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珍珠》飞鸭

20、清和 人都是乌鸦

　　到家后，何烨将珠子放在桌上，大家都等不及了。

　　“这批珍珠的品质不错啊！”如意稍微翻了翻珠子说。
　　“嗯，你植入的时候手法比较好，成活率高。”萌兰说。
　　“就这一麻袋吗？”
　　“对，都是3-5年的蚌，小的还在塘里，再养一养。”萌兰说。

　　“花花，快过来看！”如意兴奋道，“皮光很好，特别亮！”
　　花花拿着一把，看了一眼，举着两颗极其相似的，说：“可以配一副耳钉。”
　　“我要我要！”如意说。
　　“高跟鞋款式吧？”花花说，“你们下次拍视频的时候可以用。”
　　“哎，对了，我们的宣传视频播放量怎么样？”如意问。

　　“数据一般，要一定时间才能积累。”何烨说。
　　如意：“我以为会爆火的。”
　　“没那么简单，爆火的视频一般都有mcn公司运作的，我们只是单打独斗的。”何烨说，“只能慢慢积累，回头我把开蚌的视频发上去。”

　　“这能行？”如意问，“你上回不是说要垂直吗？”
　　“很多人爱看开蚌视频，我看后台的播放量就不错。”何烨说，“像什么挤痘痘，修牛蹄，这类减压视频。”
　　“哦～～～利他行为。”

　　何烨笑：“专业术语。”
　　如意：“当然，师傅教得好！”
　　“其实，不和擦边视频对比的话，我们的视频转化率也还挺高的，不少人在问哪里买。”何烨说。
　　“很有诱惑力吧？”
　　“差不多吧，女人都抵抗不了亮晶晶的东西。”何烨说。

　　“烨哥！你好懂女人啊！”七仔说。
　　“传播心理学啊，书上写的。”何烨说。
　　“那你也有实践经验啊，以前和女朋友讲话的时候，是不是很有情绪价值？”七仔问。

　　“还好吧。”何烨觉得当时大家都幼稚，也说过很多伤害彼此的话，现在想来还是有些感慨的。
　　既然知道不会在一起，还是要温柔地包容对方的所有缺点。
　　但是脾气一上来，肯定控制不住的。
　　人真是很矛盾。

　　“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萌兰好奇地问。
　　“我知道我知道！大学同学！”七仔说。
　　“是吗？漂亮吗？我看看照片！”萌兰说。
　　“早就分了。”何烨对他们的热情无可奈何道，这么激动做什么。

　　“分了啊！”萌兰说。
　　“我前几天还见你微信和人在聊的。”七仔提醒道。
　　“那个不是，那个是相亲的……”
　　他话都没说完，萌兰说：“你都跑去相亲啦！相亲多难为情啊！我们这里有相当多的优质资源！”
　　“什么啊……”何烨无奈扶额，解释“没有没有，她为了应付家长，让我勉强配合她一下。”

　　“假装情侣啊！”七仔高兴道，“骗父母吗？”
　　“也不是骗，善意的谎言，人家对我也没那个意思，就是相互帮帮忙而已。”何烨说。
　　萌兰拍了拍他的肩膀，颇为认真道：“你觉得如意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何烨问。
　　“你和她拍视频经常在一起探讨问题啊，怎么样，她人好不好的？”萌兰问。
　　“你滚了！”如意说，“谁要和他在一起了！”
　　“别激动啊，我就是举个例子。”萌兰说，“你不喜欢他吗？”
　　“别发神经，乱点鸳鸯谱了！”如意不高兴道。

　　“哎哎哎，庄重一些。”萌兰清了清嗓子，又说，“花花呢，你喜欢吗？”
　　何烨无可奈何地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你这是有给人做媒的爱好吗？”
　　“是啊！”他很开心地承认了。
　　“……”何烨无话可说。

　　“我觉得你们很合适啊！真的！”萌兰笑道，“花总呢？”
　　何烨用余光看过去，人家压根没理会这场闹剧，正认真地坐在位置上挑选珍珠。
　　“花总好安静啊。”萌兰凑过去问，“这个不是还要清洗一下吗？这么早挑出来做什么？”

　　“啊？”花花愕然地抬头，“什么？”
　　“正常的步骤不都是需要先清洗，把表面上的杂质去掉吗？”萌兰问。
　　“呃，就是觉得没什么事情做，先看看。”花花说。
　　“你看看！花总多么珍惜时间！不浪费一分一秒！”萌兰慷慨激昂道，“我们都要向她学习！”
　　“……”花花无语。

　　“那个我想问一下，为什么要清洗啊？”何烨问。
　　“就是珍珠需要经过后期处理，展现珍珠的光泽。”萌兰解释道。
　　“但我觉得已经很亮了啊。”
　　“那还不够，像小灯泡那样，才算亮。”萌兰说。

　　何烨：“哦～”
　　“优化和改色也是一门技术啊。”萌兰说。
　　“还能怎么优化？”何烨问。
　　“比如说如意不化妆是个普普通通的美女，如意一旦化妆，就是个大美女了！”萌兰解释道。
　　“哦～”
　　“你别老是哦～啊，如意，让她见识下！”萌兰说。他说话的时候，都没注意到如意翻过来的白眼。
　　“没想到珍珠也需要美容化妆啊，我一直以为是纯天然的。”何烨说。

