。”
“呃……那就算了吧,还是锣手比较适合你。”
“也是,我第一都没划过,等下给你们拖后腿了。”何烨说。
“被你这么一说,好胜心都激发起来了。”
“你们去年拿第几的?”
“那必须必是第一啊!”
“那么厉害!”
萌兰见阿桥也从船上下来了,和他挥挥手,“在这里!”
阿桥笑着跑过来,问:“划龙舟那天穿的衣服问谁领?”
“问网格长领,不知道这次的战袍好不好看的。”
何烨问:“锣手也穿吗?”
“都要穿的啊!”萌兰说,“我微信问问她。”
阿桥拍了拍何烨的肩膀,“锣敲得不错,都在节拍上。”
“我小学的时候敲过,升旗仪式上,没想到这种老技艺了,还能用得上。”何烨说。
“你还是升旗礼乐队的啊!真没看出来,还有这手,是不是成绩好的才能去参加?”阿桥问。
“也没有,老师喊的。”
“那就是成绩好的人,老师才会喊啊!”
“呃,那就算是吧。”
“说了,说了,网格长说红色的战袍。”萌兰放大图片给他们看,“还不错,挺喜庆的。”
“每年都差不多,都是红色的。”阿桥说。
“那你想什么颜色?粉色?”
阿桥想了想:“那倒也不是不可以哦。”
萌兰笑:“那你自己和网格长说去。”
“算了。”阿桥起身,“我要回家了,你们走不走?”
“面馆又不开了?”萌兰惊悚道,“你不开业,我们吃啥?!”
“累了一天还想让我给你们烧面,伺候你们?想屁吃呢?我回去也想舒坦舒坦,让我老婆给我煮饭。”阿桥说。
萌兰:“……”
何烨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阿这,就走了?”
萌兰:“稍我们一程呗?这总可以吧?”
阿桥回头道:“自己没开车?”
萌兰:“都坐你车来的,哪门子的车?”
阿桥勉为其难道:“作孽,稍一程就一程,还要回去,真麻烦。”
萌兰和何烨像个小学生一样屁颠屁颠地上了阿桥的车。
阿桥是个拆二代,家里几年前搞拆迁,村里的房子没有了,换到了市区里去了。
不过他怀念村子里的风土人情,特地在村里开了一家小面馆。
他经常讲:“人还是要有点事情做做的,要不然整个人会废了。”
知道他家的情况后,何烨对他这种凡尔赛的话,经常不知如何回答了。
有些人工作是为了生活,有些人生活是为了工作。
这不知道是哪一样,境界更高了。
阿桥又讲了:“村里有个人也是拆二代的,每天无所事事,被一个掮客盯上了,忽悠他去澳门赌博,几天时间就把自己家里的房本都输光了。村子里面,又没房子了,现在只能租房子住。他是没事人一样,躲到东南亚去了,可怜了父母,一把年纪还要在外面租房子。”
何烨认同道:“人大发横财之后,要是没有匹配的脑子,这些钱还是会还出去的。”
不过他也惊讶,阿桥有了那么多钱之后,活得很是低调,吃穿都很朴素,就连开的车子都是经济减排型的小汽车。
用外人的眼光来看,就是普普通通的一个小老百姓开了一家自给自足的小面馆。
关键是阿桥的脾气也蛮好的,不会因为顾客的要求高傲着脸。
照他的话讲,财不要外露,不要教别人晓得了。
真是有趣的人。
车子开着开着,萌兰快睡着了,直到下车的时候,何烨将他喊醒。
“阿桥,拜拜啊。”萌兰冲他挥挥手,“明天几点开门的?”
“照常。”
“晚上吃什么?几个菜?”他趴在阿桥的车门上问。
“这你也要问?”阿桥皱着眉头。
“我在想,你要不要带我一起去吃,就我一个人。”萌兰一边说,一边甩着刚才脱下来的上衣。
阿桥猛踩油门:“做你的白日梦去吧,我走了。”
萌兰摊摊手:“和他开玩笑呢,居然这么认真。”
何烨笑,这人怎么这么幼稚的,真是服了。长得一身腱子肉,说话腻腻歪歪的。
嗨……
正当他回头的时候,门口出来一个女人,萌兰也见到她了,快步上前,“你在车里等我。”
“好。”
她走后,萌兰回去快速地冲了一个澡,换了一身衣服才出来。他顺手又将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桶里,对圆圆说,“我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你们吃自己的就行了。”
“哦。”圆圆从厨房里探出脑袋,问,“刘小姐不在这里吃了吗?”
“对。”说着,他就快速离开了。
何烨坐在餐桌边,看着他行云流水地关上了门,对着门眨巴眨巴眼睛。
哦~~~刚才那个是刘小姐啊,看起来是一个知性优雅的成熟女人样子,看年纪也不是很大,二十七八的样子?女人的年纪真的很难猜。
以直男的眼光看,挺漂亮的,不过比花花差一点,他还是喜欢清秀倔强的女孩子。
原来,萌兰喜欢熟女啊,真是没想到。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萌兰和她说话的时候,更加成熟稳重一些。
他的目光移过去,花花正在角落里摆弄一件她近日做的毛毡作品,这是个威风凛凛的狮子,有半人高,蹲立的姿势,是帮一个客户设计的室内软装。
何烨想着,这两人见面好像也没发生什么激烈的言语冲突。至少在他看来,花花的反应和日常差不多,不过她的情绪起伏一直不大,也看不出来什么。
他不太敢提这事儿,怕自己违背了诺言,怕花花怪他。这种矛盾的情绪一直占据着他的大脑。
最终,他还是没说什么,就当这事情随着时间的推移,萌兰和刘小姐能自己把事情处理完了。
毕竟,他俩都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什么事情是对的,什么事情是错的。
像有未婚夫的女人还对别的男人纠缠不清,那就是错的。
但是,成年人的事情,哪里是一两句就说得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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