　　“你见过真多麻吗？”萌兰问。
　　“好像网上了解到过，是日本的一种珍珠品种？”何烨想起前阵子看到的奶奶灰珍珠，颇为神奇，颜色灰扑扑的，但是佩戴之后，低调又不失优雅。
　　“没错，99%的真多麻都是辐照和浸泡改色的。”萌兰解释道，“经过改色的真多麻光泽就不一样了。”

　　“原来如此啊～”何烨感叹道。
　　“烨哥等下又要说，学到了新知识了。”七仔笑道。
　　“白色系的akoya，95%也经过调色的。”萌兰说，“akoya晓得嘛？”
　　何烨点点头，akoya珍珠颗粒小，光泽强，被称为小灯泡。但那也是网络上看到的图片，光从图片看，也没觉得多亮。

　　akoya是海水珍珠，多为白色。
　　还有南洋珍珠，分为白色系和金色系，白色的是澳白珍珠，金色的是南洋金珠。
　　其他的还有黑色系的大溪地珍珠。

　　澳白珍珠和爱迪生珍珠是竞争关系，澳白珍珠由于母贝是白蝶贝，长得很大，一个的直径有25-28cm，重量有三四斤，所以产出来的珍珠特别大！
　　澳白珍珠里，顶级的又叫维纳斯珍珠，逐层厚度2mm，次一级的叫凤凰，逐层厚度1mm。
　　珍珠整体呈现丝绸冷光的高级质感。

　　但在何烨眼里，夷光的顶级珍珠，一点都不逊色澳白珍珠。
　　养得好的珠子，同样闪耀着高级的光泽。
　　这里山好，水好，湖面平静，自然能培育出极品珍珠。

　　爱迪生珍珠由母贝三角帆蚌培育而出，经过5年的生长周期，珍珠的最大直径能达20mm，逐层厚度最少有2.9mm。

　　“我找到一颗正圆的！”花花兴奋道。
　　“哦～是嘛，我看看！”萌兰凑近过去，“皮光不错，光泽感贼强啊！”
　　大家纷纷凑近去看，这颗珍珠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光芒，即使没有经过任何清洗抛光，也极其闪耀。

　　“你说我们拿这颗去参加比赛怎么样？”何烨问。
　　“我觉得还是等9月份的珠子出来以后，再比比看。”如意说，“说不定下半年会有更大更圆的珠子。”
　　“做成什么好呢？”圆圆问。

　　“当然要让花花来决定啊！”萌兰说。
　　“这么圆，这么亮，都舍不得打孔了。”花花说，“在这么完美的珍珠上面打孔，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直接拿珠子参赛？”萌兰问。

　　“那当然不行吧？太敷衍主办方了吧。”花花问。
　　“我觉得可以做成王冠中间垂钓的那颗珍珠。”如意说。
　　“那更不现实，王冠都是钻石，我们哪里有那么多钱去买钻石了。”萌兰说。
　　“这倒也是啊。”如意说，“我觉得还是巴洛克好，反正都是不完美的，随便怎么折腾，都很好看。”

　　“这次的异形珍珠也挺多。”萌兰说，“那么多晓星残月，可以大大激发大家的创作灵感啊！”
　　“又开始了……”如意说，“不榨干我们最后一滴创意，真是不甘心。”
　　“创意就像吸水的海绵，当然是越吸越多了，当然了圆圆除外。”萌兰说。

　　“你怎么老打击她！”如意说，“圆圆也有优点的。”
　　“就是啊！你什么意思啊！”七仔说。
　　“算了算了，萌总说的也是事实嘛。”圆圆说，“我本来就是高考分数低，才选的美术专业，不像你们，都是有天赋才进入这行的。”

　　萌兰：“能认清现实是好事。”
　　“但你说话，也太难听了。”七仔不满道。
　　萌兰：“普通人就该有普通人的梦想，没错吧？”
　　“话虽这么说，但也挺打击人的。”如意说，“你这样的男人，找得到女朋友么，嘴那么损。”

　　何烨见他们斗嘴，不想加入，转而去看花花了。
　　她正在细细地观察桌子上的珍珠，特别投入。
　　好像桌上的珍珠是天上闪耀的银河一般，那么璀璨动人，摄人心魄。

　　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海上航行的水手，下岸时，突然进入了一片密林，发现了无数金银财宝。
　　看来不光是女人爱闪闪发光的东西，男人也爱看。要不然古代的帝王为什么会喜欢珠宝和美玉呢，不光自己喜欢，他们还到处送给自己喜欢的女人。

　　“你看这颗漂亮吗？”花花将一颗珠子递给他，放在他手心里，“带玫瑰金的伴彩。”
　　“形状有些像五角星。”何烨说。
　　“对啊，好看吧？”
　　“好看的。”

　　花花嗯了一声，“送给你了。”
　　“啊？”
　　“不喜欢吗？”
　　“……”这个喜欢是喜欢，但是接受女孩子的礼物有点难为情。
　　见他没说话，花花伸手去拿，“我还以为你会喜欢的。”

　　何烨猛地握紧拳头，说：“喜欢的。”
　　花花笑，“不说话，我就想拿回来了。”
　　“没有，只是有些吃惊。”何烨尴尬道。

　　“什么？”
　　“怎么有这么奇特的珠子。”没想到，你会送我东西。
　　“这个世界上的每一颗珍珠，都是独一无二的。”花花说，“从来就没有一模一样的珠子，它，长得很独特。”
　　“对！”何烨认可道。

　　“就像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花花说。
　　“没错！”何烨说